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向小园其人

    警方梳理案件用的照片是网上下载的，照片上的向小园虽然很美，但更多的是大老板的成熟又有威严，直到这时陆警官才发现，向小园就当初红到发紫的网红，‘麻雀好圆圆’。
    年轻那会，陆警官还用她的照片骗他妈，说这是自己女朋友。
    网上对于她的网名有很多下三路的解释，陆警官曾经也相信这些不正经的传言。
    但是现在，知道了林嘉乔是她唯一的朋友后，这个网名就变得这样的青春可爱。
    这是什么友谊啊，现在还用这名字。陆警官想，咱们鸟哥交了个神仙朋友。
    向小园是做内衣发家，创业时期，为了省钱，她经常亲自上阵。加上她容貌艳丽，在公众心里，她的形象难免和‘妩媚’‘性感’‘女人味’挂钩。
    但她唯一的朋友是林嘉乔。陆警官不免腹诽，不会是个女装大佬吧。
    看完陆警官的走访调查，林大鹏满脸纠结，“那什么，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这么硬熬对脑子不好。”
    陆警官觉得冤枉死了。他为自己辩解，“我也觉得这份走访像玛丽苏小说的女主角，但周围的人就是这么评价她的啊。”
    陆警官走访向小园的员工、合作伙伴以及投资方，所有人都表示，向小园是个很好的人。
    她为人爽气，做事爽利，为人谦和有礼，待人落落大方。她脑子很灵，总能想出新点子。她对身边的人也很好，不是说她不会生气，而是你能感觉到，她是从心里尊重你。
    而且她长得还美，身世又惨。
    “我查过了，她公司的员工将近三分之一是残疾人。”陆警官少女捧心，“姐姐真是人美心善啊。”
    林大鹏不太了解饭圈用语，问：“这姑娘不是和只只一样大吗。”
    陆警官严肃说：“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肯让江行拍照片了。”
    “当时鸟哥说是她善良，我还不相信。但我现在相信了。”
    “这姑娘人真的不错。”
    “她白手起家，把公司做到这么大。人也好，还关心慈善。哦对了，她还搞了基金，是用来资助抗战老兵和慰安妇的。”
    “更重要的是，她对只只以往情深。”
    陆警官拍拍师父肩膀，语重心长道：“我说真的，师父，这姑娘看起来比咱们秦观观靠谱，您要不就让鸟哥和美女姐姐过吧。”
    林大鹏：……
    连大鹏对门口说，“秦观，来了啊。”
    林嘉乔最近工作忙，秦观和顾依明过来送饭。
    陆警官知道闯祸了，赶紧找补几句，“大中午就来送饭啊，咱们小秦公子真是人美心善。”
    小秦公子灿烂一笑，当场把他的盒饭吃个精光。
    顾依明给他开水，“你真的是，你不是吃过午饭了吗，当心积食。”
    他解释道：“只只最近心情不好，秦观晚上想陪她，所以提前把饭送来了。”
    “至于我，是来协助调查的。”
    “您不是想知道是散布‘应至晚杀弟弟’的传闻吗，您问我呀。”
    “虽然记得不大清楚了，但告诉我这消息的人说过，他好像是在酒吧听说的。”
    林大鹏不解，“就这个消息，你打个电话得了。”
    他又是那种腼腆的笑，眼睛却亮晶晶的，“或许，您需要我帮你放出什么风声吗——”
    “……不需要。”
    林大鹏明白了，这人不是来协助调查的，这人是来打听八卦的。。
    他们老林家的教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教出这三个东西的。
    把两个添乱的赶走，林大鹏继续和陆警官捋案情。
    向小园和受害人们有直接关系是在大学期间，而最了解她大学时期的只有一个人，林嘉乔。
    因为一系列‘老年人与智能生活’的报道，《有闲读报》最近销量不错吗，网络版的点击率大幅度提高。甚至有读者打电话报社，点名夸奖林嘉乔和花总。
    虽然没条件给两人发奖金，社长还是掏出私房钱，请大家喝下午茶。
    林嘉乔不想扫兴，和大家一起庆祝，心思却全在向小园身上。
    今天是十一月一号，‘11·1’特大失踪案立案日期。
    今天之后，这十个人就人间蒸发了。
    武斌他们的失踪让这起案件重回大众视野。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这群人产生情感纠葛，集体殉情了。还有人猜测是刘洋应至晚和江行三角恋。
    他们说有钱人刘洋和应至晚看上穷小子江行，强迫他做一些猥琐的事。穷小子忍辱负重多年，终于一击反杀。
    至于其他人，都是知道他不堪过往的。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答案点赞最多，下面竟有不少求文或请太太快动笔的。
    总之，事情没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愿意提供任何匪夷所思的猜想。
    林嘉乔还发现，刘洋竟然有不少粉丝。像模像样组织起来，为他祈福。
    刘洋这人，真是要长相没长相，要才华没才华。林嘉乔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了，这群人是喜欢他的钱。
    可问题是，刘洋并没钱。
    他在网上显摆的车和房子，甚至都不是他的。
    林嘉乔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她实在搞不懂，现在的网友竟会因为有钱去崇拜一个人。
    而这个人证明自己有钱的方式，只有几张照片。
    林嘉乔不禁反思，我做的新闻是不是不够直白，这些网友或许看不懂。
    林大鹏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
