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揩油？

    瞬间外面这院子里又只剩下蒲兴闻一人，只见着他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紫烨的房间，然而没过一会儿门框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冰花。
    感受到刺骨的寒冷，蒲兴闻忙后退了两步，又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一道透明的液体就不知不觉地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呲溜”的一声，蒲兴闻又将鼻涕吸了回去。
    荒古的夜晚似乎跟以往有苏灵待过的地方都不一样，不用说明朗的渐变蓝色夜空，一条条带状云层若隐若现，闪烁的星层飘荡在其中。
    如痴如醉的夜色下，皎洁的圆月辉映其中，如此美景有苏灵当安心坐在房顶上观望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美况。
    说来还是头一次，有苏灵能这么静下心来观看天上的一切，往日在暮城的时候，天上能看见星星的时候都不是寻常事，更别说能见到如此透彻的夜空。
    仿佛还是白天一样，只是天上是亮的地上却是一片漆黑。
    一壶清酒最能陪伴此刻的有苏灵，一时间她总是能回想到从前的一切，当她还是个小狐狸崽子的时候，幻化成人形都比较困难的时候。
    那时的自己也是一腔热血，总是想只要想做，一切都会在自己的掌控下改变，然而时间久了，冷水逐渐地熄灭了她身上炙热的鲜血。
    也不是以后的她变得冷漠了许多，准确的来说是对一切都看开了，看透了，经历的多了就懂得多，这世上的一切都变得淡了。
    所以说活在这世上，活的再久有什么用，当你将一切都看透看管了以后，眼前的一切从此都会是一成不变的，那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喝了一碗孟婆汤将前尘的一切都忘却，从新再来做一回人。
    有苏灵想罢又喝了一口，然而酒下肚却皱起了眉头，低头就对着在院子里乘凉的蒲兴闻叫道。
    “蒲兴闻！你是不是在我的酒里掺了水！怎么喝着这么淡呢？”
    有苏灵说罢又往嘴里灌了一口，然而味道依旧是淡了许多。
    蒲兴闻听着她的叫嚣忙抬头一脸懵逼地看着她，“这可是按你的意思去买的，是这几条街上最烈的酒，听说是十年老字号，怎么可能掺水！”
    有苏灵听罢也懒得多说，直接就给他丢了一瓶下去。
    “喏！你喝喝，看看这味儿，比咱家的葡萄酒都还要淡！”
    蒲兴闻听罢疑惑的就这么朝着嘴里灌了一口，这一口下去，整个嗓子眼儿连到肚子都变得火烧一般，又想吐出来，然而这胃里翻江倒海一阵火热。
    “这！这明明就是烈酒！你……”蒲兴闻掐着喉咙用一脸中了毒一样的表情看着她，原本绿豆一样的小眼睛此刻瞪得老大。
    “这，这酒有，有……”
    只听着蒲兴闻还未将话说完有苏灵就没在听到了了声响，回头往下看去，只见着蒲兴闻早就瘫倒在了地上，昏睡地不省人事。
    有苏灵：“……”这，踏马的也太怪异了。
    “怎么我喝着酒没什么感觉呢？难不成那瓶真有毒？不对啊，这我刚才闻着也没什么的……”有苏灵自言自语罢又朝着地方的蒲兴闻吼道，“老二！你没事儿吧！”
    见着蒲兴闻真的没什么反应，有苏灵忙飞身下来查看，然而这一看才知道这货是真的醉了。
    只见着蒲兴闻双颊绯红，嘴上的哈喇子快流了一地，有苏灵见着忙将他推开了些。
    恰巧又碰上开门出来的紫烨。
    有苏灵拎着手上的酒示意道，“要一起来嘛？今晚月色挺不错的。”
    有苏灵说罢也不等紫烨的回答，飞身就上了房顶。
    然而紫烨却是随后就跟了上去。
    跟着她一起坐下后有苏灵就递给了他一壶酒。
    “喝吧，这酒的味道不怎么大，兴许是老二从来就没像男人一样喝过酒，所以才一口就倒，这东西其实就跟葡萄酒一样，喝一点不会有事。”
    紫烨听着有苏灵巴拉巴拉了一大堆，伸手就姐下了她手上的酒，随后便开口问道。
    “你这一千年怎么过的？”
    有苏灵听罢疑惑地转头，原谅她实在不明白紫烨这是到底要问什么问题，这，这，一千年就这么过的啊，难不成还能飞着过？跑着过？还是坐火箭过……
    “额，一天的话到处跑一跑，没事儿捣捣乱，到处闲逛，就这么过的……”听起来那是真的干巴敷衍，怎么听着还有些不耐烦的意思。
    不过她是真的想不明白是要用什么样的框架去回答他，难不成还要修饰一下语句？然后文绉绉地念出来，就像阅读理解一样？
    谁知紫烨听罢却是轻挑眉毛，声音幽冷。
    “说清楚一点。”
    有苏灵：“……”这描述地还不够清楚？靠，难不成还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剖析？
    有苏灵听罢又将紫烨手中的往他嘴边靠近了一点，“别光说话啊，喝酒啊，喝着酒听我慢慢说。”
    紫烨轻笑了一声，“说。”然而这酒却不打算喝，拿在手中迟迟不肯靠近嘴角一点。
    有苏灵见罢着急啊，那绝对又是让人着急的一天，这话问的，简直是让她怎么形容，这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呗，难不成她拉屎拉尿都要一一描述出来，况且都这么多年了，这本来经历的事儿就挺多，这狐狸的小脑袋里哪儿还有这么多空间来装这么事儿。
