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与自己对话

    林南回到家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今天的战斗实在太爽了，除去那几个偷袭的人有点讨厌外，其他的对手虐起来刚刚好。
    他起身拉上窗帘，默默运起黄渊决，在神山塔战斗的这一周内，他有五天时间都耗在最后的第三十层上。
    那是一只地罗境巅峰境的红色老鹰！而林南的身体出生在一座悬崖间的吊桥上，下面就是滚滚的沧海怒涛。这个战斗环境和敌人可以说苛刻到了极度！比出生在厕所还尴尬......他无法想象，三十层后的战斗会是怎样的难度......
    第一次面对老鹰时林南根本就束手无策，从未有过的强大敌人，从未面临过的绝命环境，林南稍作挣扎后便坠落沧海。
    此后他索性哪也不去了，就留在神山塔旁边苦思冥想，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不可战胜的敌人。人们之所以失败，多数情况并不是他的实力不够，而是心中的信念不足以打败对手。
    林南经过原地一天一夜的修炼和反思后再度挑战！
    第二次，林南取巧故意露出破绽，扁毛畜生果然上钩！他阴险地用金辉圣夜扫中老鹰，它的身体被金光命中瞬间烤焦的臭味儿传出，不过没有烤中要害，林南第二次阵亡。
    这种飞行类的鸟类元兽防御力都很薄弱，这也是林南突破的要点。又经过一天一夜的反思，林南计上心来。
    第三次挑战他用应魔劫缠住了老鹰的爪子，可老鹰也不是善茬，它身为空中的王者自然有它的本事，突兀的爆炸冲刺让林南再次坠入大海。
    之后又是一次试探，老鹰似乎认识了林南，攻击性越来越强。不过林南也不是吃素的，反复横跳躲过老鹰的攻击。就算偶尔被击中也没关系，这只老鹰虽然是地罗巅峰，但优势都集中在速度，攻击和防御也就是地罗境八重天级别。
    第四次林南再次坠海，不过也让他有了新的领悟，老鹰的速度和攻击频率很高，这也使得它的破绽非常多。
    林南经过细细思索，终于在第五次挑战时，原地不动抱头防御，硬生生挨了几十次老鹰的突袭，后背鲜血淋漓，不过他的罪不会白受。
    老鹰多次得手后得意鸣叫，在天空肆意翱翔放松警惕。而林南憋了半天的大招也终于蓄力完毕，等到老鹰再次袭来时，林南一记超频版金辉圣夜了结了它罪恶的其中一生。
    这一战他的收获不小，不仅是元力的爆炸奖励让他一度飙升一个小重天，精神力也得到了大幅度强化。他现在对周围事物的感知能力已经达到对方一个睫毛的颤动都了然于胸，这种超人的感知能力是全方面的，近距离内远比视力更加好用。
    而在这场战斗中最大的收获却是拥有了对战这种空中野兽的经验以及在绝境之下的沉着。他以前面对的诸多野兽种没有这种等级的空中对手，这是一个自我突破。
    最后选书环节林南终于时来运转，无视周宏热情的指点，直接随机开出了一本上乘的土系功法《藏巨决》。他在下午战斗完后就将功法分给了付川和付海，并亲自指导他们修炼。而二人似乎非常适合这个功法，仅仅两个时辰便初窥门径，林南很欣慰。
    一个人的领导力要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付川和付海拥有不错的天姿，可修炼的都是二流功法，根本不能在这庞大的伊罗学院，乃至伊罗城站稳脚跟，更别说让其他人信服。
    林南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有好东西自然会想到兄弟，而他从小的生活环境也让他成为一个跳出世俗概念者。
    倘若某个人拥有一门上乘的绝密功法，定当藏着掖着自己偷偷修炼，或者因为家族原因，不能轻易传授给他人。林南不同，他的所有功法都对自己的朋友开放，甚至包括彩渊决！不过付海和李冰他们根本不能修炼，也就放弃了这等馋人的霸道功法。
    上官飞羽曾经提醒过他不要过多的把底牌分享。不过他却不在乎，修炼者的强弱到底是取决于功法的强弱还是取决于自身的强弱？
    答案显而易见，华潇君拥有冠绝伊罗的修炼天赋，但据林南所知她主要修炼的就是蓝渊决，将其修炼到极致！其他的只是稍微了解一些罢了。
    不过他也不会傻到把自己拥有天力的事故意告诉别人，这个东西比较特殊。
    林南屏气凝神，细细感应着体内的变化，元力和精神力同时运转，滚滚赤渊之气从毛孔钻出，而后又钻入毛孔。黄渊决金色的神光在他的额头氤氲......这一坐，便是五个时辰，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修炼一途，没有捷径可走，这是林震反复对他的叮嘱。
    十五年来，林南从未服用任何提升元力的丹药，每一分实力，都是数场战斗磨炼而出的印证。他拥有一颗战斗之心，不仅来源于赤渊决对他的影响，更是一种本能。只有血的磨炼和痛的折磨，才是最好的伙伴......
