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精神错乱的“偷窥狂”

    程仲蕤因为程瑾霖这一声饱含委屈的“父亲”而暂时停顿了一下，但是仍然没有回头，抬手将眼镜取下擦拭一下，又重新戴上后便离去。
    程瑾霖动了动嘴唇看着程仲蕤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夜中，那半张隐藏在黑暗中的脸越发的狰狞，转身离去，徒留满地随风飘的菊花花瓣。
    父子两个的对话不为人所知，就是顾绵绵也只是听说程仲蕤似乎在后花园见了程瑾霖。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却没有人知道，顾绵绵知道时只是微微一点头，并不关注。
    人，总要有些自己的秘密，无论是谁都一样。
    顾绵绵被程老爷子带到了书房，这不是顾绵绵第一次进书房，却是第一次因为工作上面的事进书房。程仲蕤的事情也是在进入书房以后才知道不由得有些担心，看着窗户那里有些出神。
    程老爷子顺着顾绵绵的视线看了过去，问“绵绵，你总看外面做什么？是担心你父亲吗？”
    顾绵绵笑了一下是，说：“父亲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是程家人。我担心的是父亲他…会不会失望。”
    “哎！”
    程老爷子叹息一声，道：“事到如今，也是你父亲自己看不清。如果他能早一步认清楚，或许就没了这些事！”
    老爷子内心很是唏嘘，如果程仲蕤能够早日看清楚，一切可能便不会是现在的结果。现如今的事情，程仲蕤要担起一部分责任，谁也不是无辜的。就连程老爷子都认为自己跟这事都有关系，但是事情已然发生，老爷子自然不会退缩。
    唏嘘只是一瞬间，杀伐果断的程老爷子很快恢复如常，安慰顾绵绵说：“你父亲虽然有些心软，可也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心里有分寸。”
    顾绵绵点点头，她很赞同程老爷子的话，只是不知道程瑾霖能否意识到程仲蕤的良苦用心。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顾绵绵将准备好的文件拿给程老爷子看，并且慢慢的将计划让程老爷子也了解了。
    程老爷子完全没有意见，只是点点头，担心道：“绵绵，你的计划没有问题，爷爷很放心。但是你对程瑾霖的处罚是不是太轻了？你跟溪年受了这么多苦难，甚至你还被冤枉，我认为……”
    “爷爷--”
    顾绵绵小幅度的晃着程老爷子的胳膊，好像撒娇的小女孩一般，语气有些娇憨：“年轻人本来就应该吃苦啊！您不放心溪年，难道还不放心我吗？”
    “你呀！”程老爷子摇摇头，看似教训实则心疼道：“爷爷还不是心疼你们？”
    “所以啊……”
    顾绵绵笑道：“我们不是没有人心疼的孩子，再说了，程瑾霖也是程家的血脉。做错了，自然要接受惩罚。这个惩罚并不轻，而且我们总要考虑父亲的心情。如果程瑾霖就这样被…我担心父亲一时之间可能会无法承受重击。”
    “唉……”
    程老爷子瞬间明白了顾绵绵的顾虑，他也是父亲，如果看到自己的儿子被……
    罢了罢了，就按照绵绵的计划吧！
    “那…便依你的计划进行吧！”程老爷子不再反对，只是内心仍旧有些唏嘘。同样都是儿子，程溪年跟程瑾霖不同。同样都是儿媳妇，绵绵就会为仲蕤考虑，而程老爷子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杜如云这个孙媳妇了。
    真是一样的米养百样的的人，程老爷子只希望通过这次的事情让程仲蕤看清一些事，看轻某些人。程溪年和顾绵绵都是好孩子，都懂得为父母考虑，这才是程家的人！
    别看老爷子表面上不说什么 ，其实内心很高兴。满意顾绵绵的处理办法，欣慰于顾绵绵的法外容了那么一点点情。当然，这些话老爷子是不会说的，乐呵呵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偷着乐。
    顾绵绵知道老爷子自从放权之后很少关心集团内部的事情，老人家讲究养生，不喜欢在夜里处理公事，尤其老爷子也不允许顾绵绵熬夜处理。知道老爷子的关心，顾绵绵快速的处理好之后，没过多久也离开了书房。
    是夜里，顾绵绵一个人躺在床上，以前程溪年在的时候，总觉得床小。现在一个人，又觉得这张床实在太大，大的让顾绵绵总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大海上。
    顾绵绵并不是工作狂，白天努力工作是为了减少程溪年不在身边的失落。可到了晚上，内心的孤独和失落好像疯长的野草一样，烧也烧不干净。很多时候，顾绵绵无法入睡，都是借着工作到困才能入睡。
    今天，也一样。闭上眼睛，侧过身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肚子，跟孩子互动之后，顾绵绵放下手，费力的翻身抱着程溪年的枕头开始入睡。
    枕头上还残留着程溪年身上的味道，顾绵绵庆幸自己没有清洗，要不然偌大的房间就真的感觉只有一个人。
    卧室内，顾绵绵好不容易才安睡。卧室外，程溪年盯着顾绵绵恬静的睡颜，心思难耐。看来应该再让他们增加一点力度，要不然他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不再像偷窥狂一样夜夜偷窥自己的老婆。
    “爷爷！”程溪年转身，果不其然看到已经黑了脸的老爷子。
    “程溪年--”
    程老爷子气的低吼，拿着鸡毛掸子指着程溪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你难道不知道绵绵现在因为你很难睡着吗？你不回来也就算了，回来了为什么还要瞒着她？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
    程溪年：“……”
    程溪年想说，爷爷，这话应该是绵绵说的，这醋也应该是绵绵吃的。听着自己的爷爷说着话，程溪年感觉自己精神错乱了。
    “爷爷！”
    “我不是你爷爷！”程老爷子挥舞着鸡毛掸子问：“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溪年沉默了一下，说：“我尽快处理好外面的事情，尽快早点回来……”
    “滚！”老爷子拿着鸡毛掸子朝着程溪年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一边打一边怒吼道：“你既然不回来，就不要回来！你吓到我没事，你吓到绵绵，你能弥补吗？你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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