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天下第一

    表盘的时间走到尽头，魔神海尔辛身上的痛苦也瞬间止歇。
    他眨巴眨巴眼睛爬起来，一脸懵逼的坐回自己的王座上……现在，什么情况？我好像没事儿啊？
    说没事儿也不对，风还是那个风，草原还是那个草原，神国也还是那个神国……但已经不再属于它所有。一切法则和信仰之线，全都连到了空中那家伙的身上。就连之前那几个像狗一样，趴在他面前的高阶祭司。如今也都嗅嗅鼻子，然后嗖的一个传送（神国内无限传送），啪叽一声趴到了陆远的面前……尼玛，那几个可都是海尔辛曾经在凡间的主教来着！
    全尼玛说叛变就叛变了！
    海尔辛也不检讨一下自己――它最喜欢的事情中，就有“变来变去戏弄信徒”这一项。久而久之，这些高阶祭司都学会了闻味儿识主人，只要味道对，长得就算像条狗也没关系……
    可是，好啊！
    海尔辛蜷在王座上疯狂的大笑着。甚至连因为供应的神力中断，那些追杀陆远的幻影难以为继，开始一一消失都懒得关注。
    陆远抢走了它的信仰连线？好啊！抢走了它的神国？好啊！甚至连它所掌管的法则和神职都抢走了？简直再好不过！
    如果陆远只是闯进神国，将他暴打一顿！那么海尔辛可能还会担心――或许那些圣灵王八蛋和魔神龟孙子们，会不会装聋作哑视而不见？就算计着让老子吃一个大亏？！可现在它一点儿都不担心了――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大，已经捅破天了啊！丫这不知名的贼人连老子的法则都抢了，连神职都一锅端了，这世界哪个还能继续装傻？那你是真傻吧！
    就像一年分成四个季节，海尔辛也是构成世界之环中的必要一环！作为一个悲风癖（就是兽x，你们懂的）患者――海尔辛在的时候固然人人厌恶，但缺了它又不行，就是这么个理儿。而这个人抢了它，却不见得能取代它。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而这个环是魔神之间协调了成千上万年才安定下来，陆远进入势必会引发新的动荡。
    哈哈，到时候就好看了！它失去了神国，但积攒的神力还在，拥有的力量还在，因此海尔辛一点儿都不担心！
    “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看见海尔辛居然一副看戏的模样，陆远好奇的问道。
    这时候时间已经开始正向流转，两人虽然隔着几十里远，但而他们都是神力通天之辈。这个距离既不影响视线也不影响说话，跟面对面没什么二致。
    “呵呵~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就坐在这儿，看你是怎么死的！”虽然在用自身的神力维持神力护罩，但海尔辛稳如泰山。
    “……好吧，那你先看着，我处理一下手尾。”陆远有点儿无语，干脆开始着手进行对神国进行微调。
    “其实我最开始的目标不是你，而是疯神谢尔格拉，他身上有时代气运（疯神是四代的主角）；然后阿祖拉也不错，黄昏与黎明之君主，她的神器阿祖拉之星跟魔法师真心绝配……这两个都遇不上，那么夜女士诺克图娜尔也不是不可以。如果连夜女士都没撞上，那实在运气有些差……既然如此，就是美瑞蒂亚或智慧之妖赫麦尤斯・莫拉我也能接受……可我万万没想到，居然一头撞过来的魔神是你海尔辛！我更加没想到的是……”
    陆远语气古怪的停了半晌，才继续说道：“我更加没想到的是，我们竟然如此契合……难道我也是个悲风症候群患者？这尼玛简直不科学！珂雪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听着陆远絮絮叨叨，海尔辛越听越不是滋味儿……他怎么感觉屁股上像长了钉子一样，越来越坐不住了呢？话说这时间是不是过得有点儿慢啊？肿么那些家伙还没杀过来？难道说湮灭虚空的距离有点儿远？不对啊，尼玛在湮灭世界谁走路啊！全都是传送的好不好……
    “呵呵~这回轮到我呵呵了。”看见海尔辛坐立不安的样子，陆远笑眯眯的聊着，“是不是感觉有点儿问题，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问我啊，我肯定告诉你。”
    那副贱贱的样子，完全是你问啊，你快问啊的模样，气得海尔辛七窍生烟！
    “唉，你这个人，真没意思，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见海尔辛继续运气憋气，陆远无聊的摇摇头。
    他已经将海尔辛的信徒们的信仰之线收束成一捆，握在手里。想不到这个家伙外表长得粗犷，信徒却不少啊？他的信徒都不看脸的吗？难道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的悲风爱好者？老陆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拒绝继续想下去。
