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复苏

    “为何你不懂（别说我不懂），只要有爱就有痛（有爱就有痛）！
    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没有你会不同）！
    人生已经太匆匆，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你泪眼朦胧），
    忘了我就没有痛（忘了你也没有用），将往事留在风中。
    ……”
    唱到这里时，就连身为清算者的百里也绷不住了，迸发出的情感如同焰火一般炽热，不停燃烧着心绪混乱的李采儿。而李采儿仿佛滔天巨浪中的帆板，孤寂、单薄，没有怜爱却又惹人怜爱。
    世界因为你而美，也因你而索然无味。
    复杂的感情纠葛在一起时，特别容易打乱听者的心绪。
    录音室外面，除了江清川一脸陶醉外，所有人都已经傻了。
    这首歌的感染力太过强大，杀伤力也太过强大——两个演唱者本身就是有故事的人，再带着各自的情绪唱出这首歌时，感染力更是加了倍。虽然伴奏简单、旋律简单，但是两个主唱的演绎实在太完美了！看到身边这群人的表情，江清川知道，已经不用录第二次。
    这一版，足以。
    “OK，辛苦了。”
    外面江清川“OK”一出口，李采儿再也绷不住感情，泪水夺眶而出。
    她拼命捂住嘴，哽咽着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先走了”后，一溜烟跑出录音室，招呼都没打就不知去了哪里。
    百里弈傻傻地看了许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一脸颓丧走了出来。
    “别灰心，你已经成功一半了。”江清川上前拍拍他肩膀同时小声说道。
    “也许吧……确实难为她了。”
    ……
    《射雕》三部曲中，目前只播出过第一首，但仅此一首就已经让港岛乐迷一阵叫好。而《超越之歌》上港岛英冠娱乐专区的开放更是让内地歌迷们一阵欢呼——这家公司有太多的经典电视剧，光是这些电视剧的主题曲就足以占上专区的好几页。
    不过江清川没那么白痴给他们做免费宣传，所以专区开通后确实摆了无数电视剧主题曲、插曲在上面，但无一例外都是灰色的。而专区最前面，有两首歌已经能够试听，一首是前不久才放出去的那曲《铁血丹心》，另一首自然是这版《当爱已成往事》。可惜的是，李采儿最终还是没能走脱心魔，所以作为周六夜萱见面会的助演嘉宾，她只是上台唱了一首《白狐》。
    其实，华语圈中的大部分歌迷都在使用超越之歌软件，所以《当爱已成往事》上架仅仅三天，关注度就已经疯狂蹿升。可惜，超越之歌已经停止提供下载，所以很多免费的歌迷因为免费次数用完而纠结是否要付费。
    至于詹永年，他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就着这股热度先出一个单曲专辑卖卖零花钱。江清川蛮佩服他的魄力，也就顺势鼓动了一下，结果詹永年脑袋一热，立即安排了专辑发布的事。
    不过等CD下单时，詹永年才想起一件事——好像港岛并不是个好市场，这专辑该印多少份呢？
    “找龙星河问问吧，内地市场很大，可以在超越之歌上试试发售，效果应该不错。”
    江清川的主意可谓一语点醒梦中人，詹永年一拍脑袋，忙不迭去和龙星河磋商这些了。
    有买卖龙星河当然要做，两方一拍即合，所以后续工作便顺理成章地开始推进，但这些和江清川的关系已经不大。相信有了这几首歌和新的单曲专辑，短期内李采儿的关注度肯定不会低了。
    ……
    周日中午，江清川如约到了李采儿在港岛的小别墅里，也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李冰香小丫头。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李冰香敲敲自己的小脑袋想了许久，才泄了气地摇摇头——她也忘了。
    这世上就有一种人，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但总有一副青春洋溢的外表——张佳月和李冰香就属于这种人。时间这把杀猪刀仿佛失去锋利一般，根本无法在她们脸上刻下任何年龄的印记。
    娃娃脸的李冰香脸上还有一些婴儿肥，粉嘟嘟的脸蛋配合着乌黑的大眼睛，看上去总是那么可爱。这都二十五六岁了，她却还是像个初中生般。
    “许久未见，都忘记内地的这些个朋友了吧？”
    听到江清川的“责备”，李冰香气鼓鼓回应道：
    “怎么会！大家那么照顾我，我一个都不会忘……只是……”
    偷偷瞄了一眼老妈，李冰香有些颓丧道：
    “我就是个笨丫头，也帮不上你们什么。”
    李采儿听到女儿的话后，才隐约明白她为什么她要去进修工商管理。
    “我女儿怎么会是个笨丫头！”摸摸李冰香乌黑的秀发，李采儿语重心长地劝道：“别忘了，我女儿可是港岛小歌后呢。”
    “你又不喜欢我唱歌……”
    ……
    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随意。
    李冰香虽然有些自卑，但总归还是个心性豁达的小女孩，话说的多了，她也就恢复了往日的清纯呆傻。
    看到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江清川心中盘算许久，最终还是没拿出勇气把李冰香的真正身份说出来。
    “再半个月左右就放假了，到时候我想去内地找你们玩。”
    虽然话是在和江清川说，但李冰香贼溜溜的眼睛一直瞄着老妈那边。
    江清川一副“随时欢迎”的表情，而李采儿则淡淡一笑：
    “许久未去了，这次便让你如愿吧……不过不许给人家添麻烦……”
