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Chapter 12

    沈珈予没有想过闻修珩为了他的生日还专门准备了一艘游艇。
    从岸边离开后，闻修珩带他上到了一艘庞大的白色游艇。
    游艇驶向大海，驶向归程。
    上面配备了休闲娱乐所需要的一切设置和装备，为了沈珈予的生日，闻修珩还专门请来了符合他口味的厨师。
    吃过生日宴以后，沈珈予满怀期待地登上了甲板。
    今天的天气十分晴朗，船身劈开碧蓝色的海水，船尾带起浪花，海鸥们跟在船尾盘旋飞翔，可能其中还有沈珈予之前投喂的那几只。
    在游艇左右，沈珈予似乎看到了水中黑色的尾鳍。
    是海豚！
    沈珈予双手握住船舷，俯身去看。
    果然，一只海豚跟随着游艇，跃出水面。紧跟着，周围又有其他几只海豚出现。
    海豚们追随着游艇，接连跃出，像是在与沈珈予打着招呼。
    沈珈予弯着眼睛与它们打着招呼。
    身后是碧蓝的海水，头顶还盘悬着海鸥，沈珈予站直身体，深深地呼吸，感受着迎面的海风拂过脸颊。
    这是他几个月以来感到最自由舒展的时刻。
    少年不由自主地迎着海风，闭上眼睛，展开了双臂，感受着这一刻世界的万物穿过自己的身体。
    风声、浪花激起的声响、海鸥的鸣叫、海豚的叫声，这些声音汇聚在耳边，如此真切且灵动，如同一曲旋律。
    沈珈予动作轻缓、无拘无束地跟随着这旋律摆动着身体，任凭发丝在风中飞舞。
    自由且烂漫。
    他没有留意到身后从船舱走来的闻修珩。
    闻修珩并没有出声喊他，男人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愿打扰他，静静地看着他的小朋友随意的跳着舞。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珈予跳舞，当然，男人执拗地认为这是一支舞。
    尽管它凌乱、随性、没有任何规律，可闻修珩仍然认为这是一支舞。
    他第一次见到沈珈予的时候，便觉得他的小朋友像一支玫瑰般，纤细、脆弱、敏感。
    可现在的小玫瑰，却也自由、烂漫、真诚。
    没有哪支玫瑰可以永远年轻，可闻修珩希望他的玫瑰可以永远无忧无虑地开放。
    为此，他愿意付出那些宝贵的东西去栽养他的玫瑰。
    这是，他为玫瑰心动的证明。
    那天的海上，闻修珩静静看了许久沈珈予跳舞。
    他以为之后可能比较难再有机会看到，直到他们回家后的一天，他提早回家，在厨房看到的一幕。
    那天的沈珈予放学后照例去医院看望爸爸，听到妈妈说爸爸情况有所好转，已经对外界声音有了些许反应，医生也说醒来的可能性更高了。那天沈珈予握着爸爸的手，开心地红了眼眶。
    回到家以后，沈珈予换上了一身家居服，主动帮崔姨做起了饭，帮崔姨做些简单的洗菜工作。
    趁着崔姨出去的工夫，沈珈予看了看正在煲的汤，里面传来阵阵香气。沈珈予也心情很好地无意识地哼起了歌。
    跟随着哼唱，沈珈予时不时轻轻摆动身体。依旧动作无拘无束、没有任何规律。
    其实，沈珈予只敢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悄悄这样，他从小就肢体不协调，自认为在跳舞这件事上没有什么天赋可言，小时候学校有什么文艺汇演之类的，他从来都是默默地在台上扮演一株小草、一朵小花或是一块不会动的小石头。
    如果哪天需要他跳舞，可能他需要一位极有耐心的老师来教才行。
    但现在没有人在身边，沈珈予就没有那么多拘束了，随意地摇晃着。
    殊不知，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方，一身西装的闻修珩悄悄勾起了唇。
    他知道沈珈予很容易害羞，猜他也不太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随意跳舞的样子，于是无声无息地后退了几步，然后再加重了脚步声，装作刚刚回家，没有见到他跳舞的样子。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脚步声，沈珈予倏然僵直在了原地。
    沈珈予像只受了惊的小猫咪，猛然间瞪圆了眸子，等待了几秒确认刚刚的自己应该没被看到后，悄悄吐了吐舌头，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僵硬地转过了身，乖声喃喃道：“闻先生，您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闻修珩垂眸注视着他，唇边扬起温柔的弧度。
    晚饭的时候，沈珈予和闻修珩分享了爸爸情况有所好转的事情。看着小朋友脸上明朗的笑容，闻修珩心里的某处也变得柔软。
    饭后，闻修珩主动和沈珈予提起一件事情。一个月以后，会有一场商业晚宴，邀请了一些商界人士和各自的伴侣出席，闻修珩问他是否愿意一起去。
    沈珈予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他知道闻先生作为闻氏集团的掌权人，出席一些商业式的宴会是常有的事情。并且作为他的伴侣，在需要的时候陪同一起出席也是必要的，也是自己作为闻先生的伴侣，应尽的义务。
    闻修珩见他同意了，便继续道，这场晚宴需要每位受邀人士和各自的伴侣共同携手跳一支圆舞曲作为开场，问沈珈予是否愿意和他一起跳这支舞。
    沈珈予随即慌张地抬起了眸子，磕磕巴巴道：“跳、跳舞吗……？”
    沈珈予的小脸肉眼可见的有点红了：“我不太会跳……但是我可以学，您、您可以找人教我吗……？”
    见他这幅模样，闻修珩心又软了几分，温柔地抚上了少年的头顶，嗓音里也带着耐心和温柔：“我会教你的。”
    沈珈予倏然睁大了眸子：“您来教吗……”
    闻修珩低低地笑了两声，掌心慢慢从头顶转到少年的脸颊，轻轻摩挲：“嗯，我来教你。”
    “那……我可能学得比较慢，您别生气……”沈珈予小心翼翼着喃喃。
    闻修珩嗓音中染上了宠溺和一丝丝无奈：“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沈珈予有丝犹豫地点了点头：“嗯，好……”
    沈珈予还是担心自己学得不够好，于是当晚就提出了可不可以从今天就开始学。
    闻修珩当然也不会拒绝他，看着小朋友仰着头，轻轻抿着唇，一脸认真看着他，问他这句话的表情，闻修珩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浅樱色的唇上，哑声道了句：“当然可以。”
    沈珈予穿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脚上还穿着拖鞋，看着眼前脱了西装外套，穿着黑色衬衫、打着领带的男人，有点羞赧地问，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去换一身衣服。
    闻修珩只是低声说没关系。
    沈珈予乖巧地点点头，认真中又有点紧张地说自己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闻修珩垂眸看他，单手松了松领带，嗓音低沉磁性着问他：“跳舞，可以搂你的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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