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按下葫芦，起来个瓢

    皇宫大殿。
    齐武公屏退内侍。
    空旷的大殿上，只剩下齐武公、太师季祈、太傅苏戟和追影司司长齐鹰四人。
    发生在太保家里的惨案，现在早已是人尽皆知，整个昊丘城完全陷入了恐慌。
    这个消息，相信很快也会传到邻国。
    到时候，少不了看笑话的人。
    “笑话，可恶。”齐武公在朝堂上来回踱步，显得无比愤怒，脸色也是非常难看。
    “堂堂三公之一，齐炎国的重臣，竟然在皇城昊丘，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灭门，齐鹰，你这个追影司的司长是干什么吃的？”
    齐鹰听闻，慌然跪下，大声说道：“陛下，罪臣未能尽责，请陛下处罚。”
    “你看你，你此刻跪下又有什么用，能把太保弄活？能把凶手抓住？你…你赶紧起来吧！”
    齐武公不耐烦地挥挥手，“说说，你都做了什么吧！”
    “回陛下，臣已将追影司数百侍卫尽数遣出，在皇城之中四处查找凶手…”
    “可有眉目？”
    “臣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只是时间仓促，尚无确凿的证据。”
    “查到了什么？”
    “三日前，有四名自称做毛皮生意的中年人入住同福客栈，听口音是武卫国来人，前日和昨日，都曾有人见他们在太保府邸前活动，太保满门被杀之后，四人不见了踪迹。臣猜想，此事恐怕与他们少不了干系。”
    “武卫国？这武卫国怎么搅和进来了？”
    “臣也觉得奇怪，后来想到一事，三年前，沧澜国的公主嫁到了武卫国，成为太子妃…”
    齐武公重重地拍了一下额头，“朕知道了，沧慕公将自己的女儿嫁到武卫国也是一步棋，就是要与武卫国联姻，共同对付我齐炎国，沧慕公，你先嫁女儿，再杀儿子，为了与我齐炎国一战，真是不择手段啊！”
    “陛下，武卫国若是与沧澜国联盟，齐炎国将腹背受敌，于我非常不利，需得设法破了他们的联盟才是。”太师季祈说道。
    “太师，你且说说，如何破法？”
    “派人出使武卫国，面见武贤公，晓以利害…”
    “太师。”齐武公打断太师的话，“你觉得，我们的嘴皮子能顶得上沧澜国的公主吗？我听闻沧澜国的公主可是个大美人儿，很受武卫国太子的喜欢。而那个武贤公如今早已是年迈糊涂，武卫国的国事，都是太子在操持，现在就缺一个君王的称号罢了。”
    “陛下，沧慕公送武卫国一个美人儿，我们可以送他一座城，在一个君王的眼中，一座城，总比一个美人重要的多。”
    “太师。”
    齐武公冷冷地喊了一声，“你这是想让我割地求和吗？”
    “陛下息怒，且听臣把话说完。”
    “你说吧！我洗耳恭听。”齐武公冷漠地说道。
    太师季祈所在的家族是齐炎国第一世家，为齐氏家族打下齐炎国这片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上百年来一直牢牢地占据着太师这一重要职位，其家族势力在齐炎国可谓根深蒂固。
    “昊丘城向北六百里，是狼山，这狼山乃是一处天险，易守难攻。狼山向北有一孤城，名曰鸿城，这座城虽然名义上归我齐炎国所有，但实际上已被武卫国掌控，只是我们始终不承认而已，三年前的那场战事，也是因为鸿城引起。陛下若是将鸿城送与武卫国，既可少了些麻烦，也可借狼山之地势北拒武卫国的军队，可谓一举两得。”
    齐武公沉思稍顷，说道：“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这鸿城的确形同一块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陛下，万不可割地求和，臣认为，陛下一旦提出以城相赠，那么仅鸿城一城，定然无法满足武贤公的胃口。”太傅苏戟大声说道。
    “你是说，武贤公会狮子大开口？”
    “臣猜想定然如此，武贤王怕是早已揣度到了我们的心思，视鸿城如鸡肋，赠鸿城以求和。在猜到这个意图之后，他一定会多要几城，到时，我们将骑虎难下。”
    “这个…倒是不得不防，毕竟，武贤公可不是易与之辈，那个老家伙坏心眼子多着呢！太傅，既然割地求和不可行，那你说说，这事该如何应对？”
    “臣有一计，不知当行不当行。”
    “你别卖关子，有什么计策赶紧说出来，商议一下就知道可行不可行了。”
    “武卫国东南有一族，名为蛮族，这个族有族人二十余万，性格野蛮，武能强悍，武卫国虽然已经对其管制上百年，依然未能令其臣服。为防他们造反，武卫国一直进行打压，致使蛮族族民生活困苦不堪，心中颇有怨言，陛下若是送些好处给他们…”
    “哈哈哈哈…”
    齐武公突然发出一阵长笑，“武贤公若是敢与沧澜国联手，我们就让蛮族在他的家里闹事，令其首尾不能相顾。正可谓借力打力，此计甚妙。太傅啊太傅，你这个计策比太师的割城求和好使多了，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臣定当竭力办妥。”
    齐武公转而看着齐鹰，“齐鹰，追影司要尽快查清太保一案，一定要把潜入昊丘的那帮人给朕抓住，齐炎国的皇威绝不能受到任何挑衅！另外，抓到了人，留个活口，朕要拿到证据，找武贤公论个是非，先将他一军再说。”
    “臣领旨。”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报！”
    大殿之外，追影司的一名侍卫火速跑来，神色慌张。
    来到殿前，朝着殿前侍卫大声说道：“请速报陛下，微臣有要事相报。”
    齐鹰听闻，快步走了出来，一脸不悦地说道：“何事如此慌张，你可知，殿前失仪是砍头大罪？”
    “司长，属下有大事要报，一刻耽误不得，故而失礼。”侍卫赶紧说道。
    齐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发生了什么事？快说。”
    “青云钱庄遭袭，在场守卫全部死亡，所存钱银皆被劫掠，分文不剩。”
    “什么！”
    殿外的齐鹰，殿内的齐武公、太师、太傅听闻这一惊天消息，都是呆若木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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