    可他也不想想，现在整个大陆的文明还处在中世纪的阶段，而且地广人稀，农业生产力普遍低下。在这个世界上，至少有十分之一的人还在靠打猎维持生计的。这些人中就算十分之一的人信仰狩猎之神海尔辛，那也是极大的一批数量。更不要提还有“竞技”等领域……不过这个世界没有专门的“运动”这个项目（整天干活就累得不要不要的），这方面的神职倒可以忽略不计……
    “咳咳~”老陆攥着一把信仰线，跟拿着电话似的凑到嘴边。先清清嗓子，然后说道，“我亲爱的信徒们，大家下午好，我是你们的神祗海尔辛啊。”
    信徒们：“……”
    海尔辛又开始逗逼了吗？麻烦你看一下时区，我们这里已经是大半夜了好不好！
    “……惊不惊喜？开不开心？！哈哈~没想到吧……”
    那边的海尔辛都快崩溃了!广域神谕啊！尼玛要不要这么浪费？！神国储备的神力登时尿崩似的往下掉。虽然所有权已经不是海尔辛的，但他看着依旧心疼得厉害！
    “……最近我心情不大美丽，忽然想改变一下神职呢，你们有没有觉得赞同呢？具体的事情，等我想好了，过几天再告诉你们。没关系，我知道你们最懂我，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改变的最大动力！”
    信徒们：“……”
    海尔辛你还有完没完？我们只希望你保佑、不希望你说话，你造么？
    “……你们说什么？改变神职会引发神战？果然，就知道你们最关心我了，哦呵呵呵~但是没关系的，”这声音，怎么说着说着，港腔儿都出来了？！虽然声音很嗲很逗逼，可他说的内容一点儿都不逗逼！“其它的魔神们，你们也在听吧？我告诉你们，我要改变神职了哦。侵占了谁的领域，我只能现在说声不好意思。我让出来不要的那些，你们随便抢没关系。可如果你们想打神战……那就打好了！”
    信徒们：“？！！！！”
    宣战啊！这是宣战罢？这可是同时向其它十五位魔神宣战啊！头皮发麻有木有？！可……尼玛感觉好热血上头有木有！我家的海尔辛不可能这么给力！难道说他瞎几吧玩，感染了艾滋然后自暴自弃了？
    “……就是这样，今天的直播……今天的神谕就先说这么多，拜拜~~敬请期待我的下一次神谕哦。”
    陆远“挂上电话”，那边的海尔辛，已经面如死灰。
    *****
    “发现了？”陆远笑眯眯的问，海尔辛仿佛石像般凝固在王座之上。
    是的，他发现了。
    尽管在神国之内，万事万物都在发生变化，而且一刻不停。但神国在湮灭位面的外在变现却没怎么改变――或者说，改变全都集中在那六秒之内！如今已经改变完毕又伪装回来――海尔辛的神国除了气息有所波动之外，一切如旧！
    这才是那些魔神没有赶来的原因。
    而且就算他们有所怀疑，可刚刚“海尔辛的神谕”，也能完美的解释这一切！海尔辛自讨，按照过去自己那种猫科动物性格，这么逗逼的宣言还真不是没可能……所以魔神们搞不好现在正一边诅咒自己，一边为了神职不得不全力备战，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来他的神国自讨没趣？！
    我记得有本书说……“性格即命运”？卧槽！怎么说的真尼玛有道理！
    “我明白了，”海尔辛惨然一笑，是那种心如死灰的笑。“那么来战吧！这一次我将拼尽全……”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噗呲”一声脆响，一把直刃剑自背后穿透了他的胸膛――和陆远分身在几分钟前遭受的偷袭一模一样。
    海尔辛颤巍巍的低下头，看到近两尺长的刀刃，自胸口穿出――插在剑刃上的心脏，如同冰封般凝固。即冻住了它的神力，也冻住了它的躯体。而那穿出的剑刃亮如霜雪，竟然一丝血迹都没有……
    “六月债，还得快……”海尔辛呢喃着说道。
    啪啪啪，陆远连忙鼓掌，一脸钦佩的说，“没想到您还是个有文才的人。”
    “那你到底是谁？我临死前就是想知道，”海尔辛勉强问道……它感觉自己的神力，正在被那剑刃疯狂吸走！海尔辛并不知道那一剑的名堂叫做“映霜雪”，专为破灭一切神力而创造出来的剑式。“我们什么时候……结的仇……让你……如此对我……”
    “不是吧？”陆远一脸的惊诧，“你刚刚指使阿尔布尼斯戳了一杖――这么大的仇，你现在竟然装不记得了？我鄙视你！”他摇着手指，满脸的鄙弃。“至于你问我是谁？”
    他哈哈一笑，挺直了胸膛。
    “我就是报起仇来，不分早晚；欠一罚十，绝不赖账的陆大师！人称……”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大气磅礴的宣布道，“天下第一小心眼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