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巡山人陆允，兼辖两村

    关元县。
    县巡山府衙门前。
    队伍如长龙，大都是各镇的采药人与猎户，前来办理批文。
    没法子，若无巡山府衙的批文，可不敢在山中瞎晃荡，私自采药捕猎，情节严重者可是会被关进大牢的。
    “欸！你是哪个镇的？”一名身穿青色长裙的少女，与陆允年纪相仿，见陆允在此排队却也不带户籍资料，好奇问道。
    “麒麟镇的。”
    “那咱们离得可近，我是邻镇青牛镇的，你是猎户么，来办批文怎的不带户籍？”
    陆允摇了摇头，“我不是猎户，也不是来办批文的。”
    “那你是来做甚的？”
    “来登记入册，当巡山人。”陆允淡淡回答。
    少女两只大眼睛滴溜乱转，似在思索什么。
    忽然，一名高大男子径直走到陆允队列前方，神情不屑:“口气比天大，巡山人需要武道入境才有资格参加选拔。”
    “看你瘦不拉叽的样子，恐怕连我一拳都吃不住，还巡山人？”
    男子言语间朝陆允挥了挥拳头示威，又朝陆允身后那名青裙少女抛了个媚眼，得意道：
    “月妹子，别看这小子皮囊好，不过是个爱吹牛的绣花枕头罢了，真遇上事儿，还得是哥这种壮实汉子才顶用。”
    青裙少女脸色立即垮了下来，似是十分讨厌这名男子，她一跺脚，气鼓鼓道：“张大牛，怎么哪儿都有你！”
    陆允一阵无语，排个队都能遇上这种下头男，泡妞的手法过于低端也就算了，还将自己当作凸显他人设的垫脚石？
    着实有些不能忍了。
    “敢问兄台是哪镇人士？”陆允笑吟吟问道。
    被称为张大牛的高大男子依旧神色倨傲，俯视着比他矮上一头的陆允，脑袋一摇一晃，似乎这样才能将他的魅力展现无余。
    “与月妹子同镇，老子便是青牛镇牯牛村的第一猎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家大牛是也！”
    陆允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微笑。
    好好好！
    好一个张家大牛！
    “大家快来看啊，青牛镇的张大牛竟敢在巡山府衙门前插队.....”
    “简直是目无王法，视府衙权威如无物啊！”
    霎时间，骂声四起。
    “他娘的！青牛镇的人了不起啊，凭什么不排队？”
    “大牛子，你他妈的尽给镇上丢脸，能不能消停点！”
    .........
    张大牛一双牛眸逐渐眯成细线，盯着陆允，咬牙切齿道：“你小子，这么玩儿是吧？有本事找个地方单练！”
    陆允闭上眼睛，也学张大牛晃了晃脑袋，得意道：“大乾律例，禁止私斗，我是遵纪守法的好百姓，岂会如你这般好勇斗狠？莽夫！”
    见着此景，陆允身后那名青裙女子扑哧笑了出来：“哈哈哈，张大牛，总算遇着个能治你的了！”
    好面儿的男人最怕什么？
    最怕丢脸。
    尤其是在女人面前丢脸。
    张大牛恼羞成怒，指着陆允脑袋吼道：“你他娘的，办完事别走！”
    此时，一名身着制式黑衣的男子走向二人：“谁是陆允？”
    “我！”
    见有巡山府衙的官差前来问询，张大牛抓住了机会，赶紧告状：
    “大人，就是他，一个未入武道之人，却大言不惭，说自己即将成为巡山人，完全视巡山人的选拔条例如.....”
    “如无物。”
    陆允见张大牛的狗嘴半天吐不出象牙来，白眼接话道。
    “大人，我便是陆允，找我何事？”
    来人闻听，当即露出笑容，言语柔和，亲切开口：“陆兄弟，我是巡山府衙的文书曹堪，秦巡头有急事没来，吩咐我为你登记造册，往后你我便是同僚了。”
    “巡头说了，令你做麒麟镇大盘村的巡山人，另外青牛镇牯牛村的巡山人也空缺，由你暂代，倒劳你多费一份心了。”
    一旁的张大牛闻听，心都凉了半截。
    不是，真成巡山人了！
    还要代管牯牛村？
    这还得了，往后穿不完的小鞋啊.....
    可这小子明明还未破武道境障啊？
    后门，很大的后门。
    “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请陆兄弟随我入巡山府衙登记造册吧，等领了巡山令牌，便可回辖地开展公务了。”文书曹堪道。
    陆允微微点头，大步昂扬而去，
    忽地脚步一停，又转头看向张大牛，意味深长道：“对了，你刚说....你是牯牛村的第一猎户是吧？”
    “办完事别走！”
    ........
    关元县的巡山府衙虽非高等府衙，但室内的装潢可是足够讲究。
    檀木雕花，红木铺地，连桌椅都是用的上等木材，文书们所用的茶具也是精致美观。
    曹堪将陆允引进内院，并未索要户籍，仅是简单询问年纪，家世等信息，最重要的标准武道境界是一嘴没提。
    只见曹堪手持狼毫笔，在纸上勾勾画画，片刻之后便停笔。
    “好了，完全符合标准，陆兄弟成为巡山人，可喜可贺呀！”
    “多谢曹兄！”
    陆允一边客气回应，一边感叹此方世界法制的不公。
    巡头秦风一句话便要令律法失色，虽然自己是既得利益者，但这种走后门的感觉实在.....
    实在挺爽的。
    “秦巡头多久回来？”
    陆允忽然想到昨夜秦风答应自己的事，不是说好了亲自为自己摸骨，然后挑选一本最适合自己的武道功法么？
    怎的今日连面都不出？
    拿了灵草便翻脸不认人了？
    曹堪正欲回答，却听门外传来一道浑厚嗓音：“本巡头并非无信之人，特来为你摸骨。”
    紧接着，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秦风走了进来。
    “站起身来。”
    陆允听话照做，从椅子上起身，站得笔直，与秦风面对。
    秦风轻抬手，一股热气自陆允胸膛蒸腾而起，游遍全身，分布于每一处骨骼筋脉，浸润每一寸皮肤。
    此刻的陆允，便如同一丝不挂，浑身上下被人用武道真气一览无余。
    “上品武骨，虽不及仙品，但也算上等，很是不错了。”秦风收回武道真气，慢悠悠道。
    武骨从凡品到仙品共分为五个品阶，品阶越高，境界提升越快，日后的终点也更高。
    陆允听闻自己并非顶级武骨，也一点不觉气馁。
    仅是上品武骨又如何？
    耐不住我有挂啊.....
    “既是如此，那什么功法适合我？”
    秦风摩挲着下巴胡茬，思虑良久，才对文书曹堪说道：
    “你去领一本三元炼体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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