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混沌与离开

    现在我的生活应该是处于一种自我混沌的状态，每天只是上课、吃饭、睡觉，然后偶尔上网，别的还有什么呢？想想自己只有那么几件事可以做，也许这就是大学生活，没有什么业余爱好的话，闲能闲死。其实谁都明白，一个学生就该好好的上课，安心的撞钟。我还是惧怕，惧怕一个人的周末，惧怕夜里醒来的黑寂，惧怕大把大把的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度过。有的时候去上网，就坐在屏幕前，呆呆地望着。不同的信息，不同的人纷纷的闯进你的世界，你的生活，又不声不响的离开，一个个的过客，在我的生活里稍纵即逝。
    夜与昼自然还是要如期而至，日子还是要遵循他的流转，依照他自己滚动的规律往前走，然后下一个日子才得以准确的从同一处开始，周而复始。我开始喜欢读书，读与学习无关的书，看看别人的故事来感受生活。幻想着能拥有像金河仁在《玉兰花开》里的那种唯美主义的爱情能够来到我的身边，能有美好的归宿，能给自己找个好的将来，可是将来是个多么渺茫的概念啊，幻想终归是幻想，梦也总会醒的。
    洋还是会在夜深的时候经常闯进我的梦里，可是她的样子却有点模糊不清了，再也不是以前的刻骨铭心。我想时间真的是一副不苦口的良药，选择了忘记，就让她过去吧，一切都在时间的长河里流走吧。我还是会偶尔想起洋的，但是心已经不在那么痛了，可以用一颗平常的心去面对了，想想现在远方的洋和她的那个他，也许也过着幸福的日子。我很无奈，却真诚的祝福他们。因为谁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力，更何况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呢。我不会折断她飞翔的翅膀。
    说来也是，已经很久没有洋的消息，真的和消失了一样。没有QQ里的留言，没有邮箱里的邮件，没有电话里的短信，一切悄无声息的寂静。我想我还是不打搅她的生活了，既然已经分开了，已经说不爱了，当她想起我这个人的时候，我想她是会联系我的，因为她可以随时找到我，我说过我会一直用着这个号码，我会一直等着，等她的电话，等她回来，等着那些美好的梦一个一个的都实现，因为我真的还爱着。可事实上，到现在梦却一个一个的破灭。我像盏灯，昏黄而孤独，却又胸怀炙热的在那里亮着，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会不会真的有奇迹出现，但是我想这个电话号码我会一直用着，这是找到我最直接最快速的方式。
    小董给我发来短信说她要去昆明几天，走之前想见见我。我答应了，然后约好了时间一起去她经营的日租房那里。
    天气很好，阳光照在屋子里很温和的样子。我想要是真的这样的生活，能跟心爱的人一起在阳光暖暖的午后，收拾收拾房间，喝一杯清茶，也是见很惬意的事情。小董说也向往。我问她为什么去昆明，要去几天。她说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大概要去十几天吧。我没有再多问什么，然后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气，她趴在我身旁，有淡淡的香。
    小董很喜欢香水，经常换不同的牌子，她告诉我这次用的叫纯净之水，牌子是肯佐的，淡香型，有很典雅的感觉，像瀑布飞泻下来后的深潭，宁静却内藏汹涌澎湃，像条清澈的小溪细水潺潺，却也渊源流长。我很少注意她的眼睛，视线总是先被她的身体吸引，然后目光游离开来。纤细的腰，修长的腿。可是她的眼睛也是格外的明亮有神的，虽然有点小，但是在秀气的脸上那么一镶，更有几分韵味。她眼里明亮的背后总有那么一些让人难以琢磨的东西，显得城府很深，叫人感觉很有心计。有时候不喜欢看她的眼睛，好像什么都太暴露了，在她面前赤裸裸的。
    小董走的时候我正在上课，想去送她，所以就偷偷的从教室后面跑了出来，经贸的大课一般都是在阶梯教室，一个专业几个班，百十人一起上，所以老师都不是怎么管，一般也管不过来，偶尔点个名查查人数到没到，下面也是各种帮着没来的人乱回答的，男变女声、女变男声都会出现。最经典的一次是刚来的时候我们专业的小班课，老师点名点到王艳珍，他答了一声到，老师很诧异，因为从名字看怎么也是个女生的名字，回答的缺是个男生，包括我们这些没见过王艳珍本人的也是一头雾水。老师不信，就让他站起来，站起来还是不信，最后没办法他只好拿出了身份证，老师一看真是男的叫王艳珍，也只好作罢了。这也成了我们大学时候说起王艳珍的笑话，一个叫女人名字长的其貌不扬的张家口汉子。
