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离开？

    “先生，怎么了，先生？”斯塔林问道。
    “斯塔林--你看到「系统解密」上传的内容了吗？他们已经连接网络了。”
    “先生，是的，先生。我正在追踪事态的最新发展，我想要指出的是，这些内容还没有取代新闻网站，所以《纽约时报》和「cnn」还未采编这个故事。我们可以把这事交给‘净化’组织的网络黑客团队，用它来拿下主流的新闻网站，当初叙利亚人就是对《纽约时报》这么做的--”
    “斯塔林！我告诉过你永远别在任何通讯传播中提起‘净化’这个词的！”
    “先生，对不起，先生。但是我们可以拿下那些新闻网站”
    “不，不要，那样做只会让它看起来更像是有人在刻意隐瞒真相--如果它被抖了出来，我们不，作为替代我现在有别的计划。文件中的大部分材料都只能让人们联系到一些点，其中并没有对我和对范内斯将军不利的真实凭据。我们需要的是我必须和你谈谈，斯塔林，你现在距离我多远？”
    “先生，不远，先生。我在指挥那些”
    “没关系，到布鲁姆公司的大楼楼顶来见我，我记得你有最高权限的门禁卡的。”
    维利克切断了连线，决定来半片奥施康定，他现在必须保证身体各项机能的正常。
    他服下半粒药，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憩片刻，并试着什么都不去想
    25分钟后，他起身朝楼顶走去。这上面实在是冷得可怕，不过因为那半粒人工合成的吗啡药片的作用，他感觉有些麻木，大衣、帽子和皮手套将他裹在其中。
    斯塔林在几分钟之后才到，由于没有穿保暖的衣服，他整个人都蜷缩在那件旧旧的防寒外套里，以抵御那哀嚎着穿过楼顶的“鹰风”。
    上面站着两名看起来痛苦不堪的黑水雇佣兵，那是警卫，他们的肩上背着步枪，正前后来回踱步以使自己暖和。维利克对其抚慰了几句，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他不能让这些家伙因为心怀怨恨而产生对自己不忠的想法。
    维利克和斯塔林躲到电梯控制室的背风面，避开了刺骨的寒风，俩人紧贴在控制室的墙面上。
    “好了，斯塔林，你还想对我说什么？”
    “先生，在十多分钟前，有四名黑水雇佣兵被抛尸在俱乐部的地盘里。一同被发现的还有另一具尸体，体貌特征几乎无法辨认，但是--他们猜是特兰特警探。”
    “他受到折磨了吗？”
    “先生，是因为殴打致死。据我从巷子里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是凡思罗伊帮干的先生。”
    四个黑水雇佣兵被干掉，还有一个特兰特警探，一个重要的盟友。
    在这样的损耗程度下，他还要让黑水公司继续为自己干活吗？他必须支付双倍，甚至三倍的报酬给他们
    “先生，对于组织上传，您有计划了吗？先，先，先生？”斯塔林的牙齿在楼顶寒冷的空气中开始冻得咯咯作响。
    “没有，既然事已至此，我计划去见见一个能证实那些指控是一场意外的人。或许有些时候--这本身就是一场意外。”
    “先，先，先生？”
    “布鲁姆正在为自动驾驶汽车原型等新技术准备一场发布会，城内可以因那笔丢掉的钱联系我的，一共有四个人。我们不想有任何人谈论关于‘净化’的事，由于「系统解密」上那些资料的关系，他们当中可能已经有人开始恐慌了，搞不好这会儿正在试图和司法部达成某个协议。”
    “先生，那，那样的话”
    j更b新最l快o上‘酷q匠2网{
    “能别再给我结结巴巴地说话了吗，斯塔林？你只管闭上你的嘴，好好听着。我要你去”
    …………
    “哎呦！”
    “你刚刚还说自己不需要专科医生来着，”周艮伟边说边缝合着伤口。“我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在这方面我还是很擅长的，就国内就这里来说。”
    周艮伟挨着她坐在折叠沙发床上，身子后靠，正仔细检查她肩膀上那处不太严重的小伤口。
    “会留下一道疤痕，不过还好，今后你可能会遇到比这个还要操蛋的事情。”
    “别自作聪明了，周艮伟，快把线剪了。”
    他沿着针尾剪断了线。“在这里再来点局部麻醉剂怎么样？”
    “你管从街角小店里找来的那东西叫局部麻醉剂？算了吧。”
    “喂，别生我的气，又不是我朝你开的枪。你跳进去的时候可是毫不犹豫啊，金丽欢。”
    “是啊，我是毫不犹豫，我还想着可以再跳出来呢。我生气不是因为我挨了一枪，”她抿了一口苏格兰威士忌。“而是因为我被卷入了某件事件里，某件冒着枪林弹雨飞到芝加哥周边去的事，那里可是有很多无辜的普通人--他们都有可能在那些枪战中受伤，我们甚至还不确定是否有人被流弹击中。”
    “我在当地新闻中并没有见到报道。”
    “我希望还是别看新闻的好，周艮伟，否则我们会看到关于五具弃尸的消息。”
    “那些雇佣兵肯定知道自己在为坏人卖命，但他们毫不在乎。你抓住了机会，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们把特兰特给活活打死了。”
    “他们被特兰特虐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所以你认为他们干得漂亮？”
    “当然不是，但是我很清楚，如果这次没有凡思罗伊帮的帮助，我们这会儿已经死了。有件大事正在发生，金丽欢，可能使成千上万--甚至上百万人死于非命。这是一个接管芝加哥的阴谋，并且以此为根基来颠覆国家。”
    “告诉我，你真的相信他们在计划这么做吗？”
    “它就像一块拼图，能够严丝合缝地嵌入到每一件我想知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之中。”
    她看起来陷入了沉思。“如果我确定”
    他站起身来，现在他必须做点什么，为金丽欢而采取行动
    “你知道吗，金丽欢--你不一定非得这么做。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而且你应该这么做。你在交火中站在了我这边，你沉着冷静，你因我而陷入困境，你完成了任务，你是一个坚强的战士。你完成了你到这来要做的事，你也上传了你朋友的文件，使其在网上传播。你不需要再待在这儿了，你可以离开芝加哥。”他在说这番话时，尽量保持语调温和。但他知道自己其实是愤怒的--因为他只想要她在自己身边，接近她。可这是自私的，他不得不接受现实，让她离开。“我想你是对的，你应该离开这里，离开我和皮尔斯。当我拿到更多证据的时候，你可以到司法部为我们作证，到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金丽欢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很沮丧，对于女孩子来说，这番话确实出乎意料。
    “你真的想要我离开？”她问道。
    他不想，但他坚持着面无表情。“我认为你应该离开，而且明天早上就动身。”
    他独自走向卧室，关上房门，躺在床上。
    周艮伟，他告诉自己，你得让她走了。
    ‘你必须面对这一切，这是你的事，绝对不能再将舒吉牵连进来，更不能期望皮尔斯冒着吃枪子的风险到前线来。
    既然如此，你到底希望能和金丽欢怎样不，忘了吧，不能把她置于危险之中。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只能靠自己，重新开始吧。
    你最好习惯它吧，伙计，你最好适应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