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舍不得你受委屈

    熊夫人有事离开后，林满满脸堆笑道：“你怎么和熊夫人认识的？”
    林一诺慢步往出租车走，语气淡淡：“我来给熊霄送汤药，恰好熊夫人在。”
    “哎，你还坐出租干嘛？”林满伸手拦她，“坐爸爸的车回家，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过几日的宴席需要……”
    林一诺眉头轻皱，打断道：“不了，我还有事，不急着回去。”
    “有事？”
    林满本不悦林一诺的态度，却忽然想起昨晚姚朔的电话，立刻笑呵呵道：“对对对，我差点忘了，你确实有事，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吧？”
    林一诺心里有事，没注意到林满的态度转变，摇头道：“不用。”
    **
    文家。
    二楼一间偌大的房里，门窗紧闭，遮光窗帘拉着，整个房间只留一盏亮的刺眼的灯，直照在贴满照片，写满黑字的白板上。
    白板是定制的，足足盖住半面墙。
    因为不少人怀疑海城两起命案，和三年前的连环杀人案，是同一凶手所为，所以明灼花一个小时将目前所有的线索和案情梳理一通。
    “三年前这个案子嫌疑人不少，确实是没一个嫌疑最大的。”
    面朝白板的笔记本屏幕上是栾逸明的俊脸，他举着叉子忘了去吃滑落的没剩几根的意面，“但你也不能直接排除那些人吧。”
    白板上，不久前海城命案那一块，嫌疑人处明灼写下林满二字，三年前杀人案那一块，嫌疑人处明灼只打了个问号。
    坐在电竞椅上的明灼漫不经心地转着指尖的记号笔，没回头，语气散漫，“那些人没有作案动机。”
    栾逸明嗦了口面：“我知道，可有几个还算比较符合条件，那可是你亲手写的心理画像，你忘记了？”
    “男性，20到25岁之间，身高在178到183公分左右，体重65千克到70千克，家境不错，学历不低且学过医，在海城居住十年以上，性格偏执缺爱，极度嗜血，有心理疾病。”
    明灼一一列完后有些失落，这个凶手太过狡猾，现场除了尸体和血液外，几乎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留下。
    栾逸明听完歇下吃饭的心思，伸手推开饭盒，盯着白板半晌，说：“或许可以从最后那个女孩入手，我不觉得凶手会无缘无故缝她的嘴。”
    明灼没动，只淡淡抛出两个字，“仇杀。”
    栾逸明难以置信道：“都是仇杀？”
    不是吧。
    前两个看起来像是随机杀人，完全没有报复的痕迹，更像是对血液疯狂的热爱。
    明灼指出关键，语气不变，“许岩死的很轻松。”
    窒息而死，比放血而死，舒坦千万倍。
    栾逸明恍然大悟，“所以关键在许岩身上，那你去平城找到什么……”
    “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栾逸明的话。
    明灼一动不动，问：“什么事？”
    他坐的地方离门口有些距离，所以李婶的话有些模糊，“少爷，门口有位姓林的姑娘找您。”
    明灼速度很快。
    快到栾逸明都没反应过来，电脑便瞬间变成桌面，脑子里的记忆还停留在他那句‘什么事’。
    艹。
    见色忘友。
    **
    客厅。
    林一诺坐在沙发上郁闷地看着自动关机的手机，耳边忽的传来急匆匆下楼的脚步声。
    回头看去。
    白T黑裤的少年脚步带风，眨眼便站在楼梯口，浅浅对着她笑，“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气质矜贵疏离，饶是站姿不甚规矩也看起来赏心悦目。
    林一诺起身玩笑道：“怎么？不欢迎我过来？”
    明灼无奈一笑，转头对慢几步下来的李婶说：“以后林小姐过来，直接让她去我房间。”
    李婶诧异地看向林一诺，这位爷表面是文家外孙，实际是文家花重金请来的贵客，平日里对谁都冷冷淡淡，她还是头一次瞧见他对别人这么上心。
    果然长得好吃香，点头道：“明白。”
    李婶识时务，很快闪人。
    林一诺双手背后慢悠悠晃到明灼身边，仰头，小声撒娇道：“我想找你聊聊案子。”
    自打确定明灼是L后，她便打心底信任他，毕竟他们可是结过婚的。
    两人离得近，他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洗发露的清淡香气，以及浓郁到堪比香水的桂花香，果然还是那么喜欢桂花。
    他眼皮一垂，黑眸紧盯着她，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看起来又宠又撩，“你想聊什么都行。”
    林一诺眨眼：为毛感觉他话里有话。
    **
    进屋后，林一诺第一眼就被镶在墙面正中间的白板给吸引。
    “这是文家特意打造的？”
    明灼点头，“嗯，今天刚刚做好，你习惯这种亮度吗？”
    放于开关上的手指骨节分明，寸寸精致。
    只要她说不喜欢，他立刻摁下头顶吊灯的开关。
    “我觉得挺好，适合密谈，对了，你手里有多少三年前的资料？”林一诺凑近白板看上面的案情分析脉络。
    明灼将手放下转而拿起置于书桌上的一沓A4纸，走向林一诺：“这是全部。”
    她道谢后用小臂接下资料，直接站在原地翻看，掖于而后的发因为垂首而滑落几绺，勾在下巴上，平添温婉。
    明灼体贴的将电竞椅移到她身后，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不嫌站的累吗？”
    她摇头，语调娇软，“看东西就不会觉得累。”
    明灼心底蓦的一软，展颜浅笑，清风朗月，“你慢慢看，我让李婶送点水果零食上来。”
    她敷衍应声。
    三年前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太过残忍，所以小舅舅死活不同意她插手这件事，海城傅爷和警察局局长同时下令，自然没人敢私自调资料给她看。
    好在，明灼手里的资料极为详尽，粗略到时间地点，目击者证词，详尽到案发现场的照片，和法医的鉴定报告。
    想来小舅舅手里的资料应该与这份无甚差别。
    门外。
    明灼倚在栏杆上打电话，语气淡漠，“没拿到批文？”
    秦星辉说：“我爹亲口问的秘书，说是这份文件还没递交上来。”
    静默片刻，明灼道：“林家呢？”
    “林满这个人向来处事周密，目前查不出什么不对，不过，有资料显示他半个月前去过海城。具体干了什么，还要等进一步调查。”秦星辉说。
    挂断电话后，明灼拨给栾逸明，那边接的很快，“怎么？小嫂子没理你？”
    “许婧的病历发过来。”明灼言简意赅。
    栾逸明那边一通操作后，问，“关键口不在许岩身上吗？你要许婧资料干嘛？而且她资料我看过，没什么问题…不对，我记得她的主治医师说过，她后期有清醒的迹象。”
    **
    明灼端着果盘进来，身后的李婶放下茶水和吃食后，关门离开。
    “吃点东西。”
    他上前两步，将果盘放在她手边，语气温柔。
    林一诺资料已经看完，正研究白板上的东西，闻声头也不回，问道：“你怀疑林满是海城两条命案的凶手？”
    “不。”
    明灼慢条斯理地叉起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说：“他只是826许婧案的幕后操纵者。”
    “82……”
    林一诺一偏头嘴角便怼上一块沁凉香甜的苹果，她习惯于这样的照顾，所以没觉得不妥，轻咬下苹果，胡乱嚼两下后，继续道：“幕后操纵者？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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