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叁

    “黑钢花？我只听过野钢花，好像是炼体用的！”
    小五也没听说过此花，只是名字有些熟悉。
    “野钢花比黑钢花差了几个档次，黑钢花是蛮族炼体秘药主材料，炼体的同时增加身体对仙元的抗性，人族很难承受住黑钢花的药力，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爆体而亡！”
    “这可真是好宝贝啊！”
    只见夜掌柜取下衣服里的仙金项链，从水滴型的挂坠里，取出一颗小指甲大小的黑宝石。
    “这是黑钢花的种子，是蛮族部落的族长送给我父亲的，我留着也没用，就转送给道长了。以后我在无东城，还望道长多多照应！”
    “太贵重了！贫道受之有愧啊！小天璇，拿十坛火枫烧云酒，一盒水晶酒具，一盒香精油作为谢礼！”
    “哎！”
    小天璇开始清点礼物，小五想了想，觉得这谢礼还是太轻了，又取出一瓶蓝紫色的宁神花精油。
    “宁神花精油，夜掌柜还请小心收藏！”
    夜掌柜是草药商人家庭出身，自然清楚宁神花的奇效。
    “夜掌柜放心，以后有事只管来流金堂，就是哪天想弄死门外的两条老狗，流金堂也一定帮忙！”
    “这个暂时还不用，我在仙帝府多年了，越来越看不透敖无敌了。这永胜商行从来没听说过，那两条老狗也从未见过。不多说了，这两天老狗暂时还用得着，我也要过去收拾烂摊子了！”
    夜掌柜起身告辞了，小五也把她送到了流金堂门外，看着两个仙帝境供奉跟着她离去。
    “师兄，找时间打昏这两条老狗，他们是敖无敌的亲信，用真言术好好审审他们。敖无敌鬼鬼祟祟的运粮去西风城，到底给谁的也无法确定。”
    “什么？这永胜商行是敖无敌的，这老太监也藏的够深的！我听娘亲说过，仙朝曾经有人鬼鬼祟祟的去玄冰宗，意图抓走冰云宗主。两个仙帝境一死一残，他应该就是那个受伤逃走的。只是不知道是伤在子孙根上了，真是报应不爽啊！”
    沙天说到这里咧着大嘴，笑得浑身直颤。
    “师弟，审问两条老狗没问题，可师兄对斩去记忆不在行啊！外一失手斩成白痴就不好了，我娘这几天就到了，到时候让她老人家来审！”
    小五也没想到这茬，斩记忆可是技术活。
    “那让师傅练练手！”
    “你就瞧好吧，只要是敖无敌的狗，我娘一定非常乐意收拾。”
    既然沙天老头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那就只能等秋水道长过来了。从三个永胜商行的掌柜审问结果来看，每次送货去西风城，都是这两个供奉老头经手。
    小五刚刚回到院中晒太阳，沙龙又急匆匆的来了。
    “师叔，外面来了两个老头找你，一个自称是丹宗大长老，另一个是万草堂的大掌柜。”
    小五有些摸不着头脑，流沙宗跟丹宗素无往来，流金堂跟万草堂之间也没有买卖，找他做什么？
    “把人领进来吧，我正好有点小事想跟他们请教一下。”
    小五煮好了开水，沙龙也将两个头发雪白的老头领了过来，两人都是灰色布袍，年纪也跟沙龙相仿。
    “两位请坐，远道而来肯定找贫道有事。在说事之前，贫道有一事想请教。你们两位都是跟草药打交道的人，更有一位是丹宗大长老，必定是博学多识之人，想必肯定知道黑钢花吧！”
    “黑钢花，乃是天荒大草原的特产，即使在大草原也非常的稀有。它既是蛮族的炼体圣药，也是蛮族生存的基石，只有服下黑钢花的蛮族，才能对抗高阶的仙法，徒手对抗高阶仙帝境。黑钢花生长缓慢，数百年时间才会开花结果。蛮族部落会选择有黑钢花的地方居住，直到黑钢花成熟采摘之后才会迁徙。”
    丹宗的大长老捋着长须，侃侃而谈，还真不是一般的博学多识。
    “多谢大长老教诲，两位有事就问吧！”
    “我们想从流金堂购买一些草药，就是你们炼制香精的那几种，当然除了香丝草以外的。”
    小五一听原来是来买草药的，可流金堂没库存了，流沙宗也没仙花灵草了。
    “两位，你们来到不巧，今年的仙花灵草都用光了，都让贫道提成了香精油了，你们想买只能等明年了！”
    “这个无妨，只要流金堂能提供草药，仙晶石与丹药任你们选，即使高级丹药也可以。”
    长须白发仙风道骨的丹宗大长老，说的非常诚恳，只是小五有些不以为然。
    “大长老，丹药我们就不换了，万草堂的丹药说天价也不过分，我们流沙宗砸锅卖铁也买不起啊！”
