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56 黄鼠狼伙计

    净器坊，这间出售法器的小商铺就在福气道的尽头。店铺的门脸不大，从外面看就是一处小作坊，就连招牌都是随手立在门外的半块木板，看起来十分小家子气。
    大概是店面太小的缘故，进店选购的客人很少，偶尔有一两个熟客关顾，店老板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神情，似乎毫不关心店中法器的销量问题。
    临近正午时分，净器坊内冷冷清清，一个顾客也没有。一只黄鼠狼从柜台后的长凳上滑下来，瘫在地上呼呼大睡。店老板则坐在黄鼠狼不远的木椅上，手拿一块亮白丝绸，仔细地擦拭着一枚小铜镜。
    门帘一挑，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抱着个小女童走了进来。少年相貌不算出奇，但是眼睛特别明亮，眼眸中好似星河流转，点点光芒闪耀。他的肤色也尤为特别，带着灵玉般的质地，明月般的冷腻。
    小女童一脸纯真，忽闪忽闪眨着大眼睛，分外可爱。
    这二人不是别人，自然便是程子铭和夺舍了付小蝶的人参娃娃。
    原来，人参娃娃在街上走得好好的，突然感应到了付小蝶被夺取的魂魄。这一发现可非同小可，人参娃娃直接被吓懵了，她千算万算，也没料到会在商业街有如此感应。
    她立即将自己的感应告诉了程子铭，这下把程子铭也吓了一跳。
    难道说，付小蝶被夺去的魂魄，是被拿来卖了？
    可是，谁这么大胆？居然赶在妖都买卖魂魄？
    更何况，通常也没有修仙者或者妖族会在修炼中用到魂魄，哪个店的老板如此不开眼，会在店里公然出售这种没人买的违禁品？
    可是，人参娃娃的感觉总不会有错。她夺舍了付小蝶，融合了付小蝶体内的一丝残魂，自然和被夺去的魂魄建立了冥冥中的感应。既然人参娃娃感应到付小蝶的魂魄就在附近，那肯定没跑了。
    一番商议之下，程子铭和人参娃娃约定以舅舅和外甥女的身份，以购物之名来到店中，准备暗中打探一番。万一净器坊中真有违禁品出售，也要查实之后再做打算。
    程子铭抱着人参娃娃，挑开门帘走进净器坊，只见店内面积不大，只有一排柜台，柜台后一行小货架，零零散散地放了几个木盒，总共也没几件商品出售的样子。
    难怪这家店铺如此冷清，开在福气道这种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上，店里居然没有别的客人。
    店铺老板是个干瘦的小老头，白花花的头发胡乱在脑袋顶上盘了个发髻，一身油腻腻的法衣有些破旧，唯有瘦骨嶙峋的一双手，保养得分外干净，就连手上擦法器的绸缎，也是一尘不染，拿在邋遢店主手里有种特别的不协调之感。
    只见老板抬眼暼了程子铭一眼，随即又耷拉下眼皮，专心地擦着手上的法器。
    就凭这种服务态度，这家店的生意也好不了。可是既然生意不好，福气道沿街的租金又不便宜，这样一家店铺，是如何活到今天而没有倒闭的？反常即为妖，净器访果然很可疑。
    程子铭暗暗这样想着，故意将脚步放得沉重，向柜台边走去。
    滑倒在地的黄鼠狼翻了个身子，继续呼呼大睡……
    老板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专心致志地擦着手里的法器。
    这也太尴尬了，好在程子铭不是一般的顾客，否则肯定掉头便走。
    “老板，我想买一件法器。”程子铭在柜台边等了片刻，见没人招待自己，只好率先打破沉默说道：“具体的类别还没想到，不怕花灵石，只要合适就行。”
    干瘦老头抬腿踹了一脚黄鼠狼，没好气地嚷嚷道：“鸡贼，来客人啦，起来干活。”
    黄鼠狼猛地抖了一下，从梦中惊醒过来，懵逼地四下望望，伸了个懒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慢腾腾地站起身来。
    “客官，看上啥了。”黄鼠狼磨磨蹭蹭地走到柜台前，半耷拉着眼皮问道：“客官也看见了，我们这里就卖法器，来来去去就这几样，没别的了。”
    程子铭瞥了黄鼠狼一眼，没理这妖兽，直接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到柜台上，道：“在下只想挑选一件合适的法器，至于灵石不是问题。关键要有眼缘，合心意。”
    中品灵石出手，黄鼠狼一下来了精神，它眼中冒光，耳朵上的毛都竖了起来，盯住中品灵石，露出尖尖的犬牙笑道：“客官，我们店里存货不多，但是件件都是精品，保准能有你满意的。肯定能合你的眼缘，合你的心意。你是要何种法器，攻击类？防御类？运输类？”
    程子铭尚未作答，干瘦老头忽然放下手中的法器和绸缎，一把推开黄鼠狼，道：“鸡贼，快给贵客上茶。”
    说完，他皮笑肉不笑地对程子铭道：“贵客，我是小店的老板，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保管令客官满意。你是要何种法器？是攻击类的？防御类的？运输类的？”
    黄鼠狼被店主推了个趔趄，呲着牙撇了撇嘴，随后它又听店主盗版了它的推销话语，更是不爽的暗瞪了干瘦老头一眼，呲牙咧嘴地走开了。
    程子铭微微笑道：“法器是买来送人的，不需要合我的眼缘，只需合她的眼缘就好了。”
    说着，程子铭用力掂了掂怀里的人参娃娃。而人参娃娃也配合地乖巧一笑，甜甜地说道：“妞妞也不知道喜欢什么，爷爷店里有什么好玩的，都拿出来给妞妞瞧瞧吧。”
    “啊，原来贵客是给女儿买礼物——”
    程子铭身子一歪，差点把人参娃娃给扔出去，他连忙解释道：“这是我外甥女，我是她舅舅。这个，小外甥女要过生日，答应送她一件非凡的礼物，刚好走到贵点门口，她看见招牌便吵着要进来。所谓择店不如撞店，既然妞妞和贵店有缘，想来一定可以在这里挑选到合适的礼物。”
    “没错，贵客不知，我这店铺虽小，可是最不缺的，便是非凡的法器了。东西虽少，但件件都是精品，而且是外面大商铺买不来的精品。”干瘦老头自得的说道，他将用丝绸擦拭了良久的法器递给程子铭，说道：“比如这方玉印，就算是珍宝阁这样的大商铺，也没有如此精炼而特殊的法器。这种品质精纯的物件，也只有小店这种小门帘才有出售，莫说整个妖都，哪怕算上光夏仙朝，本店都是独一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