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公开课

    清晨，朝阳初生，新一天的开始，很多学徒刚刚起来，而梅琳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浇灌药园里的药草。
    在学院当中，药剂学是一个相当大的学科，每天需要消耗的药草都是以‘千’为单位计算的。除却一些特殊的药草需要特殊环境甚至时间的累积之外，大部分药草都可以人工种植……但在学院当中，这是最低贱的工作之一，报酬少得可怜。但对梅琳来说，却是甘之如饴――因为这个工作不需要魔力，时间也比较自由，而报酬也足以支持她不需要借贷度日。
    结束了早晨的工作之后，梅琳便准备前去上课……学院里的课程大致上有三种，一种是公开课，谁都可以学，不需要支付学费，一种是收费课程，学徒们想要听课，那就要支付一定费用，梅琳也上过几次，几乎将积攒的魔石全都用光了。最后一种课程是被老师收为弟子之后，点对点的传授，这种课程有免费也有付费，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比大锅饭似的授课效果要好。现在梅琳积攒魔石，正是准备听下一次课的学费，而今天听的却是一场免费的课程。
    时间还早，今天负责讲解公共课的巫师还没有来到，学徒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感兴趣的事情。
    梅琳往四周扫了一眼，然后默默地来到一个人手的角落坐下，等待开课。
    “呵呵，这不是梅琳吗？”
    “听说你又开始刻划第八个意志符文，还是没有成功吗？”
    几名正式学徒发现了梅琳，走过来各种嘲讽……这几个家伙都是二、三级的资质，到现在也不过是一等学徒，刚入学院时都在梅琳跟前点头哈腰的，现在都拽起来了。
    没办法，这世界就是这么现实，这些人还算是厚道的，只开了嘲讽模式，还有更甚至的……就在梅琳准备装聋作哑到底的时候，一个香风飘送过来，她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那几只叽笑鸟立即四散，显然地来人很是忌惮。
    “梅琳，想好没有？如果你肯主动当菲勒的仆役，说不定将来还有晋升为正式学徒的机会，可若是等到学院指定，那就很难说落在谁手里了。如果是落在那些变态的家伙手里，嘿嘿……结果你应该知道。”出现在梅琳面前的是一个面目姣好金发女孩，年龄与她相仿，而且还是一位一等学徒。
    “珂丽，你下贱，那是你的自由，请不要拖着别人一起下贱。”梅琳终于开口，直视着面前的女孩。
    珂丽，是和她同一批进入水云间的，二级资质，两人一度是好友，但在进入学院后一段时间后，随着梅琳久久未能晋升，两个人关系也渐渐疏远。
    世态炎凉，梅琳并没有为这件事情生对方的气，但令她瞧不起的是，珂丽为了寻求靠山和更快的晋阶，竟然向一名学生出卖自己的身体……好吧，其实这种事情无论是在巫师界，还是在学院里，都很正常，但最不可原谅的是，她竟然还想把自己曾经的闺蜜拉到那位学长的后宫团里，这才是梅琳最为不耻的。
    “你……”珂丽没想到梅琳竟然会如此‘直言不讳’，气得脸色煞白，小拳头顿时握得紧紧的，想要打烂面前这张比自己还要娇好的面庞。
    “我怎么样？”
    梅琳猛地站起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你敢动手吗？！”
    梅琳突如其来的动作将珂丽吓了一跳，她忙不迭的后退两步，忽然听到旁边有嗤笑的声音，脸色顿时如同汗毛也充血似的，“你、你不要得意！梅琳，就剩下几个月的时间，我会看着你的！”说完，她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
    梅琳是料定对方不敢动手……一则，学院有这方面的规定，学徒之间是不允许随意动手的，就算梅琳还没晋阶为正式学徒，目前也在保护之列。当然，如果她成为仆役，那就不需要考虑人权的问题了。二则，就算是动手，对方也未必是她的对手，一级学徒还没有学过正式的巫术，而梅琳虽然没有晋阶，但她已经有了三级武士的实力，对付一个区区的一级巫师学徒，当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珂丽离开，周围那几只叽笑鸟倒是没再过来聒噪。一般来说，梅琳还是很低调的，什么嘲讽之类的，一概是置若罔闻。今天也算是刚了一把，倒让周围的那些学徒有些耳目一新的感觉……事实上，大部分巫师学徒对那种卖身的作法是瞧不起的，梅琳倒是无意中收了几张同情牌，虽然这对她的处境并没有切实的帮助。
    没过多头，一名中年巫师从外面走了进来，课堂上立即安静了下来，无论是正式学徒还是像梅琳这样的学徒，一个个都跟受了惊吓的小鹌鹑似的，战战兢兢的仰望着这位巫师大人。
    从表面上，实在是看不出这位巫师大人的年龄，他的身高大约一米七零左右，但从脸上看，却似没有一丝肉，完全是皮包着骨头，感觉着就像是一具骷髅披着一张人皮似的，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老师！”
    众学徒起身行礼，巫师立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坐下吧，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今天讲的课程的有毒动植物的基本处理方法……”
    毒物，同样是巫师们经常接触的材料。梅琳就不止一次看到有巫师被剧毒腐蚀的模样……有些能治好，还有些根本就是毁容了，甚至来不及救治，被毒死的实例也很多。在她负责的药园里，就至少有上百种有毒药草，如果不研究这些知识，她至少得被毒死上百次，像她这种非正式的巫师学徒，绝对不会得到及时治疗的。
    这位巫师讲得很快，像这种公开课，通常都是巫师对学院所尽的义务，没有报酬可能，因此，虽然这些基础知识不需要藏头露尾的，但为了节省时间，他们语速很快，差一点儿的人听都听不明白，更别说记录了。
    幸好，梅琳的记忆出奇的好，她算是在课堂上全力记忆，回去之后再形成笔记，慢慢的研究，今天也不例外。
    “下课。”那位骷髅般的巫师很不负责任的一甩袖子走人，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学徒。
    “梅琳，等一下。”
    梅琳正要离开，一个学徒走过来跟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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