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抉择 是杀还是救？

    来自空中的震颤感越加强烈，高空之中，一点微光渐渐显亮，由淡淡的明黄色渐变为奇异的暗紫色。
    直至将下方的空间都染上了一层略带神秘的紫色时，星空的中的光点猛然爆炸，一圈圈的光纹在整个空间内激荡了起来，爆炸中心是一个深邃的黑洞，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但黑洞内的幽暗无法将视线探入，只有一圈圈波纹自黑洞向外辐射开去，伴随着波纹的平静，似大河在奔涌激荡的声响自黑洞内传来。
    而高悬于空的黑洞中，一条条似江海激流的炫彩线条自洞中潮涌而过，每一根线条都如同奔流不息的大川，卷裹着无尽的神秘流向未知的地域，激浪腾涌的声音越加激烈，与人一种奇怪的开山碎石之感，仿佛哪怕是一座金属大山沉入其中，也将被这滔天的水流绞成齑粉。
    而就在这无物不毁的激流中，一个赤红的身影从万丈高空坠落，狠狠的砸入大地，被冲击的浪尘向我席卷而来，蒙了一身灰土。
    而那黑洞像完成了任务一般，在大气磅礴的神异奔流声中迅速收缩成一颗昏暗的小点，没有一丝声响的消失于空中。
    这一刻的我，脑袋杂乱无章，我并不是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处变不惊的人，而我以往中的处变不惊，仅仅是因为所发生的事并未危急我本身，！那时候的我只是个旁观者，而现在麻烦的是，我由一名旁观者转变成为了一名当事者，这个时候的我才发现，没有真正经历过大事的我是多么可笑。
    此时的我只有三个选择。
    杀了他！
    救他！
    被他杀！
    是的，此时此刻我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杀了他！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想要看看我那浆糊脑子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在我以往的偷偷观看中，那些通过时空乱流到达地球的流民无一不是凶蛮残暴的，对于他们，我只想到一句话，没有缘由的天生死敌！所以我这个想法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加强烈，原本吓傻的我居然在我那可笑的求生本能下，一步步艰难的走向了那处大坑。
    但我还是想说服我自己不要这么做。
    我可以逃跑吗？可以，当然他会在你还未跑出多远时，就恢复了一丝气力，那极度渴求的活命的欲望，会使出各种招数将你召来，并从中获得以延续他生命的营养。
    那我可以救他吗？当然，不过你确定有救治他的能力？而且你觉得他更需要的你救治，还是更需要从你身上获得补给？
    妈的！为什么全是这种有选择性的回答，我需要自己做出判断，我开始尝试着说服自己选择第一条做法，所有流民初临地球时，都是一个长期经历了时空乱流后艰难上岸的伤者，他们伤势极重，他们极度疲惫，也许我有机会，他们如一头濒死求生的大象，而我则是一只同样为了求生的老鼠。
    或许我可以如老鼠一般钻入他的身体，啃食他的内脏，做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以此来博取生机。那么我究竟可以在他的身体中待多久？或者我其实是一只渺小到可以被一指碾碎的蚂蚁，还是一只需要多花费些力气才会被杀死的老鼠？
    虽然蚂蚁与老鼠对于他们来说相差不大，但对我来说终究还是多了一些希望，不是吗？
    未知的生命总是难以用常识来揣测他们的行为方式，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好人，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坏人，他的好与坏我无法知晓。在没有强大的能力保障自身的情况下，我为了保命，只能依靠以前那记忆中所见不多的流民，他们那满是敌意的行为来做出最坏的打算。
    我的命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没有一点价值，但他对我来说却是无价的。我要活下去，这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流民，他能够随着时空乱流降临地球，他强大，他充满未知，但此时的他却极其虚弱，我的赌注下在哪一头已经确定。
    杀了他！
    这一刻想通的我，步伐不再沉重，为了争取时间，我那求生的欲望，甚至驱使着我踉跄的跑动了起来，冲向了那处大坑，但坡势太抖，下脚不稳，我滚落了下去，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衣物粘满了尘土，我有些狼狈，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丝丝兴奋。
    我要杀人了！
    滚落坑底，砸中了一具柔软的躯体，我的心头猛然一跳，碰到他了！他会不会充满食欲的看着我，我会不会死？至少现还活着！我急忙抬头看向身下的流民，他双眼紧闭，似是昏厥的了过去，浑身赤红的毛发，更像一只面貌类似于人的大猴子。
    急急的观察了一眼，我突然愣了？
    我要怎么杀死他？
    我没有武器，我只有一包可笑的女人衣物，我的周围只有尘土，甚至没有一颗完整的石块，在这场冲击之下，全部碎裂，我是需要立刻找到一颗锋锐的能够握持在手中的石块，割破他的喉咙或是戳烂他的眼球，将手伸进去搅乱他的大脑，还是捂住他的口鼻，让他窒息而死？前者我下不去手，后者在我看来，太过愚蠢。
    妈的！我该怎么做？周围的碎石没有一块超过指尖大小，也许有，但此刻大脑混乱我的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发现。要不我像条狗一样刨出几个深坑？也许老天看在我跟狗一样的动作时可怜我，让我发现一颗足够杀了他的石块？
    我有些愤怒，为什么即便在此刻我都要祈求那虚无的神明？他们能带给我什么？什么都没有！我必须靠自己！
    但是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我想破口大骂，更想将身下的尘土发泄的扬起，大声嘶喊，但是我不敢，我怕吵醒身边的怪物。
    此时的我根本想不出一个方法来，我脑子就像灌满了屎一样，无法运转，也许方法有很多，也许各个都有用，但此时的我根本想不到！
    我只能做出那个在我看来最蠢笨的方法，我要捂死他，希望他不是如小说中一般，四万万八千个毛孔张开，为自己提供所需，我只能期求他靠口鼻呼吸，毕竟他有这两样东西。
    我艰难的抬起手臂，此刻我才发现，两条胳膊在刚才的滚落中受了重伤，那怕只是稍稍抬起一丝，都会有剧痛传来，我这辈子从没这么背过！只是现在的我能不能依靠这双手臂死死的按住也许会挣扎的他？我有些恼怒，我连一丝作为老鼠的奢望都不复存在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咬着牙，两掌相叠按向他的口鼻，我甚至做好了一旦不成功就趴在他的口鼻上，被他咬掉一口肉的准备，或许我也应该咬死他，但我我真的下不去口，或许是因为存在着一点侥幸吧。
    疼痛带来的汗水蛰的我的眼球有些难受，我眨动眼睛，以求将这些咸涩的汗水挤出眼外，眨动间我依稀看到一丝眸光，很亮，也很清澈，甚至带着一丝奇怪的情感，这是善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