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归去来兮

《姐妹》的内地销售在台岛开始发售后的一周便宣告开始，依然是超越之歌的预售、疾风物流配送。短短一周时间，这张专辑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销往内地各大城市。
    按照推广计划，天皇大道一共压制了三十万张。可他没想到的是，仅仅十天，台岛本土就已经消化掉二十五万多，给内地的不到三万张专辑，连销售的零头都不够。
    等龙星河把内地唱片的缺口报给谢士英时，这位台岛天道盟副盟主、天皇大道首席执行官、见惯了腥风血雨的黑帮老大也傻眼了——
    第一期一百二十万……
    他实在想不明白，就算内地市场再大，现在这个不停萎缩的唱片市场什么时候开始复苏了？回忆自己的天皇大道历史上，最高销量的唱片也不过区区百万出头，那还是上个世纪末，网络资源没有横行的时候！
    还没从这震惊中缓过神来，紧接着台岛第二批光盘需求到了，又是三十万……
    尽管只是负责生产和推广，但谢士英在财务部里泡了一天，很仔细地精算后发现，这一次合作自己就赚了去年一年专辑钱的总和，而且还要多个10%左右……
    相比之下，素丽专辑的销售就有些难堪。
    等《岁月迷离》的销售数据出来后，素丽调研部门的报告显示，这次专辑发售并非水土不服，纯粹是被《姐妹》挤压了市场……
    等这一批数据变成天皇大道第四季度财报发布出去时，同样跟超越时代有合作关系的国视双星、TTTV负责人都傻眼了。
    尼玛，这是在抢钱啊！
    既然天皇大道抢到了第一笔，那自己也不能含糊！
    国视双星的几个大股东立即召开会议——原计划中白金规模的宣传已经不够，双星集团将玉林的专辑《玉卿一章》宣传预算增加到了五白金水平，并在自己旗下所有电视节目里进行打歌和宣传，甚至新闻里都有提及。
    红了眼的国视努力没有白费，玉林的专辑知名度再次提升，而且还未发售，他已经暴露出的两首新歌就已经被广为传唱。
    《梦驼铃》、《一帘幽梦》已经在不少地方电台中被频繁点播，可是电台连录音都没有……他们只能委婉推脱，最后无奈地解释说，人家专辑还没发售。
    可就算这样，听众们还是不停尝试点播，让电台工作人员不胜其烦。
    纵然这般“千呼万唤”，玉林的专辑还是秘而不发。
    没办法，《姐妹》造成的轰动还在持续，按照罗彰霆经验之谈，《姐妹》专辑还将持续火爆一阵，才会渐渐降温。
    尽管《玉卿一章》和《姐妹》风格迥异，但罗彰霆依然担心《姐妹》余波会影响到《玉卿一章》。
    “一个月！最少要等《姐妹》发行一个月后，咱们才能开始发行《玉卿一章》。”玩命顶住资本层压力，罗彰霆拼了命就是要《玉卿一章》发挥它最大效能，创造一个新的奇迹！
    遇到如此有潜力的一张专辑，罗彰霆自然希望尽其苍穹之力，把它的潜力挖掘干净。
    ……
    外面的宣传和专辑出售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江清川和几个女孩却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回内地了。
    “最后一次去见见陈琼琚吧，和她道别。”
    江清川带着几个女孩，再次来到陈琼琚的小屋。没想到巧得很，陈思妤恰好也在。
    “快进来！”
    陈琼琚越来越佩服这帮年轻人了，无论专辑质量还是推广手段都相得益彰。现在台岛歌迷对超越时代已经无人不知，好多人买了专辑后不过瘾，又开始搜罗超越之前的《同一首歌》、《小夜曲》和《纳兰的歌》，不过想听还好，想买到这几张专辑就困难重重……《同一首歌》还好些，毕竟传统销售模式下，几百万张还有剩余，可《小夜曲》和《纳兰的歌》市面上几乎已经绝版，想买都买不到！
    无奈之下，歌迷只能通过另一种途径来获得它们——超越之歌。
    冷海峰的超越之歌可没做什么繁体版本，也没有针对台岛开放新民币的充值，加之内地和台岛一直矛盾重重，时不时就断网封锁，海峡两岸传输速度又受到硬件限制，歌迷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把这些歌张罗齐全。
    而连带的还有姐妹之前那张专辑。很多歌迷廉价买来听了听，发觉这张专辑歌曲虽然没有《姐妹》经典，却也可圈可点，并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堪。
    好像被无良媒体误导了……
    看到超越之歌平台的恐怖优势，谢士英怦然心动，主动联系到了冷海峰，希望能将其引进台岛，并承担所有运维费用。可是冷海峰深知平台的重要性，在资本层面上，他绝不允许任何外来资本融入超越之歌。
    于是，冷海峰决绝的态度让谢士英大失所望。
    只是谢士英不知道，不仅仅是他，早些时候台岛、港岛无数资本雄厚的财团都曾经联系过冷海峰，希望注资或买下这个软件平台的股份，都被冷海峰回绝了。
    最近陈琼琚正抓紧《乾隆戏事》小说的进度，一些重要角色和她们的心理活动，陈琼琚直接参考了冯蔓琳、张佳月、叶语娴和小穆老师，加上她深厚的文学造诣和心理捕捉功底，使得书中每个角色都活灵活现、生动栩栩。
    这本书是给年轻人写的，比如侄女陈思妤就爱不释手，如同网文读者追书一样，陈琼琚每章刚一写完，她就吵着要读。还有张佳月和小穆老师每次来，都会抱着她新写的几章狂啃，啃完书还抱怨她写得慢，让陈琼琚即开心又无奈……
