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不能相恋（十七）

    一吻之后，小雪搂着莫清的脖子，莫清的手臂早就不知不觉中环绕上小雪的腰。
    “小道士，怎么办以后你是狐妖的人了。”小雪抬起头，笑盈盈的看着他。一双媚眼波光潋滟，微微嘟起了双唇。风轻轻掠过，勾起耳朵边上白绒绒的耳毛轻轻颤动，再调皮的勾起少女的发丝胡乱的轻抚在少年青涩的脸颊，带着丝丝的痒。
    “你……你……你……”少年耳根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说话间有些惶恐不安，有些雀跃，有些甜，有些酸，仍是吐露不出一个字。
    最终，莫清想，不能让这个小狐妖太嚣张。少年一咬牙，一把捧起了少女脸庞，狠狠的撞过去……
    “嘭！”
    “嘶……”
    按理说，小雪的道行也是不错了，可也经不住少年全力用额头撞到鼻梁上。
    瞬间刚才旖旎的气氛也被破坏殆尽，只剩下包涵泪花的小雪和恨不得钻到地底里再也不出来的莫清。
    “我……那个……你没事吧……”少年嘟囔着，声音都被风给吹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雪边捂着鼻子边笑起来，想着刚才的场景实在是忍不住按着肚子大笑起来。
    “嘿嘿……”少年红着脸，看着笑颜如花的少女，只觉得心快要飞到天上去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跟着轻笑起来。
    ――――――――
    小雪和莫清在昆仑山等了妖王一天一夜，妖王都没有回来。于是他们也回到了洞府，准备先炼化引出魔气的丹药。
    在第五天的时候，小雪和莫清两人正在炼丹房分拣九香虫丹药，突然一个转身，一个一身玄色的法袍，白色长发披肩的人影悄无声息的站在莫清身后。
    “妖王大人。”小雪看着眼前的妖王白泽，初次见面时慵懒和肆意的态度已经不再，周身的憔悴与疲惫，他似乎没有听到小雪的声音，只是愣愣地看着莫清。小雪轻轻的退出炼丹房，在离开时听到的像是一句叹息一样的声音。
    “我是你父亲，百葛泽。”
    小雪不知道莫清跟妖王在房间里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那次谈判后，妖王同意出兵跟道门七大派一同组成联盟，协同对抗黑风寨。大妖一族的加入改变了道门被黑风寨一面压倒的局势。他们除了带来了精英的战斗力量，最重要的是大妖一组同意向七大派共享九香虫与十万年前对付天魔的经验，极大地减少了人类方面的伤亡。
    而黑煞在天魔气的温养下，不出七天就恢复了意识，开始组织着黑风寨的反击。而黑风寨供奉天魔为其复活一事也在人间传开。散妖一族有大部分妖怪决定投靠黑风寨，共建永生不死的天下，还有一部分散妖并不认同黑风寨所主张的永生，主动投靠了大妖一族。妖王也同意接纳这部分散妖，并成立一个新的部落，由各个大妖研究出一套修炼方法，把这部分散妖永远的纳为大妖一族的管制之下。
    散妖中有一个曾经的第一大势力五毒教，他们在投靠黑风寨后带去了十万年前天魔的魔心。在大妖与道门成立的灭魔同盟成立了一年后，天魔复活，第二次天魔大战正式开始。
    在妖王的全力帮助下，莫清激活了隐藏的大妖血脉，功力飞速增长。同小雪一起在天魔战场上屡建奇功，从“道门耻辱”成为了“道门未来”。
    在他二十八岁时，在大妖和七大门派的共同见证下，成为了青山派下一代掌门继承人。小雪和莫清的爱情也成为了大妖一族与人类亲密无间合作的见证，得到了全灭魔同盟的祝福。
    天魔大战到第二十年时，小雪和莫清在战火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婚礼，正式结为夫妻。在他们婚礼前，小雪婆婆终于出关，但是此次闭关失败，功力不进反退，无力参加到对抗天魔的战争中。妖王、青山道长与婆婆共同成为了小雪莫清婚礼的证婚人。他们结婚那日，灭魔同盟各个势力从不同的战线送来了祝贺。
    其中最言简意深的是苍穹道长，他写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简单的几句讲明了莫清从出生就受到非议的，背负身世重任；也表示了对当年不识其好心的歉意与对莫清这些年为灭魔同盟做所做的贡献的钦佩。
    黑山在天魔复活后不久，仍然是醒来了，接受了魔气的魔化，冲到了战场第一线。在战争进行到第四十五年时，黑山仍然没躲过小雪追杀，死在战场。黑煞不计一切代价想要杀死小雪，结果被妖王联合灭魔同盟众多高手以计陷害，魔心受损，苟延馋喘。
    第六十五年时，灭魔同盟终于攻上黑风寨，虽没有杀死天魔却将其从老巢中仓皇逼走。黑煞被俘后以自爆的形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黑煞的自爆也连累了青山道长，虽不致死，却再无力作战。
    黑煞临死前依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错，人修炼后寿命不过万年，妖修炼后寿命不过十数万年，生前再多的荣耀与财富最终都会化为虚无。那么，为何不能去争永生不死？为何不能去夺与天同寿？为何不能跳脱生离死别？
    死前，他看到得不是自己称霸世间，而是儿子儿媳孙子一同向他伸出的手……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在搜索黑风寨时，小雪居然在关押黑风寨重刑犯的黑牢里见到了曾经的那只兔妖。兔妖早已不见当年的娇俏模样，而是被扒光了皮，锁在地牢深处。
    原来当年，小雪逃离黑风寨时的那一推，把兔妖蓉菲推向了深渊。黑山随时面临死亡，狐妖小雪逃离，让黑煞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这只兔妖身上，他让蓉菲十分清醒地尝试了所有的酷刑，直到黑山重新醒来。虽然蓉菲不用再受非人的凌虐，但是却被遗忘在这个黑牢中，不见天日。
    这几十年，蓉菲无时无刻不在诅咒着害了她的狐妖，但是当小雪站在她面前时，她却恳求地看着小雪，希望小雪能让她解脱。
    小雪手起刀落，结束了她的生命，也真正结束了上一世所有的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