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自由的代价

    黑暗，降临了。
    古人云唯有置之死地，方可后生！
    这场战争，孙擎赢了一大半。
    但是，孙擎怕了。
    他怕功亏一篑！
    他怕最后还有变故发生，追兵到来！
    他怕自己被抓后生死不能！
    所以他不管以后，先把眼前这步走好！
    铅盒内部的放射性元素会把一切碳基生命物质都杀死。而女妖的精神能量由于处在这个特殊铅盒内，保证不会产生逸散或者泄露，只会随着被放射性物质杀死的脑细胞消磨殆尽。
    死亦或被抓，他选择了前者；
    不过孙擎不必为被抓担忧了，就在他完成这场手术的最后一个刹那，距离他越来越近的三只恶魂妖失去了方向……
    地底的孙擎就像是一只狼，死后烂在洞里的孤狼。
    活着时沾染着荒野的气息，死后却坠落在了这满是污泥的水坑。
    生邪？
    死邪？
    孙擎这样一名游荡者，末世中随处可见。但是已经进阶后的进化者，很少还在继续干着游荡者这个没有前途的职业。
    由于末世之中的交通、信息都被阻断的非常严重，因此大、中、小型聚集地这种幸存的人类用于生存自保、抵抗变异生物的模式，不约而同的在全球各地生成。
    聚集地内，强者未尊，谁掌控的物资多，谁说的话就是规则。
    当掌权者是摸索着管理一个区域的时候，你可以尽请的放心，人类失去约束后的劣根性会陡然而生，为了生存可以做任何事，就拿游荡者来说，他们除了是战斗人员，还可以是小偷、强盗、骗子、中介、向导、各类手工者、甚至在Ji女与Piao客之间随意切换，对方是男是女无所谓，只要你价格给到位，就是进化者也不少见。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终究还是在荒野中游荡太过于危险，而且有时候拼了命也不见得可以得到属于你的资源。
    进化者之所以不愿意单独游荡，是因为进阶后的进化资源太多了，凭借个人的能力去收集根本力不从心，而信任又太珍贵了。
    所以，强者只有加入聚集地才有足够的资源。
    但是孙擎在进阶后依然干着这份没前途的活儿，很多人心生疑惑，以他的身份与名声去哪里都能找到一个不错的位置，但是他还在四处游荡。
    从来没人细问过他，在这个没有法律权威保护的环境下，好奇的人死的都差不多了。
    如果此时躺在地上的这只狼还有意识的话，或许他会开口；
    自由，一种逃避内心而产生的流浪。
    或者说是经历过末世的变革后，他想要的一种自由。
    也或许是他蔑视规则的一种心理，不想听从其他人的命令行事。
    他更加狠不下心像其他进化者一样面露慈悲、内心残忍去奴役着曾经的同类，因为他的内心还有着微弱的良知。
    他也没有想过去治理一方区域，自己活着尚且艰难，路过如同地狱一般的聚集地，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那种没有在体制规则中锻炼过的人，到手的权利让他们尝到了甜头，膨胀的心理让他们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这就像末世之前的社会，哪个平头百姓没有在背地里偷偷骂过他们所了解的大大小小的掌权者？
    但是谁能保证自己到达了那个位置后，还能不改初心？做成他们那样都难！当官可是技术活儿，孙擎每次看到这种地域聚集地，都会摇摇头叹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斤两。
    失去了秩序，经历过背叛，所以，他逃避一般的把自己放逐到荒野。
    他不会选择当圣人，但也不会变成吃人的野兽。
    现在，仿佛荒野也已经放弃了这个挣扎存活在底层的人类。
    这只游荡了近乎十年的孤狼，还是倒下了。
    孤独，孤独到死亡都不为人知，这可能就是自由的代价。
    当手术照明的灯光失去了电量的支持后，这个地下巢穴，与孙擎的意识一般，彻底融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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