第24章 复活赛

根据赛程的安排，接下来所有地区前三名，将抓紧时间来到粤州，进入训练营，进行为期三周的歌手集训。
    “穆小姐，容我说句心里话，这种集训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成果。”
    “就是就是，我从没见过集训可以创作出好歌曲的，小穆老师别急，咱们参加复活赛还是个好事呢。”
    第二天，正天歌行的练歌房里，张佳月和张正轩你一嘴我一嘴地安慰着小穆老师。
    刚刚举办方电话来了，还是姜子山亲自打来的。
    电话里，姜子山明确表示要查清楚这场比赛的问题。但是他的态度也很明确——小穆老师的比赛结果不大可能有变化了。
    另外，复活赛安排在三天后的晚上，所有参加复活的歌手会统一在演播室里参与节目录制。
    姜子山也在电话里明确说到，因为地区比赛的规则在之前的过程中出现了纰漏，评委的权力过于集中，而且近几年选秀类的综艺节目，评委的权利早已被分散很多。所以这期《新音乐》的复活赛上，将启动新的评分规则——评委的权利将被削弱，他们只参与评论，不参加评分。
    而新的赛制规则里，歌手的得分需要依靠现场的500名随机观众和场外观众的投票来决定。
    江清川对这类选秀节目熟悉得很，他知道一旦观众加入打分，买通评委直接作弊的可能性基本上没有了。
    可是他依然觉得这个《中华新音乐》的整个赛制还是那么的不成熟，搞了几年还在大幅更新赛制。可能对于观众来说，这种节目更改赛制会更加刺激吧。
    冷海峰和小穆老师都很惆怅，因为两天后的复活赛，到现在歌曲还没个着落。
    张佳月偷偷拉开江清川，在没人的地方悄悄问道：
    “你准备给小穆老师写什么歌？”
    她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按这流氓的脾气，九成八概率他会找个枪手出歌。
    果然，张佳月猜得非常准，江清川自己不愿意暴露在公众面前，真的找了个枪手，把他创作的一首奇怪的歌写成谱子，交给了郑天和——现在他正顶着黑眼圈，在办公室疯狂制作伴奏带。
    张佳月猜到了过程，却没猜对枪手的人选——
    当冯蔓琳拿着歌谱和伴奏，把小穆老师送进录音室的时候，她才知道，冯蔓琳这次成了Y……
    轻轻摸了摸张佳月的头，江清川微笑道：“别急，以后有的是好歌，少不了你的。”
    “切，我没那么小心眼，谁稀罕你的歌。”
    张佳月轻描淡写，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她心中却翻出一阵阵酸味——她有点嫉妒冯蔓琳了，比听到《同桌的你》时还嫉妒……
    时间本来就不多，江清川和郑天和抓紧时间把伴奏音轨合成好时，已经是比赛的前一天。
    还好来得及……两人黑着眼圈把伴奏副本送到组委会后，江清川才有时间来到录音室，听小穆老师唱这首歌的最终效果。
    “小穆老师，注意这段的感情！这首歌前半段是压抑不得志的自我安慰，后半段才是得到机会一般的呐喊。再找找感觉！”
    录音室外，江清川毫不顾忌师生关系，差不多是一句句教导小穆老师，该如何掌握这首歌的感觉。
    渐渐地，小穆老师——准确说不仅是她，还有冯蔓琳、张佳月，甚至张正轩和冷海峰，还有录音师马开诚等听到这首歌的人，都对这首歌诞生出一种情愫——大约是因为各位都是同样的一种人，都有一种永不服输的精神吧。
    在大家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只有一腔热血和要实现的梦想。
    坚持不下来的人，也就默默退出了；就算是坚持下来的人，也没人知道梦想究竟还有多远。
    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么？
    当然痛苦！
    但那又怎样！
    最快乐的不是得到成功或是失败的结果，而是整个坚持的过程。
    感悟到这首歌传递的能量，大家心情反倒变得很美妙，也不再觉得苦和累。
    特别是小穆老师，在明白江清川要表达的心路历程后，对这首歌拿捏得更加到位，越唱越有感觉，也越能感动人。
    在基本功不佳的情况下，乐感就变得非常重要了。
    这就是为什么在水平差不多的时候，歌神会成为歌神，其他人只能作为歌唱家的区别。用歌声带动情感，把歌曲的感染力发散出来，这也是一种天分。
    好在感性的小穆老师这方面天分非常优秀。
    擦了擦被泪水打湿的眼镜，马开诚拍了拍江清川肩膀，没说出什么话。
    他从业二十多年，对每个进入录音棚的歌手都十分严苛，加上自己古板的性格，得罪了不少人，却从未放弃修改每首歌的一丝瑕疵。但是能够让他如此落泪的，除了自己儿子出生时候，在录音棚这还是第一次！
    “这种品质的歌曲，要是不拿到冠军，真的没天理了！”
    录音室外，还有两个“红着眼睛”的人——龙星河与川岛美智子。
    “龙先生，按照顺序，这首歌应该是我的。”川岛美智子很认真地说道。
    摆了摆手，龙星河微笑着对她说道：
    “不会和你抢，放心吧。不过我有种预感，这首歌咱们都没戏……”
    龙星河每个动作都很有风度，优雅的动作也成功掩盖了他内心的震撼——这个正天歌行，或是说这个Y先生太可怕了，这才几天，一首经典流行歌曲再次诞生！
    要知道，这是连词带曲一起，而且具备流行音乐的所有特征——旋律优美，歌词浅显，还极易上口，是一件多么难的事。
    龙星河接触了那么多歌曲作者，哪个不是天天愁眉苦脸，需要四处找灵感的。有时候运气好，十天半个月才有首耐听的歌拿出来。好歌要精雕细琢的，而且编曲、作词可真不是简单的体力活！
