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冬季的栀子花

    “我怎么会拐着弯子让你写作业，你说辅导你写作业哪次我轻松了，我不会偷懒吗？大白天的睁着眼说瞎话。”金布本意就只是让古月保持现在便好，根本没有古月口中的想法，当了真，所以一阵严词拒绝。
    “那就好啦，组长小古小月你今天没带出来啊，不是答应我陪我的时候都得带上的吗？我都带了小金小布的。”此刻古月心情很是舒畅，赵老师带来的压力有了化解的方法，没了什么特别需要注意担心的事情，开始小调皮起来。
    大方的靠近金布，翻找起金布背后的书包。想要看看金布送自己的那两只刻有古月儿字的陶瓷小猫。由于一眼没发现，古月自认为金布是忘记带了，质问起金布。
    “有啊，你的话我怎么会不听了。我在你这里那么乖巧懂事还听话。只是害怕两只猫被我弄丢了，选择放书包里面。没敢直接挂在外面，绳子太细了担心晃一晃的弄掉了。”金布解释了为什么没为什么双肩包外没有挂陶瓷小猫的原因。
    背着手，指了一个地方，示意陶瓷小猫就在那里。古月眼神顺着手指方向在看了一次，这下果然有所发现。双肩包的第二层拉链处没有拉实，虚掩着一道小口，微微露出点红绳白瓷。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古月把拉链从离自己远的那一处划到靠近自己的这一边，确实带着的。这样一来第二层口袋自然就大大敞开。里面的物件一览无余杂乱无比。也没怎么多想，取下金布书包。准备帮他收拾收拾。
    看了看金布包里的东西，用丰富多彩一点不过分，除了下午的作业外，纸巾耳机晴雨伞，橡皮直尺量角器。各种话梅，糖果。这其中的物件古月就只觉得纸巾耳机算是正常，其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出门该带的物品。即使今天下午本意是辅导作业，但是看带的作业都是文科性质的，也用不上数学工具。
    搜寻书包里侧的内包时。意外的发现有一张被压的及扁的干花。取出后只看了一眼，古月就看出来这是栀子花，夏日在流苏经常见到。
    栀子花花期早就过了，这花被金布收藏也应该有段时间了。流苏当地人很喜欢栀子花，盛夏时挑着大朵栀子花的老人是孩童妇女们最受欢迎的人，县城里最宽广的流苏大街，绿化植物的选择就是栀子花。
    这些六月盛开的栀子花带着浓郁的香味，是流苏送给金布最贴心的礼物。栀子花香能极好的掩盖住来往车辆留下的尾气味。
    金布之所以很在乎乘坐公交时车里的人数，除了他懒外，最主要的是他晕车。车里的人一多，空气质量就不好，对金布而言就是雪上加霜。金布晕车的程度很严重，只要一闻到汽油的味道，整个人就开始不舒服。
    古月也喜欢栀子花，金布喜欢栀子花，是因为花香有减缓晕车的妙用，古月对栀子花的喜欢则完全出于欣赏。栀子叶片一年四季浓绿油亮，花开时素雅芬芳。栀子果又可入药泡水，凉血解毒泻火清热。
    古月金布收藏的栀子花举过头顶，用天空当作背景。细细打量，花瓣的颜色和鲜花时有所出入，由雪白变成微黄。因为被当作书签使用了一段时间的，整朵花已经被压的扁扁平平。花蕊被摘除，部分地方有点点黑斑，是没有处理好的表现。
    “组长你还挺闲情逸致的，用栀子花作书签，感觉是剪了我头发后才没用它的吧。”干掉的栀子花的香味和处于鲜花时的完全不能比，甚至还有一丢丢书本的臭味。让人爱不起来。
    因为花蕊处最容易腐败，所以都被金布去掉了，中间留有一个小孔，透过位于花心间的小眼注视着金布。金布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带子女出门玩，自己却累坏了的老父亲，静静的坐着发呆。一点也不想理会古月的样子。
    直到古月拿着花金布眼前不停晃悠，金布才开口回答道：“以前摘来坐车的时后减缓晕车反应的，很多比较香的物质都有这样的效果，冬天没栀子花的话，我一般是用橘子皮代替，干的湿的都可以。”一想到待会要坐车回家，金布特别不舒服。
    “那今天由我送组长回家吧，我也香香的，可以减缓组长你晕车啊。”金布不懂掩饰自己，古月也知道他很享受自己身上的味道，因此古月和金布混一起后，就没换过洗衣液和沐浴露洗发水这类物品。
    耳东都去见识过金布的房间，自己就更应该去见识见识。女孩子之间的争风吃醋对金布而言比最后一道数学题还难，自然不会明白古月怎么会突然想去他家。
