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点五章 字数限制

