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57 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大的法器小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店名，只有一只名叫鸡贼的黄鼠狼店员，属于一位其貌不扬的干瘦老头，居然敢声称是妖都和广夏仙朝独一无二的店铺。这可能么？任何人听到这番言论，只怕会当成笑话来哈哈一乐。
    可是，程子铭却信了。他相信这家小店，真可能是妖都和广夏仙朝独一无二的法器店铺，而店内出售的，也是品质非凡甚至在珍宝阁都买不到的精品法器。
    但是，他相信的，不是净器坊老板的这通吹嘘，他相信的而是人参娃娃的敏锐感应。既然人参娃娃相信付小蝶的神魂就在店中，那么这家法器店显然很有问题。
    一家不干净的店铺，其内出售的，很可能是赃物，比如拦路打劫得来的，比如小偷小摸得来的，比如杀人越货得来的。
    按照程子铭的猜测，当初用来给付小蝶摄魂的法器，应该就在店中出售。如果运气好，付小蝶的魂魄还留在这件法器之中，那么找回付小蝶另一半残魂的任务便可以完成了。
    如果这件赃物是付小蝶仇家托付店家寄卖的，那么从店主人这里，便可以得到付小蝶仇家的信息，那么为其报仇的任务自然就有了眉目。
    因此，一举两得完成任务的关键，便是找到这件法器。好在小店存货不多，找起来也不是很费事。
    “老板，你将店里的法器都拿出来吧，总共也没几件，让我们过过眼，也好选件合心意的。”程子铭撺掇着干瘦老头将东西都拿出来。
    没想到店老板将擦拭了半天的玉印递给程子铭，道：“就这件挺好，贵客仔细把玩一通，便能瞧出这玉印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叫什么事？人参娃娃既然没有表态，则说明玉印上没有付小蝶魂魄的气息，此印不是这次购物的目标。
    但是老板的态度似乎很强硬，程子铭没有办法，只好随意接过玉印，同时默默在心中打算：随便找个理由，不要这印，再提要求看下一件法器就可以了。
    程子铭拿起玉印，凑近了仔细一看，忽然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窜上，直接到了头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方玉印，实在太完美了。
    按道理来说，法器在制造之中，总会有些瑕疵，不是料少了，就是火候过了，要不然就是最初的设计有问题，总归会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
    鉴于这方天地没有真器出世，一般的法器，最高也就是上品法器的级别，偶尔会有带有一丝灵性的灵器出现在大商行的拍卖品中，但是也无法保证，这种品级的法器，就一定是完美而没有瑕疵的。
    可是，这样一件普普通通的小店铺，这样一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法器，竟然可以达到完美的境地？
    程子铭的手竟然有些颤抖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方玉印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情，同时也在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完美的法器，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见识过真器的修仙者，老实说，斩邪器灵虽然智慧和人类修仙者相近，斩邪灵剑虽然是举世难得的真器，可是依旧不能算完美的。
    就算是真器，也有瑕疵，也会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也会有那么稍稍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时间万物，原本就该不完美。或者是，有着无伤大雅的缺陷，才是最完美的状态。
    可是这件法器，居然给了程子铭一种完美之感，这太可怕了。
    “怎么样？”干瘦老头得意得眉毛都扬到额头上了，他呲牙笑着道：“这件如何？虽然品级不高，但是品相非凡，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货色，这样的法器，别说是珍宝阁，就是广夏仙朝的炼器宗，也做不出这样绝美的物件。”
    程子铭盯住玉印，内心犹如风暴海域一般波涛汹涌。店老板说得不错，这件玉印，用料非常普通，做工也是一般，并非出自名家之手，恐怕就连月亮熊的手艺，都要好过炼制玉印的工匠。
    因为做工和材料的缘故，玉印的等级不高，只有下品法器的级别。按道理，这种等级的法器，应该不值钱，也没什么优势才对。
    可是不知为什么，玉印偏偏给人一种完美至极的独特感觉，放佛天地间只有这样一件特殊的玉印，这种与众不同的独特之感，使得它远远超越了同等级的法器。
    按照店老板的话讲，就是品级不高，但是品相非凡。非常的独特，简直独一无二。
    这就奇怪了。
    店老板盯住程子铭，对他拿着玉印爱不释手的神情一点也不奇怪，好像早就料到，程子铭会对这看似普通的玉印产生极大的兴趣一样。
    此时，里屋的门帘一挑，黄鼠狼端着个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摆着一只烧鸡腿，两根腌鸡翅，一小盘酱鸡脖和鸡爪子，最外侧还放着四只大茶碗，茶碗里浑浊的茶水犹如黄汤一样，一看便知是冷的。
    店主人一见黄鼠狼，立刻眉毛拧在一起，骂上了：“你这鸡贼，招待客人，怎么用冷茶？还有，吃茶应该就话梅、干果，你端上鸡腿、鸡翅膀、鸡脖子、鸡爪子是几个意思？”
    黄鼠狼眼皮一耷拉，道：“就剩这些个了，怕贵客等急了，就没再热。”
    说完，黄鼠狼不理店老板，径直走到程子铭对面，将托盘向柜台上一放，道：“贵客，吃鸡脖。”
    程子铭连连摆摆手，道：“我不渴不饿，还是你自己用吧。”
    黄鼠狼“哦”了一声，拿起鸡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想了一想，程子铭放下玉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来，放在柜台上退给黄鼠狼，道：“你弄这些吃食来，辛苦了，这是给你的赏钱。”
    黄鼠狼一根鸡骨头卡在嗓子里，差点没被噎死。这厮拿起一杯茶水灌了大口的黄汤茶下去，这才将鸡骨头给顺了下去。它宝贝似得拿起下品灵石，露出犬牙，一张老鼠似得脸笑开了花，道：“多谢贵客打赏，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为贵客服务。”
    店老板眯缝着眼睛偷偷打量了几眼程子铭，眼中的神色更为贪婪。他思前想后了好一阵子，终于下了大决心一样，坚决地道：“这方玉印，售价一块中品灵石，概不还价。”
    一件下品法器，居然售价一块中品灵石！这真是黑店啊。
    程子铭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道：“此玉是不错，可惜我小侄女不喜欢。还是劳烦店老板，将所有法器都拿出来让在下挑选吧。我说了，价钱不是问题。”
    说完，程子铭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三块上品灵石，放在了柜台之上。
    这一下，店老板和黄鼠狼的眼睛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