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卸磨杀驴，半月入武道？

    “三元炼体诀？”
    这名字听起来似还不错，很有前世小说里绝世功法的味道。
    曹堪得令，跨步出门去领功法，秦风则自顾寻了张椅子，坐在陆允对面，又继续道：
    “你如今成了巡山人，本巡头令你辖管两村之山野，月钱三两，每月按时发放。”
    陆允一皱眉，不对啊，巡山人的月俸不是五两银子么？
    自己辖管两村山野，比其余巡山人事情更多，月俸反而更少，岂不成了牛马……
    “巡头，月俸不是五两么？”
    对于质疑，秦风面不改色，理所当然回应：“你小子别忘了是怎么进来的，本巡头冒险违了律例，还不准我得二两银子的好处？”
    “你辖管两村，可猎取更多野物，采撷更多宝植药材，如此算来，于你而言是笔划算的买卖。”
    好家伙，捞得有理有据，陆允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只是不知其余巡山人是否也会遭此剥削，若皆如自己这般，一人一月二两银子，关元县足足三百余名巡山人，那岂不是六百多两？
    这还只是一个月的……
    果然，无论是前世所处的世界（清朝），还是在此界的大乾王朝，当权利开口说话，真理也要沉默。
    “那…今年的月俸三两，明年便恢复如初？”陆允小心翼翼问道。
    秦风答非所问，表情凝重摇头道：“你虽入了巡山人，但终究不符标准，若上头查下，我也受牵连。”
    “我给你半月时间，破境入武道，半月之后若还止步不前，那便好聚好散吧！”
    娘的，这秦风好生歹毒，自己将月涌金莲交给他，拿去找郡上来的大人物邀功，这才换来自己入巡山人的承诺。
    而自己却被卸磨杀驴了....
    没法子，眼下只有先忍着。
    陆允心中一阵骂娘，自己为何要多这句嘴？
    这下好了，才刚当上巡山人，屁股还没坐热，位子就要不保了。
    秦风欺我年少位卑，且待……
    “巡头，功法取来了！”
    两道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文书曹堪的嗓音。
    “进！”
    得到允许后，曹堪才推门进屋，将功法递给陆允。
    崭新的书封一尘不染，笔走龙蛇五个大字“三元炼体诀”，极为苍劲有力。
    下方还有一行簪花小字：“大乾王朝巡山人统一入门基础功法”。
    统一入门功法，合着巡山人就只有这一本功法啊？
    那秦风还装模做样，说挑选一本最适合我的功法？
    陆允看向秦风那张皱纹微布的脸，瞬间有种被坑的感觉。
    “今日便到这儿吧，半月后再来府衙报到，我会亲自检核你的武道境界，期间不必每日来点卯，若有急事，我会通过巡山令寻你。”
    说完，秦风递过一柄狭长铁刀，一块铜制令牌，顶端镶嵌有一颗绿松石，与当初王二那块巡山令一般无二。
    “谢过秦巡头提拔，且看我陆允日后如何报答你就完事儿了。”
    陆允接过铁刀与巡山令，挤出僵硬笑容，抱拳行礼后转身往院外行去。
    “官不大，官威还不小？等日后得势，第一个便要将你秦风扳倒！”
    ……
    巡山府衙外，原本如同长龙的队伍此刻消减了大半，只剩下十来名各镇猎户采药人，排队等待办理批文。
    不远处，闻听村里即将迎来新巡山人，大盘村与牯牛村的猎户采药人正围作一团，唾沫横飞。
    “这陆允到底什么来头，就这么当上我们牯牛村的巡山人了？”
    “他是我们大盘村的，离我家不远，前阵子父母双双身亡，成了孤儿，险些饿死，不知怎的，摇身一变成了巡山人……”
    “呦兄弟，羡慕啊，与巡山人相熟，即便越过府衙批文的地界去打猎，人家也可当作没看见。”
    “欸～别说了，陆大人出来了……”
    府衙大门，陆允腰悬巡山令，斜挎狭刀，大步昂扬。
    大盘村与牯牛村的采药人与猎户们纷纷上前祝贺，其中还有两三个熟悉面孔，都是大盘村的猎户。
    不过陆允对这两三人无甚好感，半月之前自己饿得不行，想找他们借点粮食，却一个二个都大门紧闭，生怕别人吃了他家的米。
    “恭喜陆大人新官上任！”
    “牯牛村能有陆大人坐镇，实在是我们村的福气啊...”
    陆允站定，一一抱拳回礼：“诸位客气了，日后在山中有甚困难，尽管开口便是！”
    先前与他发生冲突的张大牛，被一名发色花白的老者拎着耳朵牵到陆允身前，怯生生开口：
    “陆……陆大人。”
    “给我站直喽！好好给陆大人认错！”老者一脚踢向张大牛屁股，厉色道。
    张大牛偷偷瞄向不远处，那名青裙少女正坐在阶梯上，双掌托颊，眼角含笑，颇有看戏的意思。
    “爹，要不别了吧……”
    “哼，别了？你看陆大人答应不答应！”
    “整天就知道惹祸，我不打死你！”
    张老头举手便打，而且是真打，拳拳打肉，毫不留力。
    陆允摇头苦笑，怕我记仇，演这好一出苦肉戏……
    先前自己当孤儿差些饿死时，可绝不会见到这种场景。
    如今有了官身，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大不相同。
    没有蔑视轻慢，只有敬畏尊重，无论真假，陆允都真切感受到了社会地位的提升。
    “别打了！”陆允一把拿住张老头的枯瘦手臂，轻声道：“我并非量小之人，方才之事不会计较。”
    得到这个回答，张老头才停下手来，狠狠瞪了张大牛一眼，“陆大人宅心仁厚，不与你计较，还不谢过？”
    张大牛又偷瞟了瞟不远处的青裙少女，有些憋屈地不情不愿道：“谢过陆大人。”
    陆允摆摆手，示意张家父子离去，他此刻可没心情这二人纠缠。
    半月时间便要破境障，入武道。
    这时间是长还是短？
    陆允没个概念，除了死在衰羊山中的王二，以及巡头秦风，他再不认识其余武者。
    不过如今王二已死，自然不可能为他解惑，而秦风……问他还不如问王二。
    “听闻县里有武馆，专教人习武，去问问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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