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约会（下）

    作为一所农村高中，午饭的吸引力是毋庸置疑的。一旦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立即就会有一大批莘莘学子从每一间教室里面冲出来，疯牛一样地冲向不知味楼。那场景，可以直接拍下来取代《无极》开头的冲阵了。开玩笑，早去早吃，而且还有得选。去晚了要排队等，还只能吃剩菜。
    往常，何青平也在这群冲锋队伍里面，而且以他的反应和爆发力，经常在冲锋队伍里面都是领头羊的存在。但是今天放学，他坐在位置上没动。等第一批冲锋队风风火火地冲出去之后，他才慢慢悠悠地站起来，在众人不善的眼神中跟童秋燕和关一梅走在了一起。准备先一起去吃个午饭，然后再一起去体育馆看个选拔，一路上谈个心说个笑什么的。这样的生活，想起来都很美好啊。
    三人一起混在吃饭的人群中间走，旁边偶尔有落后的冲队员掠过，引起秋风打转。本来童秋燕是把关一梅放在中间的，她与何青平分别走在两侧。不过关一梅走着走着，就把队形走乱了，变成童秋燕在中间，关一梅和何青平在两侧。童秋燕走一段距离有意无意走到旁边把关一梅推到中间位置，然后关一梅又停下来绑个鞋带，再走到另一边去。看起来好像两个女孩子都厌恶何青平一样，都不愿意挨着他走。
    童秋燕也不再勉强，一手挽着关一梅，一手……隔开何青平。关一梅对何青平还是一副冷淡的做派，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何青平第一次被女生约会，心里面非常紧张，不敢说话，完全没有之前想象中那种谈笑风声的场景。这让八卦心思大起的童秋燕加深了自己的怀疑，以为这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闹矛盾了。要是让何青平知道她的想法，他又得赌咒发誓，他跟关一梅之间真的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啊。
    场面有些尴尬，只好童秋燕一个人没话找话。
    “一梅，你不知道，上一场比赛，亏得何青平最后的断球和得分，我们班才能小组出线的。”
    何青平也为对方是在表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关一梅没有说话，只是“恩”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一梅，今天校女篮也会有选拔么？”
    关一梅：“不会，女篮的人基本上都已经选得差不多了，本来愿意加入校女篮的人就不多，估计选拔也不会有多少人去，反而尴尬。直接看身高，或者看以前有没有篮球经验，从这些人里面挑，也不用搞选拔了。”
    何青平见童秋燕瞪了自己一眼，以为她是想听一听自己的意见，立即插了一句：“好主意！”
    关一梅又不说话了。
    “一梅，你看我们班何青平能不能进校队打球啊？”
    “那肯定是不行的，”何青平连忙摆摆手道，“我只是个新手而已，即便没有人防守我都投不进的，这种级别怎么能进得了校队。”何青平的言下之意是他只会防守不会进攻，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自知之明。倒不是说他承认自己的篮球技术不行，只是他接触了一个月的篮球，认识的人都是在说只有进攻好才算是好的篮球手。他虽然认为自己在这方面有无限的天赋，不过这不才刚接触嘛，天赋都还没有开发出来呢。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何青平第一次被约会，认为要跟对方留下好印象，保持谦虚的态度……
    “那倒未必，”谈到篮球，关一梅终于肯说两句了，“一只球队里面不能只有进攻，防守和篮板球也是必须的，另外还需要有挡拆的球员，有造犯规的球员有会传球组织的球员。只要有一项很突出，都有可能被选上。”
    一直没有怎么关注关一梅的何青平听了这番话，非常吃惊，“原来关一梅这么了解篮球啊！”
    关一梅没有答话，童秋燕一阵白眼，搞半天你连这点信息都不知道，她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
    食堂一楼学生爆满，要排队的话会排很长时间。何青平觉得自己不能太小气，便狠下心来请她们上二楼吃饭。没想到在二楼碰上了一个熟人――江河。江河似乎也是很招人厌的类型，只有他一个人在吃，他旁边的几个位置都空着没有人坐。看到何青平跟两个美女一起上来，江河立即跟何青平打了招呼，并很自来熟地做了自我介绍。
    江河很讲义气地要请新认识的朋友吃饭，何青平捏着自己的钱包争了一阵，实在争不过，便半推半就，借坡下驴了。
    “小青，不赖嘛，一上来就是两个，有我当年的风范，恩，我很看好你哦。”趁着两人打菜的空挡，江河对着何青平就是一阵挤眉弄眼，让周围的学子都抛过来鄙夷的眼神。
    何青平心头也是一阵恶寒，连忙跟他拉开两步的距离示意两人不熟。他回头看了看，还好，童秋燕正在跟关一梅说话，并没有关注到自己。
    “听着，不要叫我小青，叫名字：何青平，清楚了没？”何青平一脸严肃地告诫道。
    “开个玩笑嘛，干嘛那么认真，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甘共苦一起鏖战到半夜的战友了。好久不见，一会儿陪我聊聊呗。”
    “我没空，吃了饭要去看校队选拔。”何青平一口回绝道。
    “那个啊，正好我也会去耶。不过其实没有什么看头，入选校队的名单早就定好了，选拔只是看查漏补缺而已。”
    何青平：“你又在吹牛吧，你怎么会知道。”
    江河：“嘿嘿，很不凑巧，内定的名单里面就有我的名字，是校队的球员主动找上来邀请的哦。可见我终结者江河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文道冰那小子应该也收到了邀请，你们无敌双何嘛就不要想了……”
    说道文道冰，何青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江河，问你一个问题。”
    江河：“问问题的话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可是号称校园百晓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说吧，想问什么？”
    何青平，“那个……青蛙是怎么死的呀？”
    江河，“……”
    何青平：“喂，你怎么脸色就变了，这不是你上次问文道冰的问题么，我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来。”
    江河：“……”
    何青平：“切，刚才不是还号称自己是百晓生的吗？”
    江河：“跳死的！”
    何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