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回 不耻下问

    杨戬好奇道：“她会这么多，可说过是从哪儿学的吗？”
    老猴觉得杨戬这话问得奇怪，又不好直说，只得陪着笑认真回答：“他是花果山天生地养的灵石所生，我们这些猴子看着长大的，没机会在哪儿学……想是灵猴自带的？”
    “……”
    杨戬问不出结果，便让啸天领着，去她和侯晶晶出现的石台上转了一圈，还展开灵识仔仔细细探查了一番，终归没发现机关、暗道之类的东西，想来啸天身为犬类毕竟智商有限，还是该不耻下问，亲自去问问那姑娘才行。
    等及三天回门，杨戬特地陪着哮天犬和啸天回灵台方寸山。
    啸天跟侯晶晶“久别”重逢，激动得屁股都要摇掉了，侯晶晶怕她又跟从前一样当着众人的面抱自己，忙施法不让她乱动，还使了传音术偷偷叮嘱她：“你如今嫁人了，再不许抱我！不然就别回来了！”
    啸天扁着嘴巴偷眼看她，见她虽不让自己抱，却仍记得拿好吃的点心端来，显见着还是疼爱自己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杨戬一双墨眼落在侯晶晶身上，客套的跟菩提祖师说话：“跟啸天最熟的少年也是高徒吗？看起来跟啸天是最熟的。”
    菩提祖师想起啸天大婚那日的尴尬事儿，便多解释了两句：“他们都是花果山来的，打小一块儿长大——”
    他原本不愿意说出后面这话，但见哮天犬一双眼睛也跟着侯晶晶转，实在怕他们误会，才不得不轻声补充，
    “加上他天生地养的石猴是个没性儿的——跟啸天更没个避讳……孩子还是规矩孩子。”
    “明白。”杨戬笑着点了点头。
    菩提祖师不知道他明白什么了，更想探一探他那天眼能不能看出从前的事儿，便凑近些问道：“神君从前认识她吗？”
    杨戬摇了摇头：“虽不认识，确实看着面善，倒像是见过似的。”
    他神色坦然，言行举止也寻常，看起来不像故意隐瞒。
    菩提祖师不由看了看他天眼，心里琢磨着兴许这次重生是玉帝特许的，目的又是再完成一次任务试试，想必早就做好了防备，隐去了她前生的痕迹。
    想明白这个，菩提祖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杨戬继续跟菩提祖师客套：“我观她灵气精纯，这在动物仙里着实难得，想是跟灵台方寸山有缘，一出生便拜入您门下了？”
    菩提祖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玉帝只给侯晶晶隐去了前世，前前世还是有的，杨戬有看透六道轮回、从前未来的天眼，自是知道侯晶晶一出生便在花果山修炼，过了一年多才来灵台方寸山的。
    他此刻这么问，必是好奇前面那一年多，侯晶晶是怎么知道的道家正统修炼之法，修炼了一年多便能举霞飞升、会七十二般变化。
    他假意让童子给杨戬添茶，心里迅速盘算该如何回答。
    他是满意杨戬的，觉得晶晶要是有杨戬这样的夫君，他这当师父的即便将来身归混沌，也再没什么可担心的。
    至于观音，从前不清楚没防备，如今走过一遭，倒不信她这十万年前就该如死人一样消失的前女友还能诈尸。
    因此他特地不给杨戬解释清楚：“是，一出生便拜入我门下，修习的向来是咱们道家正统的炼气之法，所以才如此精纯。”
    这话确实让杨戬越发好奇。
    菩提祖师收徒，必会搞清楚前世今生品格性情、入门前修为如何、师从于谁……
    如今明显侯晶晶和啸天入门前在花果山自行修炼过，菩提祖师却说一出生便拜入他门下——堂堂菩提祖师，自是不屑撒谎，难道是他看错了？
    于是杨戬特地又开天眼多看了侯晶晶一会儿，发觉之前并没看错，心里越发的疑惑了。
    “哥哥，那三只眼一直看你。”
    悟空跟着侯晶晶，和啸天、哮天犬一桌吃饭，自然感受到杨戬频频投来的目光，分析判断后发现他看的是侯晶晶，急忙忙跟哥哥分享这个发现。
    侯晶晶转头看向杨戬，正好撞上那双看过来的墨眼，心里一抖连忙将头埋进饭碗里。
    啸天也看见了，便将杨戬问她的话没心没肺的跟侯晶晶说了一遍：“……他说想去咱们那边看看呢！”
    “你们哪边？”悟空将碗里的汤一口干了，抹着嘴唇问啸天。
    啸天得意的挺胸抬头：“跟你说你也不知道，你连灵台方寸山都没走出去过，还问我们那边？”
    悟空气得拍案而起：“你走出去过了不起？我有翅膀，你有吗？”
    啸天可不怕一只鸟：“我没翅膀也会飞！”
    “好啦好啦，”侯晶晶忙将左右这两个祖宗拉着坐下来，“非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吵？没人再吵！打起来我都不管！”
    啸天虽比悟空高，年纪也大些，确是打不过悟空的，素来只仗着侯晶晶才敢跟悟空斗嘴。一听打起来侯晶晶都不管了，忙撅着嘴巴坐下，倒是哮天犬疼她，夹了好多好吃的到她碗里，转眼堆起一座小山。
    啸天一看哮天犬，又开始得意了：“我有老公了！你有吗？”
    “我有哥哥！”悟空自不示弱。
    啸天早习惯悟空叫侯晶晶“哥哥”了，也不甚明白为什么要叫“哥哥”，只知道是菩提祖师让叫的——菩提祖师让叫“奶奶”她也不敢多问。
    哮天犬虽然觉得自家媳妇呆萌可爱，也不想让她当着这么多人吵架，忙安抚了啸天，跟侯晶晶没话找话：“神君说你前世是个姑娘？”
    “……”
    侯晶晶又是一抖，忙回头再看杨戬一样，正好有撞上杨戬看她，连忙又将脸孔埋在饭碗里。
    倒是悟空觉得疑惑，目光不停往侯晶晶腰下看，可惜什么都看不见，又看出哥哥窘迫，自不想帮着啸天的老公说话，干脆也跟侯晶晶一样，理都不理哮天犬专心吃饭。
    哮天犬心里暗叹，这群小崽子……还是自家媳妇最可爱。
    想到这儿又给啸天添了点饭，喜得啸天伸着脑袋拱他：“谢谢老公！”
    “乖了乖了~~”哮天犬揉了揉啸天脑袋，啸天听着耳熟，忍不住看向侯晶晶，却见侯晶晶整张脸都埋在饭碗里，只能看见一个顶着蓬松丸子头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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