    “呼！”林南长出一口气起身，并没有开灯，世界的黑与白并无分别。
    他走向柜台，拿起空间戒指轻弹，一盒烟杆出现在手中。又取出一颗火能石塞入烟头，袅袅青烟萦绕上升，林南静坐于桌上。
    老爹爱抽烟。
    林南小时候很不解，后来偷偷尝了一口感觉辛辣无比便吐掉，后来也没抽过几次。他好奇问过老爹烟草有什么魔力？老爹笑着摇了摇头，走向那条小河，点上青烟，搭上鱼竿。
    现在他一口又一口地吸着手中的烟杆，呛的咳嗽几声，但他没有吐掉，依旧仔细品味着。
    终于最后一段烟灰落下，林南抿了抿嘴唇，拿出掌心大的罗盘轻轻按动。
    叮——叮——
    罗盘始终处于未接听状态......林南将罗盘收起，擦了擦鼻翼的汗珠，准备睡觉。
    他和一般的修炼者不同，别人是迎着紫气东来之时晨修，林南每天这个时候必然睡大觉，只有半夜三更时才会起身修炼。
    梦乡中，林南梦到了遥远大山中的那处阁楼。它还静静地待在原地，仿佛一个看家的老奴，等着主人的回来。
    阁楼前，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石桌，两个小石凳对称摆放。石桌中间摆放着一个布满锈痕和碳渍的茶壶，一南一北坐着两个古朴茶杯，杯中茶水还未凉......
    一个眼睛上系着白布条的小孩儿拉着壮汉从阁楼跑出来，林南侧身让他们过去，而二人仿佛根本没看见林南。
    “老爹，我已经可以使用赤渊之心了，嘿嘿。”小孩儿翘起脚，努力够着壮汉的衣领。
    “哈哈，儿子真了不起！”壮汉拍拍小孩儿的肩膀，虽然他的个头还小，不过已经无比结实了。
    “嘿嘿，我也觉得我了不起！”小孩儿笑嘻嘻地爬上壮汉的脖子......光线一错，壮汉和小孩儿如绽放后的烟火，淡淡消失。
    林南坐下，茶杯中的水消失不见。他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不过杯子仿佛拥有魔力，怎么倒都倒不满，仿佛茶水都被杯底吸收。
    “儿子，你看那片大山，是你今后要去征服的地方。”  一声洪亮，但又有些沧涸的声音响起，林南抬起头，壮汉坐到他的对面。
    这次壮汉似乎老了很多......虽然他的容貌依旧红光饱满，身型依旧苍劲有力，不过他的眼神却更加沧桑。
    ......
    “嗯。”林南应声。
    可壮汉仿佛没听到他的声音，接着道：“咋能说老爹心狠呢，儿子，你要牢记我和你说的修炼者存活的意义。”壮汉哈哈大笑，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嗯......”林南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壮汉伸出手，搭在林南的肩膀：“对喽，今天你要再记住一条，修炼者存活的意义不仅是为了追求超脱万物的无上境界，更重要的是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嗯！”林南重重点头......指甲已然深陷掌心。
    画面一转，那条小河出现在泛着盈盈的水波，几尾鲤鱼调皮地游过.....老爹佝偻着身躯静坐在河岸，那根永远也抽不完的烟杆依旧闪着点点红痕。
    夜幕会降临，繁星会隐去，就连月亮不是长圆，可那支烟杆，却始终如一。它刚点燃时，透发着青春的活力，但随着烟叶的燃烧，它变灰，变黑，变老。直到化成了灰儿，一截一截落下冲入河中，粉身碎骨。
    “后悔过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
    父子二人的下山，根本目的只有一个:报仇！林震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很多年，现在状态已如那根儿老烟头，想继续燃烧，就要付出灼唇的代价。
    而林南是一根没点燃的烟，明知自己的命运一旦点燃的话，结果注定惨烈。不过他不会退缩，人活一世，就要活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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