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章.直面死亡

    暮色四合时，神乐仍旧忘我地聆听雷利讲授关于霸气的知识，虽然她刚才质疑了雷利的话，虽然雷利好几次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但是神乐明白霸气在伟大航路的重要性，她可不会自己作死的放过这个粗大腿。
    “好好听着，你别老打岔！”雷利佯装生气，怒眼瞪了瞪神乐，他可不想在气势上被徒弟给比下去。
    “我们这些霸气修行要做的只不过是把体内潜藏的宝库合理有效地挖掘出来，当然咯，宝库的大小与我们自身成长有关。一个整天只知道吃完睡，睡醒吃的人肯定万万比不上天天锻炼的人，除非那人吃的是天材地宝。”
    这听着有点像前世看过的武侠小说啊。
    闻言，神乐无意识地捏着下巴沉思着：如果说把气息、气势和威慑比作前世经由小说影视熏陶后耳熟能详的内力，那么霸气就是诸如《明玉功》、《嫁衣神功》等内力应用法门。当然，孰强孰弱，自然不是神乐能够比较的，毕竟两者不在同一世界观下。
    “唉哟！你敲我脑袋干什么？”神乐抱着脑袋眼含热泪的望着雷利。
    雷利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木棍敲敲神乐眼前的地面：“好好听着。当今世界，基本上将霸气大致分为两类，常人都具有的两类。”
    “见闻色和武装色？”
    “不错。第一类是让自身更加强烈的感受对方气息，这便是见闻色霸气。若是提升见闻色霸气，自身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晓视线之外的敌人的位置和数量，甚至可以预知敌人的下一瞬间从哪个方向攻击。”
    “圆？”
    “什么？”雷利正说到兴头上，被神乐莫名其妙的话打断，手上的木棍示威般的在神乐眼前晃晃。
    然而神乐的思绪再一次飘远，她仿佛看见如水般的月华缓缓流淌在数庞大的蚁巢上，尼飞彼多正蹲坐在蚁巢顶端，好奇地望着悬于夜空的月轮。
    那是白色波浪卷发下长有雪白猫耳以及白色绒毛覆盖的猫尾，宝石红双瞳，有着类似昆虫般的膝关节的身影，在那道身影周围两千米内任何弱不可察的气息都悉数落进尼飞比特耳中。
    兴许本质上《全职猎人》中的圆与见闻色霸气是一样的，都是察觉范围内的气息。
    “你又……”
    雷利正欲给神乐当头一棒时，神乐忽然问道：“大叔你能感知周围多远的距离？”
    大叔？不叫师父啦？
    “那要看气息大小，如果是显眼的气息这个群岛没问题。”
    “原来大叔这么厉害？”其实神乐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她分明记得雷利的见闻色可以短时间内知晓女儿岛西北部的无人岛――露斯卡依纳岛，上面猛兽的数量。
    “你又打岔！”雷利再次瞪过一眼神乐，继续说道：“至于另外一类，那就是仿佛给身体穿上件看不见的盔甲，这便是武装色霸气。你别瞧听着这类霸气好像只能用于防御，要知道一旦盔甲坚硬到一定程度，即可化为攻击力。最为重要的是……”
    “武装色能抓住自然系能力者。”雷利话还未说出口，神乐立马接嘴道。
    “没错。对付恶魔果实能力者，除却攻击弱点外，武装色霸气恐怕是唯一能够对抗的手段。”
    神乐点点头，她知道海楼石那种玩意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拥有的。
    “面对几乎无敌的自然系能力者，武装色霸气能够抓住其流体般的身体，当然，这种霸气也可运用到武器上。除此两种每个人基本上都能通过修行习得的霸气外，还有种只有极少数人才拥有的霸气，那就是……”
    雷利站起身，背对神乐，准备给自己徒弟做出点有气势的动作来。
    “霸王色！”
    可在雷利刚刚转身的刹那，神乐又抢声答道，他脸瞬间难看。
    “你就不能好好闭紧嘴巴，让我说完吗？”
    “抱歉抱歉，我忍不住，下次不会啦。”神乐话语中满是歉意，让雷利不好又给她一棒。
    唉……想在徒弟面前装装，真不容易。
    “没错，那就是霸王色霸气。这种霸气可以说是万中无一，甚至是百万人中堪堪只有一人拥有，可谓是‘帝皇之资’。而且霸王色霸气只能是与生俱来，无法通过修行习得，也无法通过修行提升，只取决于使用者自身的气魄成长与否。”
    “那师父，你看看我有没有霸王色霸气？”神乐急不可耐，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有没有霸王色霸气，有没有做主角的命。
    雷利看着神乐只是笑笑不说话，感觉身为师父的尊严又稍稍找回来点：现在知道叫“师父”啦，刚才做什么去了。
    “师父？”拖着长长的尾音，神乐被自己撒娇的模样吓得感到莫名的恶寒。
    “呵呵……霸王色霸气在自身觉醒前，没人知道那人究竟有没有霸气。”雷利很满意神乐的反应。
    “那怎么觉醒？”神乐追问。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自身情绪激动时觉醒出来，就如自身所重视的人受到生命威胁时，方可觉醒。还有种情况现在就能检测检测你究竟有无……”
    所重视的人，神乐才不想拿妹子们做实验。
    “那是什么？”
    “自身直面死亡时！”雷利苦笑着摇摇头，神乐的急性子看来是一时半会改不了。
    神乐小脸蓦然罕见的严肃起来，低头抱胸苦苦沉思。
    “我明白啦，那能劳烦师父动动手吗？”未几，神乐抬头看着雷利，脸上带有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确定？兴许你会经受不住恐惧丧失生志。”雷利皱着眉头直视神乐，似乎想看到神乐心里，看清她真是的想法。他可不想自己徒弟这么早就出什么意外，虽然经过那晚的事情，他明白神乐极有可能具有霸王色霸气。
    “确定！”神乐重重地点点头。直面死亡，撇开前些日子的两次昏迷不谈，恐怕是她迟早会遇见的事情。
    “嗯……那好吧。不过你别硬撑着！先做出你认为最为稳妥的防御吧。”
    “神缠・蝴蝶精！”神乐屏住呼吸，仿佛刹那间整个人安静下来，只剩下心脏的脉搏声。
    流萤飞舞后，雷利诧异地看着装束大变，个子也明显长高的神乐：“你是能力者？”
    “不是……至少不怕海水。”神乐摇摇头，“待会师父能用霸王色霸气吗？我想提前感知感知。”
    “如你所愿。”雷利自然不会过多追着神乐问。
    就在神乐下个呼吸时――
    她登时只觉整个空地，整个十三号红树区域，整个香波地群岛都消失不见，时间静止，就连远处的灯火发出的光芒也停留于空中。
    气息漩涡，如海如山，仿佛这方世界朝神乐压过来，心脏不着寸缕地暴露在凛冽肆意，寒光闪烁的杀意眼前。她看见有把滴血的刀刺破左胸的皮肤，刺穿肌肉组织，刺断血管，刺碎骨头抵在她心脏表面。
    然而她一丝一毫的痛楚也未感受到，好像晕过去……
    这样就看不见自己死亡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