    丹宗大长老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道：“丹药贵也确有其事，高级仙药生长缓慢，动则就要十几年时间，有的草药需要几十上百年，才能采摘炼药。丹宗有近千人需要修炼资源，万草堂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众人听了焕然大悟，但从商人的角度来看，这也不是长久之策。
    “你们为什么不多开垦些药田啊？”
    一身粗布道袍的沙龙老头，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
    “师侄，丹宗怎么可能会药田少，肯定比我们流沙宗多不少倍。”
    “那他们丹药还卖这么贵！”
    “大长老不少说了嘛，他们人多！”
    “人多那就再多开垦一片药田！”
    丹宗的两个老头，听着小五两人的对话，也听明白了流沙宗也有药田。
    “流沙宗有也有药田？以前不是一片不毛之地吗！”
    大长老非常吃惊，他们一直以为流金堂所用的草药，是高价从别处买来的。
    “一看你这老头就不是什么好人，流沙宗就只能吃糠咽菜不成。我们不仅有药田，还有大片的果林，不对，我们果林跟草药是栽种在一起的！”
    “啊！这样栽种怎么能行？土地的养分都被果树吸收了，草药就长废了！”
    丹宗大长老觉得，流沙宗的混搭栽种方式，完全就是胡来。
    “师叔，你跟这老家伙说说，自己不懂还敢教训咱们流沙宗，实在太气人了！”
    小五也只能拍了拍沙龙肩膀，一笑了之。
    “大长老有所不知，只要肥料充足，就是密集栽种也无妨。我们流沙宗酿酒后的酒糟废渣，每年都有数千万斤，这些东西晒干之后碾压成粉末，全都撒在地里了。就是流金堂萃取火枫叶的废渣，也都碾成碎末了。”
    “原来如此，老朽惭愧啊！”
    丹宗大长老起身赔礼，沙龙老头的脸色这才好一些。
    “每亩每年施加了多少肥料？”
    “这样的碎末，大概每亩施加数千斤。”
    “这么多！那流沙宗的田地也不多啊？”
    “一千多亩吧！”
    “那怎么能酿造如此多的美酒？”
    小五看了一眼追根究底的大长老，这老家伙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们酿酒也非全是仙果，也要搭配一些粮食进去。流沙宗的仙果一年三熟，产量非常惊人，酿酒用不了这么多。”
    “一年三熟？时光仙法！”
    老成持重的丹宗大长老，都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
    “你这老头年纪跟我也差不多，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流沙宗边上就是葬渊，仙果一年三熟有什么稀奇的！”
    “那仙草？”
    “自然也是一年收割三次！”
    大长老愣住了，流沙宗这块破地方，如今居然发达成这样了。几十上百年成熟的草药，他们一年收割三次，简直就是没天理了。
    经过双方磋商，流金堂答应每年提供八种草药，每种两万株。
    “师叔，干嘛不多卖些过丹宗啊？”
    两个丹宗的老头一走，沙龙就有些纳闷了，流沙宗有的就是草药，小五才答应卖两万株。
    “卖给他们不怎么划算，还不如炼制成香精油。两万株草药，不过是把丹宗绑在流金堂身上，又多了一个倚仗流金堂的宗门，仅此而已！”
    沙龙咧着大嘴，一路小跑着出去，准备跟沙天沙地老头汇报喜讯去了。
    年关将至，一身花布长裙的秋水道长，也提前几天来了流金堂。
    心虚的沙天老头，为了免于修为考教，连忙将永胜商行的事跟老太太说明。
    “敖无敌看来又耍阴谋诡计了，这事放心，我这就将两人擒获了，咱们一起审一审。”
    秋水道长不以为意，对付两条低价仙帝境的看门狗，她可以信手拈来。
    秋水道长也没管还是大白天，就让小五领着她去永胜商行了。
    永胜商行六间铺子打通的，比流金堂大了一倍，四间铺子里堆满了兽皮、兽骨、兽角等东西，闻着有股臭烘烘的味道。
    秋水道长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小五也不喜欢这味道，店堂里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人呢？我们买皮子！”
