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家人和人性

    北方的一座边陲小城，旅舍中原本正安静“休息”的灿猛然睁开双眼。
    世界在哀鸣！
    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蓝星上的各处忽然出现数道空间裂隙，裂隙的边缘法则之力混乱狂暴，任何靠近的事物都会支离破碎，然后消失无踪。
    雪山之上，女孩全力引导着群山的风雪，而在她与常识之外的联系中，那个漆黑的生物开始扭曲起来，就仿佛在向整个世界的根基蔓延，它也同时发出痛苦的心灵颤音。
    【姐姐，我好难受。】
    【我可能撑不下去了，抱歉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它称女孩为姐姐，像是最后的遗憾，稍稍补齐的缺口。
    【我会为你完成心愿，我不会放弃，也请你不要放弃。】
    女孩回应道，她又说。
    【我亲爱的妹妹。】
    两个怪异的灵魂，就这样碰撞在一起。又或许原本就是家人，只是在多年后重逢。
    那个小小的声音不再响起，只是那扭曲蔓延的速度忽然就如同静止。
    出现在蓝星的空间裂隙正在不断蔓延，就如同细密的蛛网开始绞杀一切活物。
    就在这短短的数个小时内，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远在群山之巅的灿（本体）不得不解封力量来调查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仿佛有什么在干扰灿的调查。
    是“考验”！
    可恶！
    和以往的手段不同，这次“考验”只需要掩盖一些事情，灿就无法解决问题，这也使得灿有力也无处使。
    但换句话说，“考验”如此反常针对灿的遮蔽，那必然是有什么极为强大的生灵正在蜕变。
    而且这生灵必然和灿有极为紧密的联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灿只剩下一个选择，那就是启用自己的【全知全能】形态，但是那样就需要付出【代价】。
    准确来说也不是什么【代价】，而是后果。
    【全知全能】需要和世界进行非常紧密的融合，这种融合深入灵魂，而融合的结果就是失去【人性】，就算是之后脱离融合，也还是会失去部分【人性】。
    失去【人性】成为真正的世界之主，看起来是多么美好。
    但是没有【人性】，那世间便不会有“灿”，只会有一个冰冷无情的“神”。
    那和世界的傀儡没什么两样，而且自身甚至不会感觉到异样。
    无形中剥夺掉你的情感！
    据伟大生命的传承知识，如果不是有一位前辈机缘巧合之下恢复了【人性】，恐怕所有伟大生命永远都不会知道【全知全能】的弊端。
    这是恩赐也是枷锁。
    【原来哪怕是我也要经历‘考验’。】
    灿自嘲地摇摇头，随即便洒然一笑。
    【然而于我如此重要的事物正在经历危险，让我袖手旁观装作不知...】
    【绝无可能！】
    灿的瞳孔爆射出金芒，随即他的身体变得虚幻起来，然后渐渐消失。
    又或者说，此刻整片宇宙，它无处不在。
    宇宙的无尽岁月在它的面前铺展，一切【过去】【现在】【未来】都在它的眼前。
    那如同迷雾的遮盖也被轻易剥离，流露在灿面前的是蓝星上的大量空间裂隙，和一个在雪山上引导风雪的身影。
    一切于片刻间，灿完全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只是，此刻在灿的心头，忽然涌动起“那有什么关系”的想法。
    “世间一切皆是蝼蚁，万物都不过是我脚下的尘土。”
    “不对！”
    “哪怕那是一团肮脏的淤泥，那也是我的孩子！”
    “卑微的生灵没有资格蒙受我的荫蔽，让它们自由又有何不可？”
    “那是‘你’，不是‘我’！”
    似乎在扭曲的群山之巅，灿最终还是脱离了【全知全能】的形态，只是他的身体如同行将破碎的玻璃，光芒不再那么明亮。
    如同他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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