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派系

    “什么？”
    德莱厄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他完全没想到奥尔瑟雅居然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来，以至于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让我加入密林守望者？”
    “难道我说得不够清楚？”
    “可是，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去哪儿？去当个黑帮份子？”
    德莱厄斯当然没办法理解，密林守望者虽然势力不小，但是比起黑色玫瑰那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他们出售的“血色寂丁”虽然走俏，但并不是很高级的货色，他完全相信黑色玫瑰能搞到更高级更稀有的毒品。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那个女巫给他喝的麻痹药剂里就掺杂了古尼斯，这个材料是用来制作特效止痛药的好东西，当然，提纯之后的古尼斯是最顶级的毒品之一。
    至于贩毒产生的利润，德莱厄斯再次看了一眼这个房间，黑色玫瑰像是缺钱的组织吗？这太荒谬了，这就像某个顶级的五百强企业招了预备干部之后，告诉他你得想办法混进公司对面门口的便利店打工一样。
    对于德莱厄斯的反应，奥尔瑟雅其实已经预料到了，她微微加重了语气：“如果你是一个合格的下属，那你就不应该问为什么，而是直接问该怎么做。不过看在你没有受过组织培训的份上，我还是给你解释一下吧，免得你不知道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首先我们要谈的，就是诺克萨斯的军方势力，你知道现在军方的派系划分吗？”
    军方派系？事实上军方势力集团繁杂，派系林立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但是对于还没有接触到这个圈子里的德莱厄斯来说，具体怎么划分，这显然不是他能搞清楚的。
    看到德莱厄斯摇头，奥尔瑟雅伸出两根细长白嫩的手指说到：“诺克萨斯的军队，用最简单的方法来划分，可以大体分成两派，中央军和地方部队。中央军实力最强的自然是达克威尔将军和拥护他的军事贵族们，他们麾下一共有十四个军团，所以最高统帅部的十二个席位，他们占了六个，当然，在诺克萨斯上城区，并不是所有人都完全服从于达克威尔的，至少贵族议会和大法官就只是名义上听命于他。”
    她收起一根手指，继续解释到：“至于地方派系，那就更复杂了，你之前服役的第二卫戍军团，是北方派系的一支，他们控制了北部四省一共十六支军团，哈泽卡玛行省的总督塞克曼就是北方派系的领袖。中央想要任免那些地方的将军，还要和塞克曼商量着来，说是权势滔天也不为过，不过地方派系的实力肯定是不如中央的，地方军三个军团加起来，都不一定是中央一个普通军团的对手，当然，现在还没有验证的机会。”
    “但凡事皆有例外，在散乱的南方，虽然没有凝聚成一股势力，却有几个实力惊人的大军团，它们是诺克萨斯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其中最强势的一个，’赤蛇’布伦特，你肯定知道这个人吧？”
    是他？
    德莱厄斯倒是听过这个人，毕竟诺克萨斯国内赫赫有名的将军们就那么几个，不过这个布伦特的名声却不怎么好，相比起杜・卡克奥、塞恩这些战功卓著的将军，他出名的原因就不太符合诺克萨斯人的价值观了。
    布伦特的部队从来不会和敌人正面作战，他也从来不会听从最高统帅部的指挥，在每一次大型的会战中，他的部队要么出现在敌人后方，要么潜藏在敌人行进的路上，破坏后勤，伏击散兵，清绞溃兵，用一切方法减少自己的伤亡，这就是“赤蛇”布伦特的战争之道。
    说他是潜藏在阴影里的蛇其实是很给面子的说法了，军方不少将军甚至公开说这个满头红发的懦弱者布伦特只配叫做“红猪。”
    可这依然改变不了他是南方最强的将军这个事实，而他的军队，也确实是战功赫赫。
    “阴影中的毒牙，’赤蛇’布伦特将军，怎么，难道这个密林守望者和他有关系？”
    “你猜得对，不止是有关系，密林守望者本身，就是布伦特麾下’格洛林’军团的外围组织。”
    “嗯？”
    这个答案再一次出乎了德莱厄斯的意料，军队与毒贩？这难道不是对立的两个东西吗？好吧，这里是诺克萨斯，军队参与贩毒并非不可理解。不过南方的军队已经腐败成这样了吗？
    奥尔瑟雅并不奇怪德莱厄斯脸上出现诧异，任谁听到保家卫国的军团实际上是毒贩子的保护者都会很奇怪。“布伦特的情况比较特殊，中央的军事贵族们一直想要插手南方军队，但是布伦特却将他的’格洛林’军团经营得铁桶一般，达克威尔甚至多次示意布伦特效忠于他，却屡次遭到拒绝。”
    “大将军达克威尔可不是能随便拒绝的人，最高统帅部对布伦特也不满很久了，所以布伦特再也没办法从中央拿到补给和兵源，达克威尔想用这个办法来迫使他屈服。”
    “北方派系很团结，所以他们能够截留北方四省的赋税作为军饷，但是南方不一样，南方各个军团互不待见，而且有的军团已经渐渐被中央所渗透控制，所以在互相制衡中，没有谁敢截留赋税，这也是布伦特为什么从来不和敌人正面作战的原因，因为他承受不起伤亡。”
    “原来如此，所以他们贩毒来赚钱？”德莱厄斯问到。
    “不仅仅是赚钱，布伦特的’格洛林’军团得名于格洛林省，他的兵源也是这里，这个省大部分的地区是低矮的丘陵，除了种植粮食，各种药剂原料和药材也是最主要的产物，他们在那边将这些加工出来，再由密林守望者带到各地进行销售。军团所需的各种物资，也由这个组织进行采购，源源不断的运回去。他扎根格洛林这么多年，早就把那里经营成了一个独立王国般的存在。”
    德莱厄斯沉默良久，终于算是明白了黑色玫瑰的计划，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女法师：“你们想让我混入密林守望者，在由此进入格洛林军团？”
    “没错，我们不会给你任何帮助，一切都靠你自己，当你在密林守望者中获得权势和地位，那你的考验就算通过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将正式吸纳你，并将各种资源投入到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