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明月逐人来，行歌尽徘徊（10）

    “就是老娘！”雯夫人趁着明家众人不备，跨上祭台，手中凝出一支青色光箭，将其凌空送至千叶面前，“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找，就找老娘的麻烦，别碰我明家无辜之人！”
    雯夫人平日里就霸道，她此言一出，明戬一家为防事情恶化，也不好改口牵扯出明杨。
    铜门厚实，避地界凡人耳目尚可，对千叶和半缘小和山来说，不过形同虚设。
    千叶一早听清了原委，正愁着怎样既可以惩治下黑手之人，又可以维持与明家的面子关系，正好赶上了雯夫人这出好戏。
    “哦？是吗？”千叶因阴冥之力侵袭，声音有气无力，却带着明显的轻蔑，“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冥相之事对我更加重要。我若不追究，你明家真能为我引出冥相？”
    事情出现转机，明戬一家人殷切地看向阿鹿。
    “当然，明家人言出必行，还请千叶姑娘高抬贵手。”阿鹿发生，既然千叶主动不与明家为难，他也乐得不提报酬之事。
    千叶故弄玄虚地沉默片刻，才道：“你又不是明家之人，如何能作得明家的住？”
    “我......”阿鹿离家三年，今后也没有打算重回明家，他自知理亏，将视线投向明月。
    明月对上阿鹿眼眸，却迟疑了。
    她可以向千叶细说冥界之事，但是不愿用明家引出冥相。明家在冥相手上吃过的亏太多了，她不想在与冥相扯上关系。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真正地毁掉冥契，带明家众人从冥契之约中解脱出来！
    雯夫人将明月的犹豫不决看在眼中，明月不可能是她的救星，她便奔到白发明应座下跪拜：“姨母！雯儿愿意以身引出冥相，求姨母成全！”
    白发明应向雯夫人摆摆手，又对明月点点头。
    外人看不懂动作当中的意味，明月却懂了。
    她向白发明应回了礼，答应了千叶的条件：“明家会为千叶姑娘引出冥相，请高抬贵手。”
    “好说。”协议既成，千叶逼出一滴心头血于之间，点入雯夫人心房。
    明戬大惊：“佛莲这是......”
    “放心——我命数极重，伤我性命者必遭天罚，有了我的心头血，便算受我庇护，天罚自然找不上她。”话已说完，千叶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不仅如此，我这心头血可是奇药，既能驱除百病，又能延年益寿，还能增进修为，可真是便宜你了。”
    雯夫人闻言，惊恐中抓紧心口衣物，慌不成言：“什......什么......你......天罚......我......这......不......”
    千叶目光撇过明戬和明胭之间呆住的明杨，示意小和尚带她离开，并与明月相约：“我已放过她，待我体内阴冥之气消退，届时再与明家主商讨冥相一事。”
    “等等！”阿鹿与明珠同时开口，而祭台下明戬一家，早与雯夫人一样，惊不能言。
    小和尚停下两人脚步，代问：“两位还有何事？”
    与千叶一同在仪礼堂外时，小和尚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虽不支持千叶如此戏弄明家，却也不能忍下明家无缘无故创伤千叶的行为。
    明月与阿鹿相视一眼，不只如何应答。
    雯夫人却在此时缓过神来，趔趄着跳下祭台，跪到千叶身后：“佛莲娘娘容禀！”
    千叶背对明家人众人缓慢出声：“还有何事？”
    “求佛莲娘娘将心血赐给明杨！”
    “哦？我不追究你家伤我之事已是大度，你居然还觊觎上我的心血？”
    “不不不！我......”雯夫人忌惮天罚，又怕千叶得知真相恼怒，因心神摇摆不定，说话又变得结巴：“其实.....是......求娘娘......将赐我的心血转予明杨！”
    雯夫人双手紧张地揉搓衣袖，袖上布料险些要被她的指甲剐蹭抽丝。
    “你伤我在前，还敢向我提要求？嫌命长不是！”
    “不不不！明雯不敢！只是......只是......”
    “唉！事到如今，你知道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吧！”阿鹿来到铜门边上，试图与千叶谈判，“千叶姑娘，此事，可还有回转的余地？”
    千叶倚在小和尚怀中，故作好奇问道：“此话怎讲？”
    阿鹿如实以告：“伤你之人并非明雯，而是她女婿明杨......千叶姑娘若不打算追究此事，可否帮明杨免去天罚？”
    “啊？”千叶做作而又夸张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们明家不是言出必行的信诚之宗吗？”
    千叶演技浮夸，让阿鹿觉察出不对：“你——早知道了？”
    “我早知道什么？”千叶撇下装出的诧异，眼中闪过狡黠之光。
    此事从头到尾都是明家理亏，阿鹿无言辩解：“此事是明家失礼，还请千叶姑娘别跟我们地界凡人一般见识，饶他一次。”
    “凭什么我就不能跟你们一般见识？我这个人啊，度量极小！别说凡人，就是一草一木、一蝼蚁一蜉蝣碍了我的眼，我都得为自己讨个舒坦，更何况是差点置我于死地之——咳咳！”
    正说着，千叶体内积攒的阴冥之气忽地爆发出一阵寒气，震得她吐出一口鲜血。
    “千叶！你没事吧！”感受到千叶身体愈发冰冷、四肢愈发无力，小和尚抱紧她。
    “咳咳——没......没事......”千叶勉强抹掉嘴角血渍，气息更加薄弱。
    小和尚着急带她回房调息，便不顾明家，横抱起千叶，就要离开。
    “且慢！”阿鹿再次拦道，“千叶姑娘可还记得答应我的酬劳？”
    “你想要我心血当酬劳？”
    “......是！”
    “哼！”千叶冷哼一声，“你当心血是沧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任你采用？想得美！”
    “千叶姑娘是想赖账？”
    千叶在小和尚怀中半睁着眼，透过小和尚肩头对上阿鹿：“冥相之约已定，我不会再出一滴心血！不过......若是偿你报酬，我可以告知心血的另一个用法。”
    “我这心血威力无穷，凡人炼化需要不少时日，只要在炼化前将自己心血分予他人，被予之人也可以受益。”
    “此话当真？”
    “我何必打谎？......不过还有一点......削弱的心血效用自是不如新鲜的。所以天罚或可免，但恶果总是要受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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