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凝神药剂

    “千羽，什么事？”梅琳回头看时，却是一个年龄和她相当的男学徒。
    这个千羽比她晚一年入进入学院，但资质不错，两个人的关系也不错，据说他再有几个月，就能够顺利刻划出第八个枚意志符文，成为正式学徒了。
    “你知道，我将来想成为一名药剂师的，但我对药剂材料方面的基本认知还不够扎实，想请你帮忙讲一下。”千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问题，老规矩，每次一课时，课程是一个月，时间嘛……就在晚饭之后吧，你知道，其它时间我也有事情。”梅琳略为思索后说道。
    “谢谢，这是报酬。”千羽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将一块魔石塞到梅琳手里。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梅琳接过魔石，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神色如常的收起魔石，挥手跟千羽告别。
    魔石，是巫师之间最基本的流通货币，也是试验和恢复魔力的材料。在学院当中，大多数消费都需要用到魔石来交易，至于听课、购买试验材料或者借阅相关典籍，都需要用到魔石。
    一般来说，非正式学徒一个月只有一块魔石的供给，最多是吃个饱饭而已，想要满足自己的其它需求，就要另外琢磨生存之道，就连那些正式学徒，也要经常性的去领学院颁布的任务，才能够满足自己的需求。
    梅琳赚取魔石也有自己的办法，一是通过她的工作……虽然她的工作不是很受待见，但每个月都可以得到一些药草作为酬劳，而她利用自己在初级药剂学基础一课打下的坚实基础，对这些药草进行了基本处理之后，可以用较高的价格卖给那些药剂师；第二个收入来源，就是利用她三级武士的实力，给那些出任务的学徒当保镖，或者去的打猎什么的，用猎物换取报酬；而第三个收入来源就是代课，虽然她讲的都是基础的公开课程，但她讲授得比那些老师更细致，收费也不高……这种代课收入，学院不会干涉，而高阶的正式学徒们也不屑用这种方式赚取那份微薄的收入。
    转过楼梯的拐角，梅琳看看四周无人，从兜里取出一个小纸卷，她展开看了一眼之后，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沉吟片刻之后，她来到外面，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然后将那个纸条撕碎，从兜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从里面滴出几滴墨绿色的液体……当这些液体滚落在纸屑上之后，随着一阵‘嗤嗤’的声响，不仅那些纸屑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地面都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寸的小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酸的味道。
    这一下，恐怕连大多数的还原巫术也无法还原那个纸条，这也免得连累传送消息的人。
    调整了一下心情，梅琳举步向学院的后勤部走去……按照学院规定，每个月的第一天，都是去后勤部领取供给的日子，正式学徒自然有学院的仆役送上门，像梅琳这样的，就要自己去取。
    当梅琳来到后勤部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几十名非正式巫师学徒在那里翘首以盼了……当然不是盼她，而是盼着里面赶快发放本月供给。
    梅琳来到队伍的末尾默默地站好，前面有人回头看了看她，倒也没有人再嘲讽于她……站在这里的都是非正式学徒，不到成功刻划出第八个意志符文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怎样的。
    ‘吱～’
    前面的门扇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缓缓打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排好队，顺序进来，若有喧哗者，罚没本月供给！”
    众学徒一听，立即将嘴巴闭得紧紧的，唯恐冒出半点儿声音，引起里面人的不满……一共不过是几十个人，速度很快，梅琳是最后一个走进去的。
    坐在桌子后面的小老头将座位调得很高，坐在上面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院长呢，其实他就是一个一级学徒，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负责这个工作。
    巫师的修炼除了本身的资质与努力外，外部修炼条件的好坏，也有很大关系，甚至说可以非常的重要。譬如魔石和辅助用的药剂……尤其是后者，修炼的时候如果有足够的辅助药剂，进境会快上许多，可以说是一条捷径。当然，任何捷径都是有代价的，药剂服用多了，也会造成药剂中毒，所以每服用一段时间的药剂，都要服用一些中和药剂，以去除体内的隐患。
    按照规定，非正式学徒每个月可以领取一块魔石和两支初级凝神药剂。前者的作用已经解释过了，后者的作用主要是增强精神力，在刻划意志符文的时候有增幅和凝神的效果。
    “拿去吧，”老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表情，从桌子后面取出一枚魔石和两支药剂，推着她面前。
    “谢谢学长。”梅琳话音示范，眼角突然跳了一下，看着那两支药剂，透明的试管里，盛放着浅灰色的液体……这是报废的药剂？
    药剂确实是很重要的资源，但炼制药剂的过程是很麻烦的，即便是一名药剂方面的宗师，在炼制的时候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或者完全废掉，或者因为杂质没有剔除干净而废掉……总之，这两支凝神药剂根本就是废品，真要喝了它，去死神那里报到都不需要其它辅助办法。
    虽然通常发给非正式学徒的药剂都是品质稍差的药剂，但绝对不会用这种报废药剂来充数，梅琳心中立即闪过一抹阴霾，知道对方是刻意针对自己。
    “学长，您是不是拿错了，这两支报废药剂，怎么能服用？”
    “怎么就不能用了？”
    老头三角眼一翻，冷幽幽地说道：“反正像你这样的废物，服用药剂也是浪费资源。你不是不想给人当仆役吗？说不定服了这两支药剂，倒是遂了你的心意。呶，别说我不照顾你，这些药剂都给你。”
    说着话，他又从桌子后面拿出一个布口袋，重重地放在桌子里，里面装的竟然都是报废药剂。
    “多谢学长照顾。”
    出乎意料老头意料的，梅琳竟然不露声色地谢了一声，拎起那只布口袋转身离开。
    “呃……”
    老头顿时傻眼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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