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设身处地

有说明和警示在前，又动用了王和国的双重权威告知，这种规则都违反那可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入”了。人类应该不会正赶在泽国王城保卫战时出了作死的人吧？
    扬启不确定的发问：“听您这么说，洪水过了露源城，便绝不可能给相邻的三个国家造成任何损失？”
    “这个世界上哪有至善至美的事？”思考了一下，阁领很负责任的回答：“残余的洪水有可能没过水渠位置逼近人国边境线，但过了消水渠的湖水只能算得上是积水，不足三天就会被土壤吸收。”
    人类若不想做任何事，便稍稍退后，将边境线暂时让给积水两三天。除了雯灵国度，任何国家的边境设施都极为坚固，早就做足了防水防风又抗敌的准备，被残水浸泡几天不会造成太大的损伤。可要代他们定议是否有所损失，又实在不是雯灵会做出来的事。难道只是边境线被水浸泡几天，从实质上来说没有直接损失，雯灵阁领也不敢说洪潮退敌对外族绝对没有损失。
    看看，人家才是纯粹的雯灵呢。
    包括几百年都了无音讯，仿佛消失在了尘间世的侌王。几百年前，侌王立渠，现在统辖着王城的泽后又曾再三向阁领确认王城被淹会否殃及他国。这两个雯灵都在自顾无瑕之际，依然考虑到了相邻的国度，泽后更是不愿自救行为给他国带去伤害。这种思维，整个世界只有雯灵王后才会有，他族领袖可做不到要自救时还顾虑他国。
    扬启不禁发出了满意又自豪的微笑，让思绪随着阁领的话带到链网。
    没过多久，他便知道了链网架设初衷一是为了缓解洪水冲击力，二是为了营救被泽湖带向王宫方向的生灵。能拦下随洪而来的生命，自然也能拦下所有破坝的雯灵。
    难怪泽后在我出发前说“必须把所有雯灵都带回来”，难怪泽思然同意破坝救城的方法后，根本不担心如何脱险——他深信，身处王宫的同胞会救下自己，而链网恰恰是一个水利官员必然会知道的设施。或许做下决定的当时，泽思然就知道自己会在口含水肺的情况下，被呼啸的湖水重重推到链网上吧？
    至于链网为什么只拦下了泽雯灵，没有是拦下活该被冲走的兽族？这个问题扬启不用问都能想得到答案。让王宫中的雯灵孩子开始放出风筝通知破堤前，泽后只需用些小办法，便可以让兽族处于最接近堤坝的建筑物之后。堤破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当时，等在旁边的泽雯灵从容放下最接近堤坝的悬桥下的链网即可。听到堤破，不知情的生灵下意识的反应都往相反的方向逃去，而隔在他们与泽湖中间的链网，除了网住自堤坝处冲击而下的雯灵们，哪会接触到另一个的兽族？这件事实施起来诚然需要紧密配合，但难度并不大。
    除了不让邻国被殃及，并且救下破堤的雯灵之外，泽地王后显然还没遗忘靠近王城的泽国另两个城镇。露源城以南分别致誉和庭坳，皆是高台建筑的致誉城情况自然会比王城更好，不需要担心。而扬启现在就处于庭坳，从眼前的景向来看，通过一条狭矮山脉与致誉分隔两边的庭坳无洪水可寻。至于露源城以北的碧浪滩……
    阁领摇着头，无奈的说：“泽地耕地最多的平原地带，难免受些洪水。今年我们怕是吃不上自产的粮食了。”
    “咱们泽地出产的粮食本就不够供应全国。年年都要从人族手里买粮食，也不差碧浪滩那些。”深谙战争的胜利要付出可怕代价，扬启耸耸肩：“比起王城得保，咱们可以摆脱兽族去寻找王来说，那点粮食算得了什么？”
    “嗯。王城都是那样了，王后陛下还能让事态走到这一步，收益远大于付出。”见陆续有雯灵从库垒大门而出，阁领连忙起身。低头整理衣袍时，他感慨道：“若不是这次洪泄把兽族冲了个干净，王后又怎能带着七成的离开王城去找国王？”
    被泽雯灵称为“露源保卫战”的洪水，可不仅仅只为泽国保住了王城。虽然兽王并未出现在王城，避过了泽湖一劫，但洪水依然冲走了数量近万的兽族。扬启无法想象王城如何在数量如此多的兽族围攻之下坚持等来堤破；也无法想象泽地的支柱是用什么质材打造，才能在万数兽族身边纹丝不动；他只知道在兽族军备匮乏的情况下，王城的雯灵必然也做了某些努力。
    无论过程如何艰难，洪水冲走了数万兽族是事实。这意味着露源保卫战歼灭了王城附近区域的所有兽族，也意味着王城在短时间内不会再迎来入侵者。至少在泽水缓慢退动消失的十来天时间内，水性不好的兽族不可能踏足。十几天之后王城会有风险吗？扬启认为绝无可能。
    易慧被留在王城内，泽思然和不少文职官员也留在了王城中，泽后还坚持留下三成“后之队”的护卫相助。如此安排对于此时的王城来说已是绝对华丽的阵容，城中泽雯灵只要小心行事，结伴下高台，便能逐渐完成战后修缮工作。当然，最令扬启认定绝风险的原因，则是眺谷与王城恢复了联络。
    长居于眺谷的泽雯灵一直被视为世外高人的存在。当第一只信鸽夹带着眺谷雯灵写就的信函飞到王宫时，几乎所有的泽雯灵都为这个意外的收获而喜悦。这说明露源保卫战让眺谷与王城之间没有了入侵者。
    没有了兽族的捕射，信鸽才能从眺谷飞来王城，不是吗？而建立联络之后，除了获悉眺谷雯灵有办法对付入侵者之外，还能让他们树起一道防线——为王城树在眺谷树起北面的屏障。
    王城以南，泽后亲自带领队伍继续向南挺进；王城以北，眺谷雯灵利用地势架设防线。由南北两道防线隔离入侵者，再加上王城雯灵开始在泽湖边布下阻拦船只接近的障碍物，王城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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