    “清川，最近我在电视里听了那位玉卿的两首歌……《一帘幽梦》太……这首歌是取的宋朝秦观《八六子·倚危亭》，改的真太美了。”
    陈琼琚有点语无伦次，一边的叶语娴怕她尴尬，半开玩笑地问：
    “陈老师，上次一首《在水一方》您就有了故事，这次不会又有了什么故事吧？”
    没想到，陈琼琚伸出手指点了点头：“是的……”
    ……
    江清川抓了抓脑袋，苦笑着对陈琼琚说：
    “陈老师，我觉得你还是先把这个《乾隆戏事》写完……如果拍成电视剧，没准你还得准备第二部……”
    听他这么一说，陈琼琚神情一顿：
    “第二部？这故事还有第二部？”
    “怕嘛。”江清川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只能含糊应付道：“您也知道，要是您这本书拍成电视剧真的火了，肯定会让您继续写第二部……”
    这年头，狗尾续貂的电影电视剧层出不穷，只要第一部有了好口碑，各大公司肯定会琢磨着弄出第二部，无论水品如何，这出了名的故事一定要最大程度收回它的利益。
    做过监制和编剧的陈琼琚，当然深知这规矩。
    只是她之前的小说已经把故事写死，主角要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要么死的死残的残，都不大可能出续集。可这部书不一样，大团圆的结局时，却还男未婚女未嫁，后面肯定还有可发挥的故事空间。
    这时候陈琼琚心里才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把几个女孩都“嫁”出去，再生子生孙，故事就不会有后续了。
    “咳咳……现在考虑还为时过早，清川，你们是要回内地了吗？”
    “是啊，我们都是大学生，平时再怎么四处跑，学校都会睁一眼闭一眼，可是期末考试，大家都还是要回去，毕竟要混张文凭嘛……”
    “混……混帐！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呵呵……”
    陈琼琚并未真生气，只是恨这货不知努力、没长远想法。她也知道，几个女孩现在的水平，就算不读书不考试，学校也会给她们毕业证。
    “什么时候再来台岛？”
    “看看吧，年前是不会有时间了，过完年还有一摊事处理……”说到这里，江清川想起了在南粤的王离。
    “好了好了，以后再来，提前给我打招呼！”
    “一定一定！”
    ……
    吃过晚饭，江清川起身道别。
    临分别了，几个女孩突然有点舍不得陈琼琚，一个个泪眼婆娑，拉着陈琼琚的手开始家长里短……
    想想也是，近一个月的接触，这位传说中的台岛作家其实就是个邻家婆婆，除了写作好些，也会唠叨、也会腼腆地笑。
    陈琼琚一手拉着小穆老师，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张佳月的小脑袋，像奶奶一样嘱咐她们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吃好喝好……直到夜幕降临，台岛已然灯火阑珊，江清川仍不见几个女孩有要走的意思。
    “好了，送君千里，你们倒是让我送送啊，别赖在我家门前不走好吧？”
    陈琼琚微笑着开始“轰”几个女孩离开。
    “对了清川，思妤她……”
    看着陈琼琚身后的陈思妤，江清川点了点头：
    “别急，最近档期太近，我回去会先筹备歌曲给思妤，等沈柏辉……哦，他是姐妹组合里沈紫筠的哥哥……等他专辑开始发了，我们就着手录制歌曲。”
    叹了口气，江清川继续说道：
    “无论我们是否还有机会来台岛，我一定会安排好思妤小姐所有事务，请放心。”
    陈琼琚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
    沈紫筠和林诗蓉专辑大卖，两个女孩开心不已，台岛的宣传已经接近尾声，加之沈紫筠也得回学校报到考试，所以她们俩也将收拾东西一起回粤州。
    “阿辉，你的专辑估计要到年后，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沈柏辉看了看黄家璐，一脸决然地说道：“我要不能混个出人头地，坚决不回南粤！”
    “这样……那你留守台岛，玉林的事你帮忙多费心咯……还有，新年别生疏了手艺，一定要勤加练习！”
    拍了拍江清川肩膀，沈柏辉郑重点头应允：
    “一定！那紫筠她……拜托你了！”
    “别……”
    一提沈紫筠，江清川就开始头皮发炸——最近沈紫筠也开始学小女王一般腻着他，让他时不时就手足无措。
    而且小女王和小穆老师最近已经开始注意到她的反常，冯蔓琳对她的态度也有点变化……江清川可不想事业无成还后院起火。
    黄家華听说他要回南粤，也嚷嚷着要一起。至于台岛的市场开拓，黄家華承认自己想多了——根本不用亲自到台岛，超越时代唱片一发，生意就会自动送上门来！
    没办法，超越时代拒绝和其他物流公司合作。单凭这一点，疾风物流就已经利于不败之地。
    第二天大早，一行人默默赶到台京机场，踏上归乡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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