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父试子

    程仲蕤：“……”
    面对顾绵绵的回答，程仲蕤无言以对。内心长久的叹息着，无力反驳顾绵绵的话。盛世集团因为某些人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干净了，程仲蕤想要提醒顾绵绵，水至清则无鱼，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顾绵绵跟程溪年一样，都是不让人操心的孩子。父亲的眼光极好，不管是溪年还是绵绵都是管理公司的好手。或许在顾绵绵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个结果了。
    至于顾绵绵说的大动荡，程仲蕤虽则有几分担心，但是却相信以顾绵绵的能力能够度过这所谓的大动荡。他不担心顾绵绵真的会对程瑾霖做什么，既然顾绵绵那么说了，即便溪年回来也不会太过分！
    只是前提却是程瑾霖没有对顾绵绵做什么！
    作为程溪年的父亲，程仲蕤能够看出来程溪年对顾绵绵是多么的在意。也能看出顾绵绵这次是铁了心的大清洗，之所以不会狠下手对程瑾霖，只是因为这件事需要溪年回来处理！
    程仲蕤也不担心程溪年会对程瑾霖做什么，他担心程瑾霖对程溪年…做了什么。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程仲蕤太了解两个孩子的秉性了，尤其是程瑾霖。
    看着表面温文儒雅，内心其实自卑又自负，羡慕溪年的身份，嫉妒溪年的能力，想要代替溪年成为继承人。这一切，程仲蕤看的明明白白。两个都是儿子，因为程溪年继承了程家，所以程仲蕤对程瑾霖是带着补偿心里的。
    但，也只是补偿。程仲蕤从来没有打算让程瑾霖成为盛世集团的继承人，因为程瑾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是因为所谓的身份或者血统，也不是因为什么承诺，这是从出生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程瑾霖，没有那个能力，也不具备资格。
    如果当初白文菁能够将程瑾霖交给父亲培养，或许瑾霖还能有守江山的能力。可惜，白文菁不是齐青瑜，白文菁想的永远都只是自己的利益而已。作为父亲，程仲蕤有些痛惜。作为程家人，程仲蕤又感觉庆幸。
    这种复杂的心里一直到程家祖宅也没能消失，饭桌上看着言笑晏晏的父亲和顾绵绵，再看看沉默寡言的程瑾霖以及拼命怒刷存在感的白文菁，程仲蕤沉默的用完晚饭，转身去了后花园。
    深秋的季节里，后花园里不复以往的姹紫嫣红，清一色全是菊花。各种名贵的、普通的菊花给祖宅里增添了一份艳丽。
    “父亲！”
    正在欣赏的菊花的程仲蕤回头一看是程瑾霖，脸上惬意的笑容慢慢消失，沉着脸问：“你怎么来了？不用陪着你母亲吗？”
    在这段时间里，不止程家不稳定，就是白文菁也不稳定。脾气时好时坏，都把杜如云气回了杜家。程仲蕤知道后，有心想要说说，却也没了精力。此时看到程瑾霖又想了起来，便关心道：“你妻子呢？”
    “在杜家！”程瑾霖并不是很想谈论杜如云，当即就转移话题，看似关切实则试探的问：“爸爸，这几天发现你很疲惫，是公司里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吗？”
    “有又怎样？没有又如何？”或许是因为程仲蕤从以前的当事人变成现在的旁观者，一眼就看穿了程瑾霖的想法。问完之后，又问：“你在公司里听说了什么？”
    程瑾霖淡淡一笑，说：“没有，我只是关心您而已。而且我现在在分公司…怎么会有事情？”
    程仲蕤点点头，说：“只要没事就好，你还希望有事？好好在分公司历练，别辜负了我的期望！”
    “好！”程瑾霖点点头，看着父亲“一点也不开窍”，只能试探的问：“父亲，现在公司由顾绵绵管理，您…真的放心吗？”
    听到程瑾霖的话，程仲蕤的心冷了，面上却是一副奇怪的神色，似乎不理解程瑾霖话里的意思，问：“我为什么不放心？绵绵是溪年的妻子，也是你爷爷亲自挑选的代理人，有什么不能放心的？”
    程瑾霖看着父亲认真的眼神，一瞬间不太确定父亲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在试探他。只能一边试探，一边小心问：“父亲，我的意思是，顾绵绵毕竟不是程家人，万一……”
    “瑾霖！”程仲蕤突然冷了脸，问：“你是不是跟你母亲一样认为绵绵不是程家人？”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不放心而已。顾绵绵毕竟姓顾，我妈妈都没有沾手程家，顾绵绵进入公司还成为代理人，大家其实…不怎么放心！”程瑾霖将自己给摘了出来，却将公司的人给推出来背锅。
    程仲蕤盯着程瑾霖看了许久，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问：“你是不是认为溪年不在，程家应该有你来暂时管理？”
    “没有，父亲，我怎么会这么想？即便是溪年不在，不是还有您吗？”程瑾霖顺势恭维自己的父亲，道：“您才是爷爷选择的第一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您去争什么。”
    程仲蕤点点头，说：“你确实没有想过跟我争，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父亲，我……”
    程瑾霖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头发，伪装的像年少时的程瑾霖那样单纯。
    程仲蕤冷眼旁观这个儿子的演出，内心是一阵阵的发冷，这个习惯性的动作是不是证明瑾霖从年少的时候就在对着他演戏？
    “你只是想着跟溪年争，跟绵绵争！”程仲蕤看着程瑾霖睁大的眼睛，毫不留情道：“瑾霖，我再提醒你一次，程家只能是溪年的。跟你，跟你母亲一点关系都没有。回去告诉你妈妈，这是成为程夫人的必要条件！”
    “父亲，我……”
    程瑾霖看着父亲的背影，慌忙解释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溪年争什么，我真的只是……”
    程仲蕤背对着程瑾霖摆摆手，说：“夜深露重，小心身体，回去吧！记住，不要想不该想的，那些不属于你！”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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