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完美受害者

    似乎没有注意到危安看她的眼神，vipe
    随口又说了一句“毕竟你作为别家的媒体，被人认出在东方报道挖料，真的不太好。”
    听见此话，危安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自己过度敏感了。“那我们来这里干嘛？”危安不解，vipe
    不可能把自己叫到这里来，却什么也不做。
    “给我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vipe
    把车停在东方报道不远处的一家餐厅，下车。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性侵案有必要追踪报道。”
    “怎么追踪？”
    “裴誉轩。”
    “热点都是有时效性的。或许等你追踪调查清楚，这条热点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坐在餐厅的vipe
    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而你要知道，如果新闻在线还是拿不出好的pv指数，我也阻止不了它倒闭。”
    危安低头，良久才开口“那也不能用虚假新闻来换啊。我一定要查到真相。”
    vipe
    搅动咖啡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抬头看着危安，良久才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一定要查到真相”
    就在此时，一个女子走进了餐厅，径直到餐台点餐，然后一个人坐在一边静静等着。
    “来了。”
    “谁？”危安随着vipe
    的视线看去，不远处的角落里正坐着一个女子。
    “裴誉轩的助理，或许你能有所收获。”vipe
    的话刚说完，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vipe
    拿起手机，是米念之的电话。“把握好机会。”她一边说，一边接起电话走出餐厅。
    “说。”
    “安荣在医院和那些记者打起来了。”
    “然后……”vipe
    对于米念之所说的没有任何的兴趣。
    “然后，大家都准备报道这个新闻呐，听说安荣和万沛也有关系。这件事情估计要闹大。”米念之想到她收到的小道消息，十分兴奋，“估计又是一个热点。”
    听着手机里米念之激动的语气，vipe
    能想象到此刻米念之的神情。“不准报道。”说完，vipe
    稍微的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一些。
    “为什么又不让报道。”果不其然，米念之陡然提高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你还有更重要的工作，等我电话。”说完，知道米念之不会乖乖听话。vipe
    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敢报道，明天我就让新闻在线倒闭。”
    显然，vipe
    总能准确的威胁住米念之。
    电话那边传来干脆的挂断声，vipe
    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无奈摇头。转身，vipe
    看见危安已经和顾悠悠坐在了一起。
    餐厅里，顾悠悠看着面前的男人，在知道他的来意之后，把椅子拉得稍微远了一些。“我和万沛不熟悉。”说完，顾悠悠起身准备离开。
    “我是危安。”危安看着没能认出他的女孩，轻声说出他自己的名字。
    听见危安这个名字，顾悠悠重新坐回座位。她看着对面这个被头发遮挡着眉眼，胡子邋遢的大叔，怎么也没有办法和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温润尔雅的人联系在一起。
    那时的顾悠悠，只是一个刚刚进入东方报道实习生。而仅仅年长她几岁的危安，却已经是整个新闻界的天才记者，耀眼夺目，前程无量。
    无数次因为弄不明白的稿件，做不完的杂工，顾悠悠懦弱的躲在角落偷偷哭啼，危安总是能够找到她，并给她买一个甜甜的冰淇淋。
    “吃完了，委屈也就没有了。”那时的危安对顾悠悠说“这个世界，跌跌撞撞，但是你要勇敢的走下去。为了自己，为了梦想……”
    那是顾悠悠曾经跌跌撞撞的世界里唯一的一颗星星，那样高洁，温暖。
    而让顾悠悠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八年，整整八年，她再次遇见他时，危安却是如今这般模样……
    “你还好吗？”
    危安的一句话，让顾悠悠的眼眶红了起来。她垂下头，轻轻摇头，眼泪一颗一颗流下来。她不好，她一直都不好，但是这些顾悠悠却不敢和任何人提起。