    “额……平常啊。这，我平常呢就喜欢冒险，游历什么的，至于其他的，我是真记不住了，我这一千年以来也就只有游历和冒险，这就没什么其他的娱乐项目，我……”
    只待有苏灵还未将话说完紫烨表示笑着轻点了一下头，而后总算是应了有苏灵的所期，喝了一口酒，然而却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有苏灵也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忙舔着脸靠近紫烨问道，“你？是不是喝不了酒？”
    紫烨回头看着这一双幸灾乐祸的狐狸眼，紫色的眼微微闪动，然而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时间，他的眼又恢复如初。
    有苏灵见着忙笑道，“你是不是真的喝不了酒！哈哈！不会跟老二一样吧！一口就倒！”
    听着有苏灵这正上兴头的话语，紫烨挑眉轻瞥着她，“我倒是觉得你醉了？”
    “没有！”有苏灵吼道，“这怎么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醉！这酒就跟白水一样，我怎么可能醉嘛！”
    有苏灵说罢又郑重其事地挥了挥手，然而还没有半分钟就蔫巴了下去。
    又抬头望着天空道，“这，可是这，这天上的星星，他怎么会转呢！”有苏灵说着就伸出摇摇晃晃的手指指着天空。
    “不许给哥转！都给哥停下！不许转！”
    然而天上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晕眩中，有苏灵终于是看的眼睛有些干涩才放弃了让天上恢复正常的想法。
    紫烨见着她这酒后劲儿上来了的模样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以前有过想要在一起的人吗？”
    有苏灵捂着干涩的眼睛闷声开口，“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紫烨听罢轻笑了一声，又温柔地循循善诱，“那以前在你生边的可有什么男的？比如像蒲兴闻这种或者是之前的慕尚白，有没有这样的人在你身边晃悠过？”
    “有！”有苏灵听罢两眼清明，那一瞬间紫烨几乎都认为她是清醒着的，然而有苏灵的表现还是像那种强行装着清醒。
    “哦？那又是谁？”紫烨轻声问道。
    “是，是秦丘晟，以前的紫烨……”有苏灵说着狐眸闪烁地又看着星空，“那时候的秦丘晟，听说是缺了一抹灵魂，但整个人却是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可能紫烨什么都忘了，又或者魂魄回到了身体里以后，他对以前的一切都看的淡了许多，但，但难以否认的是他真的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紫烨摸着有苏灵脑袋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打算认认真真听一般，生怕错过了什么。
    然而……
    就在关键的时候有苏灵却是一把坐了起来，侧头就缝着硕大的狐狸眼死死地盯着他。
    “你！是不是在套我的话！”有苏灵撇嘴轻哼了一声。
    紫烨见罢难得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崩了，这种情况，他真的是很难相信有苏灵是醉酒状态，很有可能她根本就没醉。
    “你认不认得我是谁？”紫烨微微皱眉。
    有苏灵听罢眉毛也皱了起来，半天才磨磨唧唧回道，“你，不是紫烨吗？怎么会在，在这儿……这儿，这儿又是哪儿……”
    有苏灵说着就环视了一圈才拍着脑袋说道，“这，我们居然在喝酒，我都给忘了，不过你刚才说什么？”
    紫烨：“……没什么……”有苏灵这架势，明显的就是要清醒的节奏。
    然而让紫烨百思不得其解的却是有苏灵居然这么快就能解酒，怕是以前在外面没少喝。
    “你以前经常喝酒？”紫烨皱着眉头问道。
    “没啊，有段时间也就是一天喝两次……”
    “为什么？”紫烨问道。
    有苏灵轻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那段时间的发情期，当年本来是到了选择性别的时候，谁知道提前了，我当时就在外面野，也没办法回去问母亲，结果就胡乱来，然而，额……然而搞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好在最后母亲想办法帮了我，好不容易选择了性别，然而……发情期却延长了……”
    有苏灵一回想到当年变做人形的时候就一脸尴尬，那时候是真的，她觉着整个世界都踏马在嘲笑自己，虽然这也怨她自己，没有及时听母亲的话那段时间待在族里，然而偏偏要跑出去野浪。
    后果就是尴尬的发情期延长……
    “那段时间我就只能待在一个山洞里，只有酒精能麻痹我，过了好半年的时间才有所好转，但这酒量嘛，就趁着那个时候提升上来了……”