    我们一行四人，一起向公车站走着，另外两个是她的舍友。小董穿了很职业的衣服，显得成熟稳重，忽然间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远，远的那么明显，冷冷的感觉。路上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嘱咐了她路上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到站台的时候人不是很多，小董和我道别。我们拥抱了一下，只是四目相对的望了望，然后我告诉她到了那边给回个信息，报个平安。
    小董点了点头，告诉我她不带石家庄的电话，因为这边要是有人找房子住的话，好用那个电话联系业务。她说到了会新办个号码，然后告诉我。
    车来了。她就这样走了，去了昆明，一个美丽如春的城市。
    小董不在，生活里好像少了许多的东西。我继续每天上课，吃饭，按部就班的走完课程表上安排的事情，学生会里面有活动就去参加参加活动，可心里还是百般无聊的空虚。会不自觉的拨打小董的电话，明知道小董没有带，可是还是情不自禁。时间开始颠倒，白天睡觉，晚上去网吧，这样连续过了三天，当身体开始出现不适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有点自虐。
    周末的时候比较闲，以前基本都是去外译过的周末，因为前几天的事情那么逊色，我没打算过去，等过段时间大家淡忘了一些的时候在过去玩吧。一没了安排，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愿意跳出去的那个圈子是那么的小。就窄窄的那么几个点，穿起来，一条线，其他的没有了。舍友们也不像刚来报道时候那般的亲近，一起吃喝玩乐了，每个人都正在忙自己的事情，有的会夜不归宿，有的会几天看不到，彼此好像冷漠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一本经，一本很少有人能读懂的经。这叫我想起了顾老冒给我讲的一个故事，有关他宿舍的。
    顾老冒也是我的兄弟，求学之路比较坎坷而曲折，当然了，主因是学习不好。在承德上了一年的大学后，转学到石家庄这个地方上铁路学校，因为他大爷是铁道部的。顾老冒的宿舍和单元房是一种模式的，四室一厅，够大，住二十一个人，客厅还能开个小场。家用电器基本齐全，也许上了大学大家的路子都野了吧，想想要召集这二十几个人开会，传达老师的精神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所以他们的会经常很难凑齐人，不过毛主席说，劳动人民永远是最聪明的。
    顾老冒曰，吾舍长乃一高人也，于吾舍内一墙，贴一纸，上写：周二晚7点在舍内放爱情动作片，超级劲爆。欢迎广大舍友，局时观看。
    周二情形。二十多人，均拿出自己的小马扎，四人一排在客厅里的电视前，整整齐齐的坐了五排，皆望眼欲穿的样子。顾老冒其舍长大笑，站在众人面前开始传达老师的会议精神，传达完毕。开始放片，寂静无声，倍儿严肃。这是个真实的故事。
    现在的大学生呀，都是怎么了呢。
    小董不在，我一个人，生活没有什么规律。我会去图书馆幻想着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偶遇一个安静的女孩，然后找本显得文艺的书，静静的坐在她的旁边，看一眼书，偷瞄一眼她，可惜去了这么多次，一个也没遇见，只好抱很多的书回宿舍，然后一本一本的看，能吸引我的就一口气把它读完，然后痛痛快快的睡，没有意思的就扔在一旁。
    周三，魏老二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上个周末怎么没有过去，我说：“我还没有消气呢，越想越生气，没法过去了，太丢脸了。”
    魏老二说：“行了，要不我把他再收拾一顿？”
    “我就想爆打那小子一顿，不过看他那老实巴交的样子，咱也没法和他一般见识了呀。”
    “好了，那就别磨叽了，我去照顾照顾那个小子，改天过来喝酒。”魏老二没好声的说。
    我说：“好的。”
    周末魏老二打来电话叫我过去喝酒，说有人请客。我答应了，想想自己一个人在学校也没什么事情做就去了。到了外译，走在那方正又空旷的校园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看着曾经那么多熟悉的脸，现在也只是草草的打了招呼就各自走开了，我想我已经真的不在属于这个地方了，不再属于外译了。我所属于的也只有魏老二，袁二爷，这几个人在外译围的那个圈子吧，离开即失去。无论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多么的辉煌与伤感，看着那道旁我亲手栽种的树木，看着那我亲手画的篮球场地，看着原来我的教室，看着曾经宿舍的窗，我已经真的不属于这片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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