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反杀时刻

    另一边，四道剑光骤然撕裂空气。鹿葳后撤半步，长刀在身前划出半弧，金属交击的火星在黄昏中格外刺目。“铛！铛！铛！“三声脆响过后，鹿葳手中长刀已然布满锯齿状的缺口，虎口渗出的鲜血顺着刀柄滴落。“若是雷斩在手，何惧这几个杂碎。“这个念头刚起，对面剑锋已直取咽喉。
    “嗖——“
    二十步外传来弩弦震颤的余韵。一支弩箭破空而至，箭簇贯入其中一人眉心的瞬间，箭尾的鲸须翎羽仍在嗡嗡震颤。那具躯体保持着进攻姿态轰然倒地，剑尖距离鹿葳的咽喉只剩三寸。
    剩余三人目眦欲裂。一人突然折身扑向弩箭来处，剩余两人剑势骤变，两柄青锋如毒蛇吐信般游走，专攻要害。
    鹿葳的刀刃被砍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缺口，他被迫步步后退，后背已然能感受到熊雄战斗散发的灼热气浪。
    远处的战圈中，熊雄的熔岩之拳不断轰出赤红的轨迹，却次次击空，熊雄能感觉到体内能量正在飞速流逝——这分明是要把他活活耗死，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嗤——“
    弩箭的破空声传来，追击她的人应声倒地。梦萝顾不得喘息，转身就朝熊雄的方向冲去。就在她着急支援熊雄的时候，一道枯瘦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魔芋老仙从腰间抽出软剑，软剑如银蛇出洞，剑尖抖出几点寒星。梦萝仓促横弩格挡，却见那软剑竟似活物般缠绕弩身，剑尖毒蛇吐信般刺向咽喉！她拼命侧身，剑锋还是“噗“地穿透了左肩胛骨。
    “梦萝——！“
    熊雄的吼声震得梁木簌簌落灰。他浑身岩浆纹路暴涨，如同一头发狂的火牛冲来。老仙正要抽剑，却见梦萝染血的双手死死攥住剑身，锋刃割破掌心的声音清晰可闻。
    魔芋老仙阴笑一声，突然松手后跃。三枚漆黑弹丸落地炸开，浓烟瞬间吞没了整个聚义厅，随即向。熊雄身上的熔岩光芒在烟雾中如同靶子，三道破空声从不同方位袭来。他勉强扭身避过两枚，第三枚纸镖却深深扎进大腿。熔岩纹路骤然熄灭，巨人般的身躯轰然倒地。
    烟雾渐散时，熊雄呈大字型躺在厅中央。大门阴影处，梦萝将染血的软剑从肩头缓缓抽出，金属摩擦骨头的咯吱声令人牙酸。她将软剑换到左手，右手乌鲸弩的箭槽里，最后一支透骨箭正泛着幽蓝寒光。
    鹿葳拄着卷刃的长刀，他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黏腻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脚下躺着两具残缺的尸体——魔芋老仙最后两名徒弟的咽喉处，还残留着凌厉的刀痕。
    “嗖嗖嗖——“
    十余颗石子突然破空而来，每一颗都裹挟着凌厉的劲风。鹿葳瞳孔骤缩，身形急转，在石子雨中翻滚腾挪。碎石擦过他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最终堪堪避到廊柱之后。
    “两个缩头乌龟，敢不敢出来与老夫堂堂正正一战？“魔芋老仙阴冷的声音在厅内回荡。
    “老乌龟，小爷我就爱在这儿纳凉，你能奈我何？“鹿葳故意拖长声调，嘴角却绷得死紧。他悄悄抹去眼睑上的血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好！好得很！“老仙怒极反笑。只见他枯爪般的手突然抓起熊雄的衣领，像甩破布袋般将熊雄掷出厅外。尘土飞扬间，老仙已立于院中，声音阴毒如蛇：“再不出来，老夫现在就拧断他的脖子！“
    鹿葳与梦萝对视一眼，不得不缓步走出。梦萝的左肩已被鲜血染红大半，却仍死死攥着乌鲸弩。
    “早这样多好。“老仙抚掌大笑，褶皱堆叠的脸上尽是得意，“看啊，这就是心软的代价。“他突然收敛笑容，眼中闪过精光：“小子，我们做个交易。你自绝经脉，献出心元，老夫便饶他们不死。“
    “别信他...“梦萝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鹿葳的衣角，苍白的嘴唇颤抖着，“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鹿葳的刀尖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寒芒。他右腿后撤半步，刀身斜指地面，“枪大王供奉你这么多年，你杀他如杀鸡一般。你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相信你？“
    “那你们就都给我死！“魔芋老仙突然将符箓拍向自己眉心，干瘪的皮肤顿时泛起诡异紫纹。他双臂大张，嘶哑的嗓音竟引动天地共鸣，“天威煌煌，雷部听令！“
    霎时间狂风骤起，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乌云压顶。翻滚的雷云中电蛇游走，照亮魔芋老仙狰狞的面容。鹿葳还未来得及动作，一道刺目雷光已劈开夜幕——
    “轰！“
    青白色的雷柱精准击中鹿葳，他整个人被轰得倒飞三丈，落地时周身还跳动着残余电光。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连手指都无法弯曲。
    魔芋老仙踩着满地碎瓦缓步前行，枯瘦的身型拖出扭曲的长影。“暴殄天物啊...“他盯着抽搐的鹿葳，浑浊的眼中闪烁着贪婪，“这等心元落在你身上，简直是明珠蒙尘。“
    突然，一道赤芒破空而来！