    絮絮叨叨的话从李冰香左耳朵进来，即刻就从右耳朵冒了出去，因为李冰香没想到老妈竟然允了自己的请求！
    “老妈——你真好！”
    ……
    等李冰香开开心心回房后，江清川便和李采儿坐在客厅喝茶闲聊，江清川也趁此机会把叶氏的变故简单说了一遍。
    “……采姨，叶氏的情况大概如此，而那位白镜应该已经先与我到了港岛。若是有朝一日他找到香香……”
    李采儿微笑着摇摇头：
    “香香没那个命去接手什么公司……其实，我只盼望她能找个心仪的男孩，快快乐乐过完这一生。”
    “好吧。不过采姨，有时候你的想法，不一定是香香她想要的。”
    “我知道，我只是怕她行差踏错……唉，儿孙自有儿孙福，清川，是不是我想多了？”
    “也不算是吧，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能理解你。”
    “谢谢……”李采儿突然叹道：“好奇怪呢……我和你聊天，怎么感觉你比我的年纪还大？”
    “呃……”
    江清川抓抓头，尴尬地打岔道：
    “采姨，你这是在骂我……”
    李采儿掩嘴一笑，但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沉默了一阵，江清川试探性地问道：
    “采姨，你……真不打算接受新的爱情了吗？”
    这问题让李采儿一愣，嘴角扯了扯——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
    “听说了吗，前夜歌皇后的新单曲要出了！”
    “早知道了！我还拖朋友在内地预订了五张，好难买啊！”
    “这也行？你怎么排到的？”
    “……”
    3.5万的白金销量指标，丢在内地的市场规模中约等于小数点后两位的零头。詹永年还是太保守了，试水单曲CD他只印了十万份，结果上架预售不到十六个小时，售罄。
    这事被两岸的所有媒体争相报道，头条足足霸占了两天才逐渐降温。但还没过两天，李采儿便再次登上头条——
    奥运主题曲《手拉手》合唱团名额出炉，港岛首代“夜歌皇后”李采儿入选。
    ……
    又过了三天，江清川系统地了解过何欣怡的唱功水平后，给她制定了为期三个月的训练指标——这丫头其它都还好，演唱技巧甚至还优于现在的一些当红歌手，只是她气息的控制实在太烂！
    究其原因，是她在唱歌时，光注意炫技巧了，情感的融入差了太多。也许正是因为这，才会在比赛时引起李采儿的强烈不满吧。
    江清川就这方面给她出的训练目标也是有史以来的头一遭——阅读古今中外的小说，并要写读后感。
    没办法，这老师也拜了，何欣怡只能遵照江清川的指示，拿起一本本小说开始看——何况还有詹永年盯着，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天下午，正浏览返程机票的江清川突然接到了黄家璐的电话——
    黄家俊醒了。
    ……
    马不停蹄赶到医院时，黄家俊已经能坐起来吃流食。江清川赶到医院时，病房的光线被调整得很暗，因为黄家俊很久没有睁眼，所以要逐渐适应亮光。江清川瞪着眼也只能看清屋子里几个人的轮廓，而黄家俊也认了半晌才看出，来人是江清川。
    “清川你怎么来了？”
    “兄弟，你还没出事时候我就已经到了港岛。我可是亲眼看着你被送进医院的！”
    黄家俊刚醒过来，除了知道自己在港岛医院外，其它事情他还不知道。
    “是清川的强势安排，我们才能从岛国把你安全运回来……”
    黄家豪把前后经过讲了一遍后，黄家俊才知道自己昏迷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
    “……好了家俊，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尽快好起来——你的团队全靠你活着，你不为自己，也要为他们着想。”
    听了江清川的话，黄家俊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Beyond可以没有他的声音，但是无论弟弟黄家豪还是梁美娟表哥梁伟杰、表弟黎志桓都不希望他有事。还有就是内地的超越集团方面——除了他以外，剩下的人都和这个庞然大物的关键人物不熟悉。
    其实，他已经是Beyond团队的人脉核心、精神核心了。
    “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跑去岛国才……”
    江清川缓缓摇了摇头：
    “已经发生的事，再说也没意义。还是那句话——养好身体，我们才能去报仇。”
    “报仇……”
    提起报仇，黄家俊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查到了什么？”
    “查到什么也不会告诉你——小子，想知道仇人是谁？等你能重新登台了，我就告诉你！”
    江清川目的很简单——他是怕黄家俊过于在意仇恨而失去他该有的生活。而年纪已经奔三十的黄家俊不是傻子，自然能体会到江清川的维护和爱护。当然，他也相信江清川不会把这仇恨简单埋葬。
    “好好休息吧，这些天你姐姐和……李伊莲小姐瘦了许多，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也让她们好好休息一下。我先走了……”
    ……
    离开黄家俊的病房后，江清川联系了百里的那位专家朋友。据他保守估计，黄家俊需要在医院做两个月的康复，两个月后再做一次检查，如果那时没什么问题了，就能出院。
    “两个月……”
    算算日子，两个月后，该是奥运会开幕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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