    天时地利都在时，好的制作人才有可能出现那么一、两首爆款的经典歌曲。
    而在正天，这还是参加比赛，歌曲的题材范围没有随意创作那么宽广，如果不是作者之前的存货，而是现创作，那这个作者真的太恐怖了……
    “一定要搞清楚，这个Y究竟是谁！”
    龙星河再次坚定了找到Y真实身份的想法。
    而对于川岛美智子来说，她的震惊程度和龙星河相比则更甚。
    现在她心中更多的，是在权衡是否还要回岛国去……
    她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沉迷在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度里，无法自拔。
    ……
    龙星河很快告辞离开，按照既定的行程，他接下来几天会去岛国一趟，所以他没办法亲自参加复活赛。
    他倒是不太担心接下来的比赛结果，毕竟正天歌行创作实力摆在那里。在流行音乐行业浸淫这么多年，他知道一场比赛什么情况下可以有内幕，什么情况下“绝对不允许”出现内幕。
    不过说实话，现在他有点舍不得走开……
    而川岛美智子，也不会继续成为评委，毕竟她不是本土的歌手。不过她可以用观众的身份，在现场为小穆老师加油。
    于是，就在大家心里还毛毛躁躁的时候，复活赛的日子到了。
    ……
    复活赛现场的观众席要大了很多，除了中央区域的500位参加投票观众外，其余普通观众和亲友团都坐在两边的观众席上。
    上次通告出场排序的时候，小穆老师很背运，要在第二个登场。
    张佳月和她老爹都捏了一把汗，这种排位十分不理想，因为观众们很有可能在开始时候紧握自己的选票，而在后面想投票时，又会忘记前几名选手和歌曲的表现。
    张佳月看向她右侧的江清川时，却发现这货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好像已然胸有成竹。
    冯蔓琳心里也有点忐忑，她拽了拽左手边江清川的衣服，小声问道：
    “清川，小穆老师排位不是很好啊，会不会……”
    江清川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边冷海峰突然说道：
    “安心吧，我对小穆老师有信心，也对这首歌有信心。我觉得这次比赛，小穆老师不是第一也是第二！”
    江清川点了点头，这时候他心里还是很自信的。
    其实赛前经过了几轮的斟酌后，之所以会选这首歌，他也有破釜沉舟奋力一搏的意思。要知道，这货肚子里无数经典歌曲可选，他何必冒风险来选择这首上世流传不算最广，也算不上是经典的一首歌呢。
    虽然地区赛时候，出现了刻意压低分数这种人为因素，但在全国比赛上，官方保密措施做得相当到位，直到比赛前，选手们的歌曲还都是迷，观众和评委都不知道每个歌手表演的节目是什么。
    但节目时间安排上，和这次比赛得分规则相匹配时，效果却明显不尽人意。
    上世江清川经历的选秀节目，一般都会留给选手充足的时间，用来传播他们的知名度，获得更多歌迷，用于接下来比赛的人气积累。
    但是这个“中华新音乐”节目从海选到复活赛，前后一周多时间，而且节目还在后期剪辑制作，歌手们根本没有什么知名度。这时候如果进行复活比赛，场外投票形同虚设，只要歌曲及时打动场内大部分观众，获胜概率会高出很多。
    很快，现场一切准备就绪。
    就在开赛前几分钟的时候，江清川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甚至大部分人都没有察觉到——现场的摄像机位和舞台效果，要比正常录制节目多出很多。
    有点反常！
    他正思索这种反常的可能性，和节目举办方可能的更深层的用意时，主持人登台了。
    “各位现场观众、来宾朋友，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本期《中华新音乐》全国复活赛！”
    ……
    “下面有请我们的歌手！”
    热烈的掌声响起后，16位选手随着主持人的介绍逐个登台亮相。
    接下来，是几位评委出场亮相。
    “今晚，我们很荣幸请到了流行音乐界的老前辈，《为了祖国》、《沁园春》等经典歌曲的曲作家，中华新音乐举办方代表，内地歌曲创作协会副会长——刘子良老师！欢迎您……”
    男主持人说这段话时候，激动得差点咬了舌头。
    主持人一直表现有些抽搐，这让江清川更加怀疑，这次比赛是不是有些意料之外的变化！
    而这位刘子良，今年60多岁，是内地上世纪60到80年代里，“硬歌”创作者中的佼佼者，很多经典流传的红色歌曲都出自这位老人家之手。
    他现在可以算是国宝级人物，常年居于幕后，难得见到一次露脸。甚至中视的一些金牌节目组的邀请，也不见得能打动他本尊出场。难怪主持人会说话抽搐，这位老人家比大熊猫可“珍惜”得多！
    随着主持人介绍，一位满头白发，步履蹒跚的老人慢慢走上评委席。
    老人做好后，向大家摆了摆手，然后仿佛老佛爷“入定”一般，再没有什么动作……
    “下一位，我要隆重介绍的，是台岛著名创作型歌手，台岛紫金百合王牌制作人之一，著名台岛民族流行音乐制作人——周十一妹！欢迎您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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