    “来了！”
    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只见中间一个干瘦的供奉，慢悠悠的走了木楼梯。
    “师傅，这个就是，还有一个干巴老头，跟他长得一样尖嘴猴腮的。”
    小五小声的说了几句，秋水道长点了点头。
    “青玄道长，您要买皮子？”
    白发长须，瘦的干巴巴的供奉心里非常吃惊，流金堂的人又来了，还好他们的仙帝境没来。
    还没等小五回答，那尖嘴猴腮的老供奉，双眼一翻白，直接滚下了楼梯，后脑勺磕在了地砖上。
    这么大的动静楼上马上出来两人，一个是干巴瘦的老供奉，还有一个年近中年女人正是夜掌柜。
    “这老头一脚踩空了，摔得不轻都昏死过去了！”
    另一个供奉急匆匆的下来，也没有细想。只见他也双眼上翻成了死鱼眼，骨碌碌的也滚下了楼梯。
    “这事可也太巧了，滚楼梯都好事成双了！”
    小五上前去撸下两人的乾坤手镯，在两个老家伙的身上搜查了一番。
    “夜掌柜莫要担心，我师傅只是想问他们几个问题。师傅，辛苦您了！”
    “青玄，把两条老狗头靠头放一起，我还能少费些手脚！”
    一脸吃惊的夜掌柜，看着小五用脚踢了几下，把两个老供奉并排放在了一起。
    一身花布长裙的秋水道长，伸手成虚抓状对着两个老家伙一握，两个仙帝境的供奉睁开了死鱼眼，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如同木头人一样。
    “青玄，问吧！”
    小五点了点头，示意夜掌柜不要发声。
    “你们两个是谁，跟敖无敌如何认识的？”
    “我们是仙朝神武院的人，跟敖无敌认识数百万年了。”
    神武院是仙朝培养人才的地方，只是因为耗费太大，早就被关闭了。
    “永胜商行的粮食你们送去什么地方了？”
    “天荒大草原，敖无敌用药物奴役了一个蛮族部落，可能是药下得太多了，这些蛮族几乎没有什么智商，就知道吃，顶一般蛮族两三个的食量。食物一少他们就发狂，本来想甩掉他们的，可这一群蛮族认准了我们，一路追着差点追到皇城去了，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先养着。”
    “总不会光养着蛮族不干活吧？”
    “那肯定不会，让他们宰杀仙兽，宰杀进入天荒大草原人族，让他们帮着寻找黑钢花。”
    一边的夜掌柜脸色苍白，她有预感自己的家人的死，应该跟这些无脑的蛮族有关。
    “寒风城夜家的人，也是你们安排这些蛮族杀的？”
    “我们不知道什么夜家，反正敖无敌的命令就是：进入天荒大草原的全杀，一个都不剩！”
    夜掌柜正要发飙，小五制止住了她。
    “想报仇机会有的就是，他们两个最多只是帮凶，主谋可是敖无敌！”
    小五说完又看向了双眼上翻，尖嘴猴腮的两个老家伙。
    “神武院现在还有几个仙帝境？”
    “六个，其他几人都在西风城附近。”
    “黑钢花，你们拿去做什么用的？”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反正采到了以后，蛮族只会给一朵，他们拿到了也是直接交给敖无敌。”
    小五觉得问的差不多了，翻找着两人的乾坤手镯，除了一些仙晶石和衣物，再没有其它东西了。
    “师傅，差不多了！”
    “这两人也不是正常修炼的，是药物跟仙晶石堆出来的。要是交手的话，他们不是你对手。”
    秋水道长一挥手，地上两个干巴巴的老家伙，像是抽筋了一般，不停的抽搐了起来，没一会就直挺挺的不动了。
    “行了，他们两个时辰后会醒来，什么都不会记得。”
    “夜掌柜，既然蛮族饿了就会发狂，你多买些魔血草，磨成粉末掺进粮食里。这东西又便宜，每家杂货铺都有卖！”
    小五一脸的坏笑，秋水道长也不住的点头。
    “魔血草是阉割牲口用的吧？”
    “然也，吃了昏昏欲睡，醒来暴躁无比，关键它还不是仙草，无异味很难查出来。”
    夜掌柜听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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