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全校篮球联赛

    作为封闭式高中，二中的时间安排跟以前何青平在初中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除了每个月月末唯有的三天归宿假可以回家探亲之外，其余的时间，学生基本上都是呆在学校里面度过的。当然，也有极少数自己家就在龙源县城，住在二中附近的学生，可以申请办理校外走读，就可以天天回家吃，回家睡。具体到每周，周一到周六都是上课时间，周天休假。其中从周一到周五都有早晚自习，周六则只有早自习，没有晚自习。这样的安排，可以让学生在周天睡个好觉，有个彻底的休息。
    为了能让学生们在学校里面可以有更多的娱乐选择，每到周天的时候，学校都会开放各种活动场所。
    名字叫做星空的报告厅，要么会做一些关于人生规划，或者兴趣类心理类的免费讲座，要么会在在下午连续放映两场电影。电影要收门票，不过很便宜，只需要五块钱，每次一经推出就会被一抢而光。
    平时基本只做比赛和训练安排的体育馆也会在周末对外开放部分场所，地下室的旱冰场和健身房，也是只需要五块钱就可以呆半天，台球不限时长按照局数收费，每局只收一块钱。
    六艺楼的空余教室，会开放给有需要的艺术爱好者。
    另外，班与班之间，也会时不时搞各种联谊活动，学生也可以有选择性的参加。总之，对于二中的学生来说，周天不仅仅只是休息天和补觉的时间，有时候，还是他们的狂欢日。
    何青平从小就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每逢周天的时候，他都会早早地就起了床，然后到体育场去跑步。
    二中的体育场特别大，分成三个部分。一部分是有铁围栏围起来的足球场，场内有塑胶草坪和四百米跑道，有个高台，作为演讲和平时开全校会议的时候使用。体育场第二部分是挨着足球场的篮球场，一共有九个场地，全部挨着，加起来面积比足球场还要大很多。还有一部分是其他场地，包括两个羽毛球场，两个排球场，和十来个乒乓球台。末了，旁边还有一块很大的闲置场地，平时没有人走的，都长满了枯黄的长草，据说是已经规划出来要在两年内建成一个游泳池。
    何青平的跑步就是在足球场内的跑道上跑的。
    现在正是夏末初秋的早晨，天还亮得早。从湖面掠过的风，吹拂过操场，闻起来有些水汽的味道，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操场内侧是绿色的塑胶草坪，外面则是绿色带着些泛黄的梧桐树，再看出去是氤氲的湖面，风景宜人。这个时段，没有白天的喧嚣，也不用担心上课会迟到，跑起来更让人身心舒适。
    何青平到的时候，操场上面已经有十来个人在跑了，他也安静地加入其中。
    跑了两圈之后，遇到个自己班上的熟人，关一梅。似乎两人心情都还不错，便没有恶感地一起跑。说是一起跑，但何青平丝毫没有要让着女生的想法，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速度，甚至还加快了些。只是每隔一圈把对方追上的时候，“善意”的提醒一声“又追上你了”。关一梅哭笑不得，喘气喘得厉害，没跑多久就停了下来。
    “怎么不跑了？”何青平没有停，只是放慢了脚步问道。
    “跑不动了，你自己跑吧。”
    “哦！”何青平加快速度继续跑。
    下一圈，关一梅在跑道上慢走，“关一梅，你经常来跑步么？”
    “也不是，偶尔来吧。”
    “哦！”何青平加快速度继续跑。
    下一圈，关一梅坐在塑胶草坪上面休息，“关一梅，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上次对抗赛，被我打的那个13号，名字叫曾崇林。你知道吗，他们家就住在二中旁边呢。”
    “不知道，所以呢？”
    “他让我帮忙问你一下，看有没有空可以一起出去吃个饭。”何青平加快速度继续跑。
    “……”
    下一圈，何青平停下来的时候，关一梅人已经走了。
    “小曾啊，我可是已经帮你把话带到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何青平自言自语道。他似乎忘记了，对方并不是要让他帮忙带话，而是帮忙把人约到。何青平是有选择性的遗忘，而且忘得心安理得。
    上午，何青平去图书馆翻看了下当期的武侠杂志和科幻世界，然后又随意翻了翻其他书籍。中午吃了饭回寝室睡午觉，一觉起来，发现寝室的人都跑光了。何青平睡得迷迷糊糊的，抓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才确定今天不是放归宿假。他穿好衣服出来，发现邻近几个寝室里面的人都走完了。何青平越发觉得奇怪，今天什么日子啊，难道是几个班搞联谊活动，我怎么不知道？一路奇怪一路往教室走，走到教学楼下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体育场那边潮水一般的喧闹声，伴随着偶尔有吹哨的声音传过来。