    “送我回去？你没听说最近公交车孩童消失事件吗？我担心你回家的时候不见了，据说消失的都是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这是金布从215寝室里听来的城市怪谈，金布对这些是一点不相信的。不过听听又不费力气，而且总会有用，用来吓唬吓唬古月还算是很好的素材。
    “组长，我是一个坚定的科学主义者，不用吓唬我了。快起来去坐车啦。”都是一个班的，况且鱼羊和阿吖还是一对。金布知道给古月讲，鱼羊自然也懂得给阿吖分享，所以古月也听过这个怪谈。现在已经是铁了心要送金布回家。
    “别吧，我今天出门就没有打扫卫生，不好吧。”金布没想到古月是认真的，直接坦白第一想法。
    “放心啦，我是不会帮你打扫卫生的，最多帮你加油。”这种突然袭击才最真实，古月开始好奇金布的房间啦，有没有好好保管自觉给他的小灰熊。
    “那你看看时间呗，虽然看天色一来一回是够的。”金布虽然一直生活在乡下，但是离县城是真的不太远，每周上学时，从上公交车到下公交车大概就是15分钟左右的时间。
    古月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一脸惊讶。抬头想要质问金布，却发现这时候金布早已跑到两米开外，看着自己的屏保被换成刚刚扮小猪时的照片，古月只能无奈的笑笑。
    红云公园附近没有五路公交车站，虽然这附近以前是有的，不过因为08年的大拆迁，五路公交车也改了道。收费方式也成了无人售票。
    往公园出口走，公园出口人流量翻了几倍。红云公园内部是限制小摊贩进去的，所以贩卖东西的地摊都集中在红云公园出口出，古月没有把栀子花放回去，虽然保存的不是很完美，但是至少还能让人一眼看出是栀子花。
    金布很好奇为什么女生喜欢花，准备问问古月： “古月你有多喜欢栀子花，感觉都不想还我了。”金布想迂回问出女生喜欢花的原因，觉得从栀子花入手比较不错。
    “当然喜欢了，组长你不喜欢吗？”古月觉得金布这是没话说的表现，自己不喜欢栀子花还会动它吗？
    “古月你知道栀子花的花语吗？”金布突然想到以前为了应付小学毕业考试语文学科里的文学常识题，就背了些老师特意准备的文学常识，里面有一部分内容就有提到常见花朵的花语，金布那时只认识栀子花，所以印象很深。
    “没有刻意去了解，那些东西都是人为增加的，根本没有什么参考价值，花才不想活成人想规定的样子。”古月对金布抛出的问题提不起一点兴趣，没有问下去。
    “栀子花好像是永恒的爱和一生守候，感觉很不搭也，都一生的爱了干嘛还要守候。”即使古月没问，金布还是说了，顺带加上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识过外界的压力，根本就不明白身不由己。
    听到栀子花的花语，古月停下停下了脚步，金布见此也停了下来。古月缓缓仰起头：“组长你知道吗？其实人生中爱而不得才是常态。”
    天上的云随着风飘着，但是风却不知道云是否愿意离开那片地方。看金布一脸无所谓古月知道他还是不明白，挺好的，古月希望金布永远不会明白。
    穿过拥挤的人群，二人往公交车站的位置走去。出了公园，有点生机的除了点行道树，就剩用来隔到断道路的花坛里一点栀子花。即使处在寒冬依旧保持是一片绿意盎然，盼着下一年的夏日。
    据说栀子花能忍受度零度的低温，且鲜花在骄阳下也不轻易凋谢。要是以往的诗人稍加修饰，博一个花中君子之类雅称不是什么难事。
    站台离红云公园也不远，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金布又再次确认起古月的意见，说了那段话后，金布明显感受到古月情绪没有开始时那么高涨，或许她会选择早点回家休息也不一定。
    但是古月还是执意送金布回家。一路上金布还找了各种理由拒绝古月的举动，最幼稚的害羞理由都给用上了都没用。
    以前读书时，但凡遇到下雨天，有伞还好，没伞就只能往树下钻，不过金布可以去阿姨家的小吃店躲会雨。
    现在站台的设计合理许多，多了遮风挡雨的地方不说，关键是下面的不锈钢长椅，供10人休息搓搓有余，因为是冬天坐起来冷冷冰冰的。金布想献殷勤，特意把书包用来给古月当作垫子，古月又怎么会接受。
    “组长待会哪个站下啊。”古月无视了金布的举动，问了最重要的问题。
    “就小庙乡啊，我没给你说过吗？”金布看古月没什么表示也就作罢了。
    “你原来住那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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