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二中和毛头小子（下）

    杨斌会报名来做这个新生班级的带领人，原本是想着来看看那个名字叫樊梨花的班主任的。这是去年才从师范学校毕业的新老师，长相甜美，个性活泼。她一进二中就被众多男老师追捧，在上一年的红袖榜榜单上面高居第九位。
    基本上来说，上红袖榜的人，以学生居多，这是红袖榜与才子榜不一样的地方。在才子榜上面，老师上榜的人数比较多，而且还占据着前几位。红袖榜二十个名单，上榜的老师，一共才只有四个人而已。这四人中的两位，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还有一位身份特殊，几乎没人敢去招惹。所以出身平民之家，而且据说至今还是单身的樊梨花，才会被众人格外看重。
    其实杨斌也没想着会对樊梨花怎么样，他虽然为人风流，处处留情，但因为某些家庭因素和其他一些原因，他并不赞成师生恋。进而对其他师生恋的主角也都没什么好感，前两年，二中还出了个师生恋，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最终还不是惨剧收场。
    杨斌只是想着，一来可以多看看这位美女老师也算养眼了，二来一旦跟美女老师搞好了关系，以后想要搞好跟其他老师之间的关系，也会变得更容易。不过他跟樊老师没说几句话，对方只是做了简单的交接，便急急忙忙做其他应酬去了。
    老师没能聊开，却十分意外也十分幸运地发现了一颗未来之星。杨斌不禁感叹，有一个红袖榜的老师还不够，又来一个红袖榜的学妹，这个班级的男生，还真是好福气啊。
    杨斌对班花的关注自然是不着痕迹的，但是这个班上大多数学弟都在关注这名马尾班花，目光之中难免会有交错，便相互之间有了几分情敌的意味。那个叫何青平的毛头小子还时不时轻哼一声，估计是想放狠话来吸引注意力的，都被之前吼她的那个高个子学妹瞪了回去。
    杨斌微微一笑，没有关系的，这种小虾米角色，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杨斌的自信当然自有其依据，他自从进入二中两年以来，一直都是财富榜前十的人物。虽然新一届的榜单还没有排出来，不过相信也不会相差得太多。即使抛开家境不看，他自信要比财富榜上其余的学弟学妹们高出太多了。杨斌不像其他富家子弟一样不务正业，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在中上等。而且是通才，音乐绘画体育什么都会一些，属于典型的三好学生。口才又好，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类型。这也是老师会选他作为新生带领人的原因。他的优点太多，以至于可以让老师们对他的在校早恋的风流史，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都不得罪，各取所需，这是杨斌的聪明之处。他经常私底下取笑其他那些富家子弟，整天无所事事，像游魂野鬼一样游荡在校园里面。他们专门以打破校规为乐，还故意给自己找罪受，简直是一群笨蛋。学校里面倒是也有很多全才型的人才，不过他们家境都比不上自己，还远远未到可以成为自己对手的层次。
    有时候想起来，人生还真是寂寞如雪啊。
    杨斌心头感叹，表面功夫却丝毫没有落下，依旧是彬彬有礼，温文儒雅。当瞥见马尾学妹目光望向他时，他很自然地把自己的目光转移开，心头暗自得意，更加感觉意气风发起来。已经在开始计划着一会儿该以什么样的由头把她约出来了。
    经过深入的理论研究和多次亲身经历的实践，杨斌自认已经对青春期的女生内心把握透彻了。首先是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这需要有外表但也不仅仅只做外表，还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内涵。他在心头准备一翻，准备开始发表议论。
    “我们现在脚下的青石板，都是从很远的龙贯山运过来的。单单是这条石板路，就可以显示出我们二中的底蕴了。你们看这路边，每十步设一座椅，每百步设一小亭台，都是古风建筑，檐角飞扬，配以青石绿水，当真如诗如画。”
    说完，杨斌立即面对湖面，昂首负手而立，面带微笑，自信昂然。一股风流倜傥的光环，自然而然地四散开去。
    这个大招放出来，果然就有女生撑不住了。
    “哇，学长好厉害，好好的文采哦。”是一口脆生生的台湾口音。
    “呵呵，哪里哪里。”虽然不是那个马尾学妹表态也没有关系，也可以通过其他女生的仰慕来证明自己的吸引力，然后激起对方争强好胜的小女人心思。
    杨斌转头正想接过话头，做出无意识地打情骂俏一翻，猛然发现一个梳着刘海的小胖妹正双手捧在胸口，眨巴着眼睛望着自己。
    “学长好厉害哦！”小胖妹用台湾口音又重复一句。
    杨斌脑门上立即显出三条黑线，他恨不得把对方一脚踹到水里去。不过没敢表现出来，只得尴尬地笑了笑。他谦虚地摆了摆手，余光看到马尾学妹微微皱了皱眉，心头觉得不妙。知道自己可能做得有点过了，看来对方是个不喜欢张扬的女子。恩，这样也好，不张扬才能内秀。第一印象很重要，无论如何，一定不不能让对方产生恶感。便打定主意，压制住自己的表现欲望，先把温柔内敛而又深沉的学长印象在对方心中稳定下来再说。不再展开其他攻势，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杨斌想好了对策之后，心下大定。便拿出学长的姿态，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以后就是二中人了，要知道二中人都像这学海里的水一样，脚踏实地，不骄不躁，沉着稳重……”
    “咦，你们看，那边一群人在干什么？”
    杨斌被打断了讲话，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又是那个何青平！当真以为我是泥菩萨做的么？正想质问，却发现众人的注意力都已经随着何青平手指向的方向转移到了体育场。杨斌抬头，透过稀疏的梧桐树叶，看见靠近学海这边的一个篮球场上，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