    还真有活动，带着好奇，何青平开始转而往体育场方向走。越走得近，喧闹声也越来越大。等他走到篮球场一看，乖乖，好不热闹！九个篮球场，全部都有人在打比赛。穿着各色衣服的球员，在场上迅速地穿插、奔跑。各场都有一个戴着口哨的裁判，跟着场上的球员来回地跑，不时的一声哨响把比赛停住。场边站着记分员，紧密地关注着场上的走势，一旦有人得分便翻一下计分的牌子。每个场地周围都围满了观看的学生拉拉队，他们一边挥舞着班旗和汗巾，一边大吼大叫。有的喊加油，有的喊防守，甚至有大胆的女生，不管不顾地尖叫着喊自己班上球员的名字――也有人喊别个班上的名字，引起一阵内讧。有个场地还拿出一个鼓，一名学生头上绑着红丝带，有节奏地敲击，用鼓点带领班上同学加油助威。那场面，那阵势，当真是人山人海，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除了鞭炮齐鸣没有外，其他几项都有了，宋丹丹的小品说得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何青平看到旁边摆放的红色横幅，才知道这是一年一度的全校篮球联赛开打了。怎么自己没有听说呢，何青平有些郁闷一路走过去，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班的队伍。
    有人在后面拉了他一把，“何青平，你跑哪里去了，到处都没找到人。快点，这边”，是班主任樊梨花。她穿着一身淡红色的运动服，似乎是刚刚大喊过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兴奋，随意披散着的头发也没遮住她红扑扑的脸蛋，十分好看。看到樊姐姐，何青平心中那不多的郁闷，瞬间就消失了。
    “何青平来了啊，”看到班主任把何青平拉过来，何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他马上掩饰过去，解释道：“一大清早就不见了人影，也忘了告诉你今天有比赛。”
    实际上作为班上的体育委员，何坤早就接到了要打比赛的通知。他在班上宣布的时候，也有意无意找了个何青平去上厕所的时间。班上的篮球爱好者，又都心迹一致地没有对何青平提起。结果这件事情全班人都知道了，就只有何青平一个人不知道。
    何坤心里面有些愧疚，他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着何青平。他随意从书包里找出一件红色的球衣，递给对方。
    “快，把衣服换上，下半场马上就要开始了。”
    何青平也没有注意何坤的表情，他有些懵懂地看了看四周。班上的人来了大半，男生基本上都来了，女生要少一些，不过还好童秋燕她们寝室的几个人都在。关一梅也在，她看到何青平的眼光扫过来，似乎哼了一声，立即把头撇到另外一边。
    旁边两个记分员守着一个记分牌，上面写着，高一11班对高一4班，目前显示的比分是23比6，也不知道是自己班上实力太强还是对手太弱的原因。
    何青平指着记分牌问道：“我们快要赢了耶，这场赢了之后，后面还会打多久？”
    作为班上球队队长的何坤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敢面对何青平，还是这个问题太简单他根本不屑回答。
    “还早着呢，”出来解释的的是班主任樊梨花。“全校有将近六十个班级，有的班是单独参赛，有的班打球人数不够的就与其他班联合参赛，组下来恰好四十八只参赛队伍。总共分成上下两个半区，八个小组，我们班是在上半区b组。每个组六枝球队，单单是小组赛，每支球队都会分别打五场。晋级之后还有八强赛，四强赛，半决赛和总决赛。基本上是每隔一天打一场，恩，要是我们能打进总决赛的话，要半个多月才能把比赛打完。”
    听了这番言论之后，在一旁的何坤心头冷笑。总决赛，开什么玩笑。这里面有高三班补习班，还有体育特长班，可以说是强队云集。以我们班的水准，就只有我这一个厉害的球员而已，能够打进前八就谢天谢地了。
    何青平没想那么多，他以前无论篮球足球都没有关注过。原本以为有多少球队比赛，就都要全部一一碰面的，哪里听过这种系统的又是分区又是分组的算法？听着樊姐姐这一套说下来，感觉又流畅又专业，何青平对这个漂亮的班主任姐姐又多了一份敬仰，竟脱口而出，“哇，竟然知道这么多，樊姐姐好厉害啊！”把樊梨花说得小脸一红。
    何青平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分组规则，所以也是真心的赞叹。不过在班上其他男生听起来，就多了些阿谀奉承的味道，都有些不屑。
    何青平也不在意，他囫囵吞枣的把球衣套上去，感受到整个体育场的火热的氛围，内心也慢慢火热起来。他不禁握了握拳，自我打气，“好，我们要打进总决赛！”
    “对，就是这样的，为了这个目标努力去拼吧！”樊梨花像个小女生一样，也握紧拳头为何青平打气加油。
    何坤及球队的一干球员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脸上有些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