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灶挖好了，一口大锅被人抬了出来放在灶上。
    赵妈妈抱了一些柴火过来放在旁边，一会儿准备烧水烫猪。
    赵江生和徐峰要上去帮忙。
    李建国：“江生，你不行，你是秀才，你是拿手术刀的，不是拿杀猪刀的。”
    赵江生说道：“那我去烧火吧。”
    “烧火也没有你的份儿。
    今天该赵叔烧火，他是烧火老汉。”
    哈哈……
    这话把除郭琪琪朱颜外的所有的人都逗笑了。
    小宝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什么，也跟着笑。
    郭琪琪：“他们笑什么？”
    朱颜：“没什么，在开堂叔的玩笑。”
    赵妈妈说道：“烧火的事情交给我了，你们尽管把猪赶出来。”
    朱颜：“张婶，我帮你抱柴禾。”
    “好，来吧。”
    堂叔把一根塑料水管牵出来，放在锅里接了一锅水。
    赵妈妈就点燃了柴火开始烧水了。
    杀猪匠早就来了，背着一个木箱子，站在院子外面，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刀具……
    那个杀猪匠进猪圈去看了看，让人在锅的旁边铺了一床竹席，还放了一根一米多长，一尺宽的凳子。
    万事俱备，只等把猪赶出来。
    郭琪琪好奇地问：“这是干什么？”
    朱颜说道：“一会儿就把猪放在这里杀。”
    正说着，就听见是猪圈里的猪叫得很厉害。
    有人已经进猪圈去赶猪了。
    赵妈妈说：“这猪儿也有灵性的，知道要杀它了，你听叫得多惨。”
    是呀，听着瘆人。
    郭琪琪丢下柴火就往猪圈那里跑。
    挤进人群看见堂叔已经跑进猪圈里去赶猪了。
    小宝站在外面又跳又喊。
    大肥猪好像真的是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了，在猪圈里转来转去就是不肯出来。
    堂叔往东赶它就往西跑，就是不挨猪圈门。
    李建国说：“看我的。叔，我把它往外拉，你在后面使劲赶……”
    “好。”
    李建国脱掉外套跳进猪圈里，抓住猪的耳朵就把猪往外面拽。
    大肥猪把两个耳朵一甩，低头一拱，就把李建国拱了个仰翻。
    还好他动作敏捷往旁边一滚，躲过了肥猪的再次攻击，爬起来接过徐峰递给他的棒子，对着大肥猪吆喝着，堵住了另外一边的出路，再加上堂叔在后面赶，那头大肥猪就只能顺着猪圈门冲了出来。
    吓得郭琪琪拉着小宝就跑。
    害怕猪来拱他们。
    现在大肥猪已经被逼急了，在院子里横冲直撞。
    等在外面的三个青壮年就蜂拥而上，想要把大肥猪按住。
    哪知道大肥猪嘴巴一拱，屁股一甩，躲开众人的包围圈，一头拱翻了竹篱笆，朝着院子外面跑去。
    众人又一窝蜂似的跟在猪屁股后面撵。把大肥猪往烧火的地方撵。
    一头大肥猪在前面呼呼地跑。
    一群人在后面呼呼的追。
    那场面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众人围住了另外一边的出路，大肥猪只等往另外一头跑，不知道前面的情况还在往前面冲。新的方向正好是烧火的地方。
    赵江生跟着猪后面跑，在后面喊道：“妈，朱朱，你们小心点，大肥猪来了。”
    郭琪琪拉着小宝的手静远远地跟在后面。
    大肥猪跑到铺席子的地方，被长板凳拦住了去路。
    前面路上站着一个人。
    就是那个杀猪匠。
    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尖刀。
    拦住了肥猪的去路。
    大肥猪才不管你是谁？
    照旧朝他冲过。
    杀猪匠讲抓住猪的耳朵。
    后面的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大肥猪压在地上。
    大肥猪不能动弹了。
    被大家合力抬上了长凳。
    按头的按头按腿的按腿。
    猪呼呼喘着粗气，跑不动了。
    杀猪匠对准猪的咽喉部位，手起刀落，刺了进去。
    “拿盆子来接血。”
    “来了。”
    堂叔端着一个盆子放在了板凳下面。
    杀猪匠把刀子抽出来，一蓬血就喷射了出来，然后流进了盆子了。
    血流尽了，大肥猪也早就停止了嚎叫。
    几个人把大肥猪推到席子上。
    杀猪匠就喊：“水烧好没有？”
    赵妈妈：“烧开了，烧开了。”
    “那就舀水烫猪。”
    杀猪匠拿了一个小木盆舀了半盆开水开始往猪身上淋，连着舀了几盆，猪身上的毛都烫软了。然后拿出另外一把刮毛刀，往猪身上一刮，猪身上的毛就一簇簇地掉。
    其他人也帮不上忙，就站着围观。
    “这里再来一点开水。”
    杀猪匠站起来说道。
    李建国拿起木盆舀了半盆热水淋下去。
    杀猪匠又开始刮毛。
    很快半边就搞定。众人帮着把大肥猪翻个身，杀猪匠又开始退另外半边猪毛。
    猪毛退完之后，白生生的大肥猪就被人抬起来，倒挂在旁边的那棵大树上，准备开膛破肚了。
    杀猪匠又换了一把剔骨尖刀，破开了猪肚子。
    肚子里面还冒着热气。
    里面的心肝脾肺，猪肚肠子什么的被他拉出来，掉进了放在下面的大盆子里。
    被两个妇女抬到一边去清理去了。
    堂叔和李建国又抬了一张桌子出来放在旁边。
    大肥猪被杀猪匠分成了两片。
    现在树上挂着一半，另外一片就被大家抬到了桌子上面。
    白白的脂肪红艳艳的肉，看着爱煞人。
    “叔，你家这肥猪可不赖呀。你看这膘……啧啧……多厚…”
    堂叔：“自家没喂饲料，全是粮食…”
    “那当然，人家赵叔喂的肥猪就是为了这一天。”
    “今天下午过礼直接就是半边猪肉，亲家母要乐开花呢。”
    “哈哈哈……”
    大家一边看杀猪匠分割，一边议论纷纷说说笑笑。
    “这么大个猪脑壳，媒人要吃好久哟。”
    乡下有用猪头谢媒人的习俗。
    有时候调侃一个媒婆促成了一桩婚事，就说，你老又要吃猪脑壳了。
    郭琪琪凑到朱颜身边说道：“没想到杀猪还这么惊心动魄的。哎呀，又好笑又紧张。
    特别是看到小宝爸爸自不量力被猪拱翻那个场面……哎呀……我就忍不住……哈哈…还有众人围追堵截，猪也跟着斗智斗勇的……”
    朱颜：“怎么样，大开眼界吧。”
    郭琪琪：“是大开眼界，就是那叫声太凄惨了，听着瘆人…”
    “还有你郭琪琪怕的吗？”
    “不是怕，只是觉得……”
    徐峰：“明白了，杀猪不仅是个技术活，还是个力气活。”
    “我以后可以说，我不仅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还见过杀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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