    梦萝的火焰弩箭划出灼热的轨迹。老仙头也不回，反手弹出一颗石子。“砰！“火星四溅中，他的身影已然化作数道残影，三晃两晃来到梦萝近前。慌忙之下，梦萝抬手一剑刺向魔芋老仙。
    “用我的剑杀我？“老仙嗤笑着侧身，软剑擦着他衣襟划过。枯爪般的右手突然暴起，一掌打在梦萝腹部，梦萝口吐鲜血，如断线纸鸢般飞出三丈远，在青石板上留出一道血痕。
    “没有异能又如何？“望着躺在地上四人，魔芋老仙枯发在风中狂舞，“跟我斗？你们还是毛嫩！”说罢，他捡起地上的软剑，缓步来到鹿葳面前。
    软剑寒光一闪，直取鹿葳心窝！
    “叮——“
    一朵冰晶霜花突然在剑尖绽放。老仙只觉剑身传来刺骨寒意，连忙撤剑后退。只见鹿葳胸前绽开一朵霜花，精准地挡住致命一击，随即霜花消失不见。
    魔芋老仙又连刺了五六剑，都被霜花抵挡下来。“妙哉妙哉，这异能攻防俱佳，果然是上好的心元。”
    老仙弃剑探爪。干瘪的指节爆出炒豆般的脆响，“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鹰爪力！“
    “咔、咔咔——“魔芋老仙枯爪般的十指深深陷入鹿葳脖颈，骨节爆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鹿葳的面庞逐渐泛起死寂的青紫。
    突然，一缕冰蓝色的雾气从鹿葳口鼻渗出。
    起初只是萤火虫般的几点微光，轻盈地落在老仙青筋暴起的手背上。老仙狞笑着加重力道，“垂死挣扎！“
    但那些光点竟如活物般蔓延开来，瞬息间绽放出无数冰晶枝桠。魔芋老仙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双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皮肤下蠕动的血管被冻成诡异的青蓝色。
    “啊！我的手！“魔芋老仙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疯狂甩动双臂，冰晶却已爬满小臂，冻结的双手早已失去知觉。
    鹿葳的睫毛轻轻颤动，微微睁开的眼中流转着冰蓝色的微光，右手食指轻抬，一根三尺长的冰棱瞬间凝结，尖端滴落着幽蓝的寒芒。
    “等等！鹿葳你听我说！“冰晶已经蔓延到肘部，魔芋老仙还在挣扎着扭动身体。
    “嗤！“
    冰棱贯穿咽喉的声响清脆如碎玉。老仙的瞳孔猛地扩散，喉间喷出的血沫尚未落地便冻成红晶。他僵硬地低头，看见自己冻结的双手正随着生命一起崩解，化作满地碎片。
    鹿葳指尖萦绕的冰蓝色光点忽然化作朵朵晶莹的莲花，清冽的香气在血腥的战场上格外醒神。那些冰莲轻盈地落在熊雄焦黑的皮肤和梦萝染血的肩头，花瓣触及伤处的瞬间，竟如春雪般消融渗入。焦痂下渐渐透出新肉的颜色，梦萝断裂的肋骨也发出细微的愈合声。
    “咳...咳咳！“熊雄突然弓身咳出一口淤血，古铜色的胸膛重新开始起伏。梦萝则像溺水者般猛地吸气，逐渐恢复了正常呼吸。
    鹿葳单膝跪在申科身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往日里最聒噪的汉子，此刻右脸肿得发亮，青紫的淤血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脖颈，活像个发酵过度的馒头。他毫不客气地揪住那撮标志性的络腮胡，用力一拽：“醒醒，该起床了。“
    “嘶——“申科猛地抽气，肿成细缝的眼睛费力睁开，“那老、老不死的...在哪...“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却仍挣扎着要摸腰间的短刀。
    鹿葳唇角微扬，用刀尖指了指不远处那具覆满冰霜的尸体：“你睡得跟死猪似的，错过了一场好戏。“
    话音未落，申科突然像条搁浅的鲤鱼般弹跳而起。他那肌肉虬结的双臂铁箍般勒住鹿葳，沾满血污的胡茬在对方颈窝里乱蹭：“大哥！我就知道...就知道那老乌龟连给你提鞋都不配！“浓重的鼻音混着血腥气，喷了鹿葳满脸。
    “呕...你嘴里什么味儿...“鹿葳嫌弃地偏过头，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废墟那头突然爆发出震天大笑。只见熊雄撑着半截断梁站起身，古铜色的胸膛上还带着焦痕，却笑得浑身肌肉乱颤。梦萝捂着肋骨直抽气，笑出的眼泪冲淡了脸上的血渍。
    夕阳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交织在魔芋老仙冻结的尸身上。远山传来归巢的鸟鸣，清越的啼声穿透血腥，像是天地在为这群死里逃生的武者唱和。
    当鹿葳来到申科身边时，发现他的右脸肿的如同猪头一般，鹿葳不客气地揪住他的络腮胡摇晃，“醒醒，该起床了。“
    申科吃痛，虚弱的睁开了眼睛，“那老王八蛋在哪呢？我要杀了他！”
    鹿葳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笑着说道：“你睡得太香，错过好戏了。”
    申科突然像上岸的鱼般弹跳起来。他肌肉虬结的手臂一把搂住鹿葳，浓密的胡茬在对方身上来回磨蹭：“大哥！我就知道那老乌龟不是你对手！“
    不远处的废墟旁，梦萝和熊雄正互相搀扶着。两人看到这滑稽场景，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夕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魔芋老仙的尸身上。山峦间，隐约传来几声鸟鸣，清越的啼声穿透血腥，像是天地在为这群死里逃生的武者唱和。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