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选拔（上）

    非常出人意料的是，童秋燕竟然和唠叨狂江河十分聊得来。从江河开始反应出童秋燕是红袖榜上的人物开始，两人从红袖榜聊到财富榜，再聊到才子榜。聊了各个榜单的隐秘和八卦，然后又聊到头一天那个叫徐志兴的成功的演讲。聊了音乐又聊穿着，再聊韩剧和明星。两人越聊越起劲，完全忘记了旁边另外两人的存在。何青平好几次恶狠狠地瞪了江河几眼，都被对方以厚脸皮直接无视了。何青平第一次发现，原来江河除了是个自恋狂，唠叨狂，还是一个八卦狂，感觉很奇怪有些不像个男生。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一直秀气的班花童秋燕也有调皮和八卦的一面，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形象，反而让她显得更加可爱了。
    看着这两人聊的嗨，何青平心头像猫爪一样。不是他不想聊，他是做梦都想跟童秋燕有说有笑的聊天，但是实在是插不上话，何青平对于他们聊的话题完全处于茫然无知的状态。而另外一头的关一梅则是在怔怔发呆――她都已经这样发呆很长时间了，何青平几次想要挑起话题，对方都只是点头或者“恩”一声作为回应，很明显一副不想跟你说话的样子。
    四人吃了午饭，就一同前往体育馆。
    体育馆就在体育场的尽头，挨着南校门，旁边有一栋小型的办公楼和一个小卖部。体育馆修建得非常大气磅礴，占地面积有将近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高度与五层楼的图书馆相仿。体育馆在台阶上面，台阶下面有地下室，里面设有羽毛球场，健身房旱冰场和台球室。从一个宽大的台阶往上走，足足数完有五十个阶梯，上来之后就看到体育馆的大门。大门外侧左右各有个两人环抱的巨大石柱支撑，上面刻着古希腊神话的故事。大门的上方，建筑往外延伸开，上面突出的部分有八个巨大的人形浮雕，让人一见便心生震撼。每个浮雕大约五米高，以人的比例展开，都雕刻的是不同的运动员展现出其完美的爆发力的那一瞬间。有跳高运动员背跃腾空的瞬间，有跑步运动员双手双脚同时摆开的瞬间，有扔飞盘的运动员把飞盘扔出去的那一瞬间等等，不一而足。
    进入体育馆后，视野不但没有收缩，反而变得一片开阔。上方三十米开外，是大小不同的圆形钢筋支撑起来的顶部，看起来极具工业气息和力量感。四周是观众看台，看台由下至上慢慢变宽，座位数也慢慢增多，最多可容纳两千人。两头比较窄的看台后方，有两面大屏幕。屏幕就贴在墙壁上，每个屏幕长十米，宽八米，可在其余三面座位观看。
    那些钢筋座位屏幕栏杆，所有的结构和设施所围绕的和衬托的，在体育馆最正中心的位置，就是这个体育馆的核心设施――塑胶篮球场。篮球场的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塑胶，柔儿不软，平而不滑，、踩起来十分舒服。两旁的篮球架都是由不锈钢搭建的框架，底座沉稳而扎实。底座和支架上面都裹了一层厚厚的塑料，以防止把人撞伤。篮板是透明的玻璃钢制成，篮筐上面套着有些破旧的篮网。这一整套看起来，比外面的篮球场要专业太多了。
    何青平四人进入体育馆的时候，里面已经提前聚了好几十个人。绝大多数都是来围观的，只有场上站着的才是校队成员和来参加选拔的人。来的校队成员只有两个，队长毛峰和副队长小胖，其他人都没有来。参加选拔的人也不多，基本上都是高一的新生，平均每个班一个人的样子。倒是围观的人有好几十个，围观者都没有上看台，就站在篮球场边观看。何青平他们进来之后，后面又陆续进来一些人，稀稀落落地刚好把整个场地围满。
    何青平一进场地，就被吸引了――他用自己的运动鞋在场地上轻轻摩擦，立即发出“吱吱”的响声。他觉得很有意思，便多摩擦了几下，引来周围一片鄙视的目光。这些目光放出去，便少有收回的，都被童秋燕和关一梅吸引过去了。江河承实在受不住这种目光，见球场上有邀请他进校队的小胖，便过走去跟他打招呼，趁机溜了。
    小胖见了江河，把他扔到选拔的队伍里面便了事。他现在才是有些郁闷，本来按照他的意思，直接在全校联赛里面选人，然后邀请过来就完了。没想到临了，老大好像对新人名单不是很满意，又要举行一次公开选拔，老大亲自来选人！既然是老大的决定，他当然没有话说。不过现在大中午的，大家都刚吃了午饭，也不至于让他们跑全场打比赛。
    而且明明喊了那个小子来的，他竟然放我鸽子，真是可恶。
    恩，就先从基本功开始吧。
    “开始了，开始了！一梅你看我们班何坤也来了耶。”
    何青平这才发现场上参加选拔的将近二十名学生，有三分之一都是自己认识的。有江河，有文道冰，有何坤，有邱云，还有两个也是他们小组赛里面的对手。
    第一项考的是定点投篮，球员在场上的定点位置连续投三个球，以此来测试球员的投篮技术和命中率。投篮点的选择，先是在罚球线内一步选三个位置，然后在罚球线上选三个位置，以此类推，由内及外，一直到三分线投完结束。
    何青平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有自知之明，没去参加选拔，要不然以自己的投篮水准，怕是一个进球都没有，那样的话，丢脸就丢大了。
    邱云只在罚球线投了几个，然后征得毛峰的同意就没投了。文道冰的两分球命中率达到百分之九十，然后到三分线外……投了两球都没进，就不再投了。江河和何坤还有另外几名球员的投篮命中率都还可以，完成度也很高。
    第一轮考核，就直接淘汰了半数以上的参选者！恰好还剩下八个人，分成两队打半场对抗赛。说是选拔，一旦打对抗赛了就主要看文道冰和江河两人表演，其他人更没有机会了。毛峰在一边看着，一边跟小胖交流入选的名单。没打几个球，正式名单就确定下来了。最终还是小胖他们第一次推荐的那几个人，文道冰，江河和邱云。唯一的变化是少了高二的钱多――他自己就没有来参选，便意味着放弃了。
    毛峰宣布了入选名单，准备清场时，球场上想起了异议。
    “我不服！”
    场上一下子安静了，大家都看着那名因激动而脸色变得红润的学生。
    “这个选拔太水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你们是不是有内幕啊！”那名学生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侮辱，表现得非常气愤，一发不可收拾了。
    小胖心头暗骂一句：内幕就是你没有实力！表面上依旧平静地问道：“还有谁不服？可以再上来试一试。”
    被淘汰的人群中又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高一11班的何坤。
    “还有谁不服？”小胖提高了音量，面容威严地扫视被淘汰的人群，没有人再出来了。小胖心头非常郁闷，竟然会有人质疑老大的决定。他再对着围观者扫视一圈，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眼睛一亮，心头的郁闷顿时减少了大半。
    众人只见小胖似乎看到了什么可喜的事物，刚刚还皱起的严肃的眉头马上散开了。他抬起手指着人群中的一个身影说道：“何青平，你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