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为你没骗我

    从开国流传下来的摄政王位，它的制度跟其他官位和王位都不一样，若说他是官位，可却比朝中一品丞相的职权还大，若说他是王位，却又没有封邑，并且，王位素来是世袭制，可这摄政王位却是任期制，每一任摄政王只能在位十五年，等时间一到，便要让新一代摄政王继位。
    而新的摄政王继位也是有条件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继承，他必须做一件事而得到朝中过半的大臣们的认可，或者是百姓们的认可，如若不然，就得重新选人。
    靳言当年坐上这摄政王的位置，若仅仅是因为他父亲的威信，以及他本人从小便颇具盛名，只怕还不足以让他继承王位，最主要的是他有从龙之功，帮忙扶助襄帝登基，新帝的面子，谁敢不给？
    可谁有能知道，这位原本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却在不久之后从此不出府门半步，开始了第一位长达十多年不涉朝政的摄政王之路。
    今天，谁也没想到，这位十多年不涉朝政的摄政王竟然进宫了！更是提起了任期一事，说来竟有些汗颜，他们在朝堂待了这么久，甚至都几乎忘了摄政王这个人，如今再次见到，真心有些后怕。
    “靳卿任职时间也就只剩下三个月了吧？”襄帝想了想道。
    靳言点头，“难为皇上还记得微臣是何时任职的。”
    襄帝目光晦涩，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怎么会不记得，爱卿继位的日子，不就是在朕登基后的一个月嘛！”
    也不知听到了什么，靳言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既然皇上很清楚，那么也该明白，摄政王位，也该有人继承了！”
    襄帝眉毛微挑。
    “不知爱卿可有人选？”
    “微臣自有人选。”
    “可朕为何不曾听说爱卿有子？”襄帝面色沉了下来。
    靳言一笑，“微臣十年前便收有子嗣，只不过多年不曾回京，如今以至成年，我也该退下去了，摄政王这一脉，万不可在微臣这里断绝，因此，召她回来，继承王位。”
    襄帝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照爱卿所说，你那继承人如今应该是在京城，他姓甚名谁，如今，又在何处？”
    靳言悠悠抬头望着襄帝，“可否容微臣先保密？”
    襄帝抬头，眸光深不见底，定定地看了靳言半晌，才说道，“当然可以。”
    ……
    马车停下来休息，沈云姝坐在马车里，掀开侧帘，看着外面愈发荒凉的环境。
    “东方本是肥饶之地，可为何偏偏这里贫瘠无比？”
    上辈子，她虽未出过宫，却从宫中的藏书阁里看到了许多地方的事，她隐约记得，给这个地方的介绍是写着“凉州之饶，沃壤千里”，可如今，却只能用寸草不生来形容了。
    “战争使然。”听见她说话，陌玉回道，“百年之前，为了抵挡外族入侵，百姓们自发砍掉了这里方圆百里的树木，一来可以制作陷阱，而来，也是让入侵之人无处藏身，后来，成功了，可这里却再也恢复不起来了，逐渐变成了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
    沈云姝听着，心中却是顿生惆怅，百姓抵挡外族入侵，本是该名扬天下的好事，却使自己的家园被摧毁，朝廷本该派人来弥补维护，却任由这地方自生自灭，致使这沃壤变成了荒地。
    “为何朝廷不管？”
    “因为它那时陷入了更大的混乱之中。”
    “什么？”
    “改朝换代。”
    ……
    “皇上，济州之事，可否作为对下一任摄政王的考核题目？”靳言开门见山问。
    周围的几个大臣已经成了隐形人，周身不自在。
    “爱卿觉得，这件事情难度有多大？足以担当考核的责任？”襄帝说出这句话。
    “至少……现如今也没人更合适吧！”靳言抬头看着他，四目相对，火光四射。
    他知道襄帝心中所想，朝中势力错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朝中人很多，可真正干净独身的却是凤毛麟角，偶尔见到一两个，却又是官职低下的，不堪重任。
    襄帝又岂能不清楚？所以才这么为难，可他却并不想答应靳言，然而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既然爱卿都这么说了，朕要是再不答应难免太不近人情，拟旨，封摄政王之子为钦差，去济州救治灾民，五皇子从旁协助。”
    封为钦差，也是皇命，你去赈灾又如何？那也是皇帝让你去的，百姓们不会管来人是谁，他们只要听到“钦差”儿字，便知道是朝廷派来的，这样的好名声也只会落到皇上的头上，至于那个钦差是谁，又关他们什么事？
    皇帝阴险，这是众人心**同所想，对那位下一任摄政王不禁多了些同情。
    可就在众人心中想着这些的时候，靳言说出的话，却让他们知道他们想的根本不一样。
    “启禀皇上，微臣说的那人，不是微臣的儿子，而是微臣的女儿。”
    女儿！