    关于和向小园的校园生活，林嘉乔知道的已经全说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参与这起案件，她怕自己变成扇动翅膀的蝴蝶，会把事情带去未知的方向。
    因为是和自己女儿，林大鹏并不太注意形象，呵欠一个接一个。
    林嘉乔心疼极了，问：“爸，您多久没休息了。”
    “中午眯了一会儿。”听出她的担忧，林大鹏安慰道：“你爸每天坚持锻炼，身体好的很。”
    “像你这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成宿成宿熬夜都没事，我能出什么问题。”
    林嘉乔好想骂人。
    她又不能说三年后你就是因为疲劳驾驶死在自己生日那天，长点心吧你！她只能给她爸提供线索，让他老人家尽早破案，好好休息。
    她说：“您查过何幼薇吗，我打听过，她已经好多天没去上班了。”
    自从在市局门口闹事那晚之后，何幼薇便再没出现在人前了。
    她的同事只以为她没脸见人，林嘉乔却清楚，她也失踪了。
    林嘉乔听见林大鹏在电话那头召唤陆警官，让他带人调查何幼薇的行踪。
    她又说：“我觉得，向小园在大学时应该有个一个男朋友。”
    “我没什么证据，就是一种感觉。”
    林大鹏说：“行，我知道了。感觉有时挺有用的，当初我就是凭感觉发现你和秦观早恋的。”
    林嘉乔不满：“什么早恋，我们明明是上大学后才谈恋爱的。”
    而且也不是你发现的。
    是乔女士先发现她和秦观的恋情后，告诉林大鹏的。
    林大鹏堂堂一个刑侦队长，却不知道自己闺女和干儿子在一起了，觉得很没面子，所以他一直对外号称，自己是凭本事发现的。
    林嘉乔又说：“再说了，爱情哪有早晚，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她很快把话题拉回正经事上：“爸，我总觉得，这个案件的突破口在何幼薇身上。”
    “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多余’的人。”
    “她比我们大好多届，生活圈子又没有重叠。”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原时间线里，只有何幼薇的失踪留下了蛛丝马迹。
    林大鹏只‘嗯’了一声，便挂断电话。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林嘉乔才放下电话，发现花总笔直的站在自己身边。
    她吓一跳，才想骂人，花总却十分恭敬的说：“总编，有人找。”
    林嘉乔看向门口，看见一位穿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姑娘。
    姑娘穿了件经典的粗呢外套，配了条白色裤子。她戴着香奈儿今年最新款的墨镜，遮去大半张脸。
    林嘉乔看不清她的脸，却本能有些反感她。她有个怪癖，不喜欢穿白裤子的的人。
    林嘉乔站起来，说：“您好，请进。”
    花总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还是你出去吧。咱办公室黑咕隆咚的，地上又不平坦。她又戴个墨镜，万一摔了，还得讹咱们。”
    林嘉乔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她走到门口，问：“您有什么事。”
    这姑娘身上带着点傲。
    她隔着墨镜，上下打来林嘉乔：“你就是林嘉乔，跟我来吧，咱们聊聊。”
    林嘉乔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她问：“你想聊什么？”
    香奈儿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秦观。”
    林嘉乔疑惑：“你那位，为什么要和我谈我男朋友？”
    看过的狗血小说立即出现在脑子里，她不可置信道：“你别告诉我，你是秦观从小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妻？”
    但她很快察觉不对，“不对啊，我和秦观一起长大的，我们没见过你。”
    “而且秦叔叔说过的，秦观是我的‘童养女婿’。”
    “你到底是谁，不会是骗子吧你。”
    香奈儿不屑道：“什么年代了，还‘童养女婿’，土不土啊。”
    “我是来告诉你的，我在追秦观。”
    “你不要觉得我是第三者，因为你这种女人配不上秦观，所以才——”
    林嘉乔打断她的话，“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
    “你就第三者啊，偷别人东西的小三。”
    “你对别人的东西那么感兴趣吗，是不是别人的呕吐物，你都想尝尝咸淡。”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为爱献身特伟大，我告诉你，你这种货色，从高中起，我每个天至少打发十个。”
    “你真的，吃屎都轮不到尖上那口啊。”
    林嘉乔还想骂人，楼梯上突然响起拍手声。
    众人本能看去，只见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娉婷而来。
    林嘉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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