    “吃吧。”不知何时，危安已经把一个冰淇淋递到她的面前“吃完，就好了。”
    “对不起。”接过危安手里的冰激凌，顾悠悠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我什么也不能说。”
    在这个世界久了，顾悠悠已经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走的不那么艰难了。
    “我明白。”危安看着那个被顾悠悠拿在手里，却一口没吃的冰淇淋“我只想要知道一件事，我还有查的必要吗？”
    “不要查了。”顾悠悠赶紧说。如今的危安早已不是裴誉轩他们的对手。
    看到顾悠悠的反应，危安已经差不多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会查清楚的。”
    看着依旧想要追查下去的危安，顾悠悠欲言又止，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起身准备离开。突然身后一双手按在顾悠悠的肩膀上，vipe
    轻轻趴在顾悠悠身后，在她耳边说“别着急啊，顾小姐。我们还没聊呐。”说完，就把顾悠悠按回座位。
    “你是谁？”看着和危安坐在一起的女人，顾悠悠开口问道。
    “vipe
    。”
    顾悠悠听见这个名字，眼神亮了一下。如果她要插手万沛的事情，万沛或许能赢。
    “合作一把如何？”
    “合作什么？”
    “真相。”
    “没有什么真相，万沛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顾悠悠希望万沛能赢，但是她不希望自己被牵扯进来。
    “真的吗？”vipe
    好笑的看着顾悠悠，“万沛可以结束，那你呐？不知道顾小姐听没听过一个词”vipe
    故意停顿一下，看着顾悠悠的神情，然后才一字一顿的说出四个字“权势性侵。”
    顾悠悠听见这句话，瞬间如坠冰窟。
    “还有，谁说万沛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只凭裴誉轩的那些证据，凭借他巧妙的引导舆论？可是，万沛自杀的新闻已经是热点了。”
    vipe
    边说边打开手机，不出她所料，现在又多了一个万沛，安荣的热点。vipe
    把手机推到顾悠悠面前，“或许，一会裴誉轩也会尝到成为热点的滋味。”
    看着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顾悠悠，vipe
    把手机拿回“你说，这次舆论会不会翻转？还有”vipe
    危险的眯了下自己的眼睛，俯身靠近顾悠悠，“即便没有真相，我能把裴誉轩变成一次热点，就能弄出第二次。”
    说完，vipe
    重新坐好，看看脸色煞白的顾悠悠。“不然，换你也行。”
    突然，窗外的一个闪光，让顾悠悠敏感的回头。她看见一个男子冲她笑了笑，挥动下手里的相机，转身离开。
    “没事，我的人。”vipe
    放下茶杯“不合作也没有关系，但是我觉得裴誉轩和你的新闻，加上你和我的照片，裴誉轩会十分确信是你揭发的。而你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顾悠悠看着对面的女子，终于明白为什么业内的人都叫她vipe
    了。真的是个毒蛇，狠毒，冷血，为了真相不择手段……
    “你没有证据？”顾悠悠的声音有些颤抖。
    “证据？”vipe
    微微一笑，“你觉得我制造一个热点，需要证据吗？一个热点出现，它下面隐藏的东西，有的是人想要去扒。只要最后大家扒出来是事实，不就可以了吗？”
    “你说这个热点最后会不会和万沛的结局一样？”vipe
    在桌边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脸庞，欣赏着顾悠悠惊慌失措的表情。
    “何况，还有这些……”vipe
    又一次把自己的手机推到顾悠悠面前。
    顾悠悠一看手机上的内容，手忍不住发抖。那是她在第一次遭受裴誉轩性侵之后匿名在网络上的留言，她万万没有想到早已被她删除的东西，还能被vipe
    查到。甚至vipe
    竟然根据那些域名找到了她的信息和社交账号。
    毫无疑问，这些成为压倒顾悠悠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缓缓的抬头，强迫自己与vipe
    的目光对视“你到底想要怎样？”
    “真相啊。”说完，vipe
    好心安慰了顾悠悠一句“放心，只要我找到真相，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没有人知道你的事情，你依旧可以好好的东方报道做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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