    一旁竖着耳朵听的众位大臣顿时惊呼出声！却又在看到面前的天子那阴沉的面色之后拼命压抑下来。
    女儿！
    摄政王的继承人是女子！下一任摄政王竟然是女子！
    也难怪所有人震惊，历代摄政王可以没有血缘关系，可以身份低下，却从未出现过女子！
    在楚国，女子的地位虽然不算低下如草芥，却也没有到入朝为官的地步！能入朝为官的是前朝，是前大渊帝国，那时候的女子，只要有才能，是可以入朝为官的，流芳百世的英慈皇后便是如此，英慈皇后出身将门，曾跟随其父出入军营，后来更是带兵出征，歼灭敌国首领，只可惜红颜早逝，只留下芳名流传于世。
    楚国开国之时，虽未明确规定女子为官，可因着再未出现有英慈皇后那样德才的女子，女子不为官，也逐渐深入人心了。
    可如今这位摄政王竟然让一位女子继承王位，这让从小便受到女子就该相夫教子的教育的众位大臣们只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皇上！摄政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女子怎可入朝为官！”一位年龄颇高的老大人开口。
    “皇上莫忘了，本朝开国时便有明确规定，摄政王的王位，不分男女皆可。”靳言没有去看那位老大人，而是直接告诉襄帝，开国皇帝定下的规矩，难道你还想违背不成？
    一听这话，襄帝顿时脸就黑了。
    “朕，何曾说过，我不答应？”
    ……
    “蓝衣，我们现在到了哪里了？”沈云姝掀开车帘。
    蓝衣回头，“主子，已经到十里坡了，再有一会儿，就到镇上了，到时候咱们可以在那里歇一天，等明早再走。”
    一旁正赶车的叶落默默坐在那里当隐形人。
    “不用了，中途不要歇息，一直走，等到了凉州再好生休息。”沈云姝命令道。
    “可是主子，你的身子……”蓝衣迟疑。
    “我身子无碍，你要再不快点，那才会真的有事。”沈云姝说道。
    雪衣给她的地址是在凉州境内的一座山庄，因此，即便没有陌玉的劝说，她也是要先去凉州的，原因只一个，今天已经十四了，明日，便是她发病之时，若无热泉，她要想度过这一夜，及未困难。
    可她要去凉州是一回事，陌玉请她去凉州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至少，不会显得很被动。
    回到马车，沈云姝对盘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陌玉道，“我让蓝衣加快赶路，会不会对世子有影响？”
    陌玉未睁眼，“不会，姑娘决定就好，我们主仆无异议。”
    沈云姝点头，“多谢。”
    忽然又想到什么，抬头问他，“有件事一直没有问世子，既然我们彼此的身份都清楚了，那么，先前世子答应的断续草的约定还会不会履行？”
    一直没有睁眼的陌玉此时却睁开了双眸，圆润清朗的声音从那双薄薄的、完美的双唇中流泄而出，“姑娘对在下的病有把握吗？”
    沈云姝：“没有。”
    陌玉：“好，那我答应你，断续草，我会给你。”
    沈云姝：“为何？”
    陌玉：“或许是因为……至少……你没有骗我。”
    沈云姝心头一震！
    而说完这句话的陌玉却又闭上了眼睛，不再开口。
    他的意思是，因为自己没有骗他，所以他会答应吗？难道他以前被骗过？
    ……
    到了镇上，蓝衣下去准备了些干粮，叶落将马牵过去找了马草来喂。
    沈云姝和陌玉则是待在马车里没有出来。
    “世子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添置吗？”沈云姝不禁问道，从刚刚的聊天过后，这位凉王世子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不需要。”
    一阵风吹来，将侧面的帘子吹开，一股冷风呼啸，秋意浮来。
    “起风了。”沈云姝关上帘子。
    陌玉却睁开眼睛，“是有人来了。”
    不远处的一个小茶楼，一名身着藏青色的男子正目光怔愣地看着沈云姝马车的方向。
    身边一小厮打趣，“公子这是思春了？”
    男子用折扇敲了一下他脑袋，“你才思春了！”
    小厮笑道，“不然公子为何会用内功化风，只为见车上那姑娘一眼？”
    男子瞪了他一眼，却不作解释，只看着那再看不见车中人的马车，握着折扇的手，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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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今天突然有点事，现在还在外面，为了不让大家久等，就先上传了一些，对不起，为了弥补大家，明天的更新会在上午十点发布，至少八千
    看了大家的书评，真的很感动，我也想明白了，何必为了那些不在乎我，不在乎我的文的人而伤心呢，至少，我还有你们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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