    有苏灵说罢就转头看着紫烨，“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差点就选成男的了，要不是我母亲拦着，我现在就是一个男娃，说不定还能跟你们搞基！哈哈哈哈！”
    紫烨：“……”
    “不过现在想想变成女的也没什么不好，只不过这有些地方就不是那么方便，比如说跟苏瑞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被人问成是不是耍朋友的，那我当然要说不是，但别人看的眼光就是有些怪异，不过我也不在乎了，毕竟看就看呗，我们心里想的都不一样，他想他的，我做我的，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你说是吧。”
    紫烨见着有苏灵嘴角的笑也没回答，只是这目光却飘向了远方。
    有苏灵见罢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哥们儿，不说别的，我告诉你，要是我真的是个男的一定跟你搞基，我告诉你哈，当年我是真的有这个想法，所以才顶着有苏南弦的名头去调戏你的！”
    紫烨：“……”
    有苏灵说罢瞬间也懵逼了，整个空气都凝固在了这里。
    有苏灵尴尬地看了看手中的酒，一脸的不知所措，这踏马的酒是真的不能沾，瞧瞧！这把完了！
    不过这酒归酒，怎么居然还有说实话的功能？这一激动什么都给抖了出来！我艹！
    有苏灵心里瞬间有种想骂娘的冲动，她踏马的是偷猪变得吗？这种事儿居然还这么自豪的说了出来！还挺豪橫！
    有苏灵心虚罢了就转头看着一旁的紫烨，悄悄地观察着他的脸色，然而让有苏灵失望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居然纹丝不动！
    “那个……额……我，这个，我……”有苏灵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东西。
    见状有苏灵中里一横脚一剁就抬头看着紫烨道，“没错！就是我！当时那个调戏你的男人就是我！你说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其实有苏灵更想说的是只要不打脸怎么埋汰她都行，虽然当时没做到什么出格的事儿，但怎么看着以紫烨的性格，她是不是真的要被碎尸万段了……
    有苏灵想罢战战兢兢地侧头看着他，生怕他随时就给自己来那么一套夺命七伤拳。
    然而就在下一刻，有苏灵却感觉到整个人都被一股力量给拖了过去。
    紫烨一把将她抱住，有苏灵只觉得额头上一抹温润，只是一瞬间以后就消失了。
    紫烨又将她放开，飘飘然地就离去了，只留下一句走走的声音。
    “早点休息。”
    有苏灵听罢才猛然缓过神来，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上由最开始的迷惑到后来的不可思议，到最后的简直要怀疑人生！
    有苏灵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才缓缓开口道。
    “我敲！居然敢揩小仙女的油！”有苏灵说罢又看着底下的蒲兴闻和紫烨紧紧关闭的房门，而后心里却是忍不住的一阵翻腾。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一阵清心咒念过，有苏灵满头的汗水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常，常，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於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如此清静，渐入真道；既入真道，名为得道，虽名得道，实无所得；为化众生，名为得道；能悟之者，可传圣道……”
    只见着有苏灵独自坐在房顶念着清心咒，然而半条时间过去了，心脏却是越发扑腾的快活了起来。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靠居然没用！”有苏灵崩溃地手忙脚乱地捂着自己的小心肝叫道。
    “紫烨到底都干了什么！”
    有苏灵悲伤的倒在了房顶上无奈地看着天上的星星，说实话，这种心跳的特别厉害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她从来没有体验过心都要跳出体外的感觉，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揩油？
    难不成这货还趁机给她瞎了下了毒？敲！这么卑鄙！揩油了不说居然还下毒！
    有苏灵想罢就这么瘫在了房顶上一晚，虽然怎么看着自己都不像是中了毒的征兆，但实在太诡异了，被紫烨轻碰了一下额头，这心脏就承受不住了。
    枉费她当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徒劳，这被个老男人拱了一下居然这么大的反应？太踏马丢人了……
    有苏灵想罢又捂着自己的脸不敢面对以前自以为撩遍天下无敌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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