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血仇

    “老贼！刚才杀的可欢？”
    飞行，下到凡人，上到修士，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试问，谁不想翱翔在九天之上，与云霞为伴？
    但飞行，不是那么容易的，它是金丹及其以上境界修士的特权。
    大武国，金丹便是修士的顶峰。
    “你…你，你是如何，如何做到的！”穆恩身躯颤抖，一个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如何可以凌空而行。
    “老贼！这度生焰青剑乃是我从度生焰青狮那里抢夺而来，你觉得我是如何做到的？”
    于昔一声质问。
    “既然拳头，是你们炼药师公会的对错，结果，是你们炼药师公会的追求！那么，今日，我就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
    天空中，于昔搂着田兰兰，一路朝留阳城的方向而去。
    田兰兰的心很冷，自从猴子死后，眼前的一切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不是说田兰兰如何如何的喜欢猴子。
    只是一个人肯为她而死，另一个人却至她不顾，两者形成的反差太大，加深了她对猴子的愧疚之情。
    后来于昔大杀特杀，整个街道一片血迹，穆恩几个炼药师全被分尸，对她的心神依旧起不到任何的震动。
    她虽然知道于昔没有什么理由要去救她，只是他有这能力，却不救，还亲眼看到猴子死了。
    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
    猴子，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
    来到留阳城中，于昔没有再伪装的打算，路遇了几个炼药师，企图要捉拿于昔，被他轻松反杀之后，做事反而变得容易了起来。
    再一次去了之前安置侍女所在的客栈，得知侍女被炼药师押往了武城炼药师总部。
    于昔不言语，还活着对她已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坐在桌边，要上了几分小菜。
    让田兰兰吃。
    田兰兰的态度很冷淡，和于昔之间的关系，没有了之前扮父女的亲昵，于昔知道原因，一想心烦，干脆不想也不管。
    于昔的衣服上有大片的血迹，周边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这位凶神身边的冰山美人。
    见于昔也算正常，周边的食客没事，慢点讲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来了。
    “前几日我见到真正的仙人啦，你们知道吗，那才是真正的仙人之姿啊，立在仙鹤之上，一身青装，风采卓然。”
    “真的假的，那样的仙人，留阳城至少上百年没看见了…”
    于昔耳力极好，他们所言，也能听到，当做下饭，也免枯燥无味。
    听了几句，又听人言。
    “喂喂喂，你们知道邵村吗？”
    “邵村，那是个什么地方，属于留阳城的村落吗？”
    墙角一桌几人问答。
    “你是不是留阳城的啊？邵村昨日被人屠村了，一百多户人口，三百多条性命，一个不活！”那人道。
    闻言，于昔瞬移到他的身边，激动道：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话这人只是一个凡人，何曾见到这等场面，当即结巴道：“邵…邵村，昨日…被，被屠村了…”
    于昔脸色剧变，身形踉跄。
    炼药师公会？
    不至于，炼药师公会公然杀凡人只会降低他们的威望。
    仙人？仙鹤？
    一身青装！
    卜正青！
    你好狠呐！
    他怎么了？
    田兰兰微微有些吃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于昔这副表情。
    于昔仿佛丢了一切，一步步怅然走出客栈，往着邵村而去。
    中午。
    下午。
    深夜。
    第二日，凌晨。
    第二日，中午。
    ………
    他的速度时而快，又时而慢。
    于昔怕！
    于昔不敢去验证这个柳言。
    修士之间有不成文的规定，无论何等仇怨，皆不可以屠杀凡人村落，斩其血缘！
    去快了，他怕见到那一副场景。
    去慢了，他又怕不能及时安葬…
    终于，第三日下午，他还是到了。
    田兰兰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三日来两人不曾说话，心中还在为那件事而介怀。
    田兰兰只是好奇，才跟着于昔。
    残阳如血，日薄西山。
    稻田之中一片血色，尸体漂浮。
    “啊！！！”
    于昔站在高坡之上，见此景，跪在地上嘶吼，嘶喊，双手抓在头颅之上，狠抓着发丝。
    田兰兰也是被眼前的景象下了一跳。
    所谓屠！便是没有活物。
    她跟在于昔的身后，走过稻田，走过屋舍。
    人，猪狗猫鸡鸭鹅，水池中的鱼尽灭！
    人皆死不瞑目，有双手刨地，企图躲藏，手指俱被磨平的死者，有正在聚集谈笑，下一刻惊恐之色尚未凝在脸上的死者………
    于昔走到家门边。
    于富田坐在门边，望向门外，嘴里衔着一个长烟袋，脖颈间一道剑痕。
    于母在正厅补着一件旧衣服，身边摆着两套新衣服和一双白手套，应该是想，下一次儿子和侍女回来，穿着戴着喜庆一些。
    “啊！”
    于昔见此种种，双腿弯曲，跪下，不断磕头，地面一块血斑。
    “爹！”
    “娘！”
    于昔双目通红，整个人癫狂发疯，道：“卜正青！我于昔在此立誓！”
    “不以千刀极刑杀你，不诛你十族！我于昔神魂俱灭！”
    于昔披头散发。
    ……
    将二老的尸体背到后山，掩埋。
    然后花费数十天的时间，一一掩埋村中的尸体。
    前几月才拜访的亲人，今日，再回，人已不再！
    耳边恍惚还有昔日的喧闹之声。
    田兰兰初见到于昔激动之时，还有幸灾乐祸之意。
    猴子之死，你现在明白我的心情了吧。
    只是后面见到于昔整个人疯癫发狂，整个村落被屠，这种幸灾乐祸之意也有了一种可耻的感觉。
    依旧不曾和于昔说话，能够帮忙的就帮下忙。
    掩埋尸体的几日，于昔发现没有泥娃的尸体，心里有了某种希望。
    村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感觉是孤独的，没有延续，没有传承，于昔第一感到这般难受。
    泥娃儿，一定要活下去，不要死！
    这几日，于昔又是触景伤情，坐在家门边，恍然间明白了于富田为什么喜欢坐在这里！
    这里可以看到遥远的天边，看到天边的云雾，凭此，他可以想起他那个修仙去了的儿子！
    又是一日，于昔觉得自己该走了。
    “卜正青，等我！”
    “很快，我就要回来了！”
    红岩沙漠，于昔选择的突破之地，也是他筑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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