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严惩”施瑜

    正在毛武光头疼之时施瑜站了起来。
    “毛长老，我想要去救人。”
    施瑜此时依然眉头微蹙，担忧卫元正和卫明玉的心情没有丝毫减弱，但是眼底却多了份坚定，没有刚得到消息时的慌张。他虽然不知道一个少营军卒要出营得做些什么，但是他相信毛长老一定能给他指点。
    看着眼前的施瑜，毛长老忽然想起个人来——屈飞。
    屈飞至今都被关在营内的牢房，每日三餐不断，却不会放他出去。
    老人此时想起屈飞，只因施瑜和他一样若是为祸便是惊天大案，可拦住两人行事又同样不得人心。屈飞一事营中已有多少人怨声载道，若是施瑜再来这么一出……
    虽然早知道施瑜会这般说，可真听他说出口时，毛武光才真切感受到那种两难之境——在荡魔军中数十年历经大大小小波折无数，可他此时依旧开始觉得头疼。
    毛武光双目死死盯着施瑜，他用缓慢的语速问道：“施瑜，若是二人不得脱罪，你当如何？”
    “卫伯父绝对不会谋逆的。”施瑜坚定地说道。
    卫元正于他而言是个充满智慧而慈祥的长辈，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做出需要“杀全家”才能惩罚的恶行。
    “唉！”
    听了施瑜天真的回答，毛武光忍不住叹了口气。对于卫元正他也有所耳闻，能被当今陛下看中并平步青云，怎会是个蠢人？卫氏若是真的谋逆，又如何会让施瑜这个娃娃看出来？
    何况“谋逆”只是个罪名，活到毛武光这等岁数还有什么龌龊事是没有见识过的，他异常明白是不是真的谋逆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若非当今陛下点头，谁敢拿这等罪名加诸在卫氏头上？
    “若是朝廷定要将卫元正和其子杀掉，你当如何？”
    虽然话语拷问人心，可毛武光却不得不问。
    这句话犹如利刃直戳施瑜心上，他已经意识到某些事根本是没法用“道理”来回避的。
    “我……”施瑜说不出话来。他自问是个好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因为毛卓就对上苏英，好人会去帮坏人吗？可他从未想过当坏人是亲近之人，还需要他伸出援手的时候该怎么办。
    “罢了，此事你不用多想了，”毛武光不知何时伸出了手，那只枯老粗糙的手上带着微弱的灵元，“好好歇息吧。”
    施瑜看见了那只手上的灵元之光，若是往常哪怕这是手的主人是毛武光他都会忌惮三分，可此时他心神大乱竟然没有反应，被那只手按在了头顶。他眨了眨眼睛，一股困意忽然涌了上来。等他发现不对时眼皮已经沉重如山。
    毛武光轻轻扶助昏睡过去的施瑜，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俊秀的少年此时依然皱褶眉头。
    “来人。”毛武光向着门外喊了一声。
    屋门被推开，身着黑衣的男子进屋后立刻跪在地上：“长老请吩咐。”
    “将他……送进牢房。”
    黑衣男子抬起头来，面上显出诧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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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应事务都做好，莫让他受了委屈。。”毛武光知道对方误会了，于是便解释了一下。
    黑衣男子面上露出了然之色，低下头道：“得令。”
    他小心接过施瑜离开了屋子。男子快速消失在黑暗之中，直至看不见了毛武光才站起身关了房门。施瑜两难之际，老人终究还是下了狠心，桌上还是两个茶杯，施瑜那杯丝毫未动，毛武光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虽然他的决定无论于公于私，对荡魔军或是施瑜，甚至对远在千里之外卫元正来说或许都是最好的决定，毕竟卫元正若是真拿施瑜当子侄，肯定不希望他牵涉进这等事情中。可毛武光心中却依然块垒重重，一口郁结之气难以散去。
    只能先委屈施瑜住在牢房里，借口也是现成的——两名官差被他伤得可不轻。
    ……
    ……
    少营今日又度过了刘熊的抽问，不过半年时间足以让少年将整本诛魔常例都背下。心中有底便想看着旁人出丑，有的少年不但等着刘熊来问，更是想看还有哪个倒霉蛋背不出来的。
    刘熊连着抽问了十人，结果人人都背得极为利索。苏英刚刚背完了大段文字，从容回到队列之中，这是不远处有个文吏走了过来。那文吏将一份文书递给刘熊，刘熊扫了一眼便皱起眉头。问题递上笔，谁知刘熊却站在那处毫无反应。
    虽然刘熊平日说话总是古古怪怪，可少人之人谁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性子？做事果决出手狠辣，有人私下里还给他起了恶熊的绰号。没想到这等人物居然被一份文书给难倒了。
    “这种破事还要过老子的手。”
    刘熊的嘀咕声传进众人耳中，他拿过笔在文书上写了什么，随后递还给文吏。文吏施了礼后匆匆走了，留下刘熊背手立在那处。抽问既已结束本该是让众人散去之时，只是少年发现此时的刘熊似乎有话要说，于是原本散乱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施瑜打伤官差违背军律，如今判其监禁一月以观后效。老子说完了，都滚吧。”
    刘熊忽然说出这么个消息，随后头也不回就立刻了。往日他极少骂人，可见他此时心情相当恶劣。众人听到消息后都有些愣神，上午一众头领的态度少年们也是看在眼中，施瑜和那俩官差相斗应该非涨了荡魔军面子才对，怎么过了两三个时辰反而有罪了？
    刘熊走得急，显然是不愿意就此和少年说什么。现在想想，方才那文吏给的文书定然是要他签字同意将施瑜关起来。
    “严高，施瑜到底发生了何事？”一旁有少年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
    严高哪儿知道发生了何时，此事也是一头雾水。众人不敢去问刘熊，又不知该去问谁，于是视线纷纷落在毛卓身上。毛卓被人瞧着浑身难受，如何不知众人是何意，于是立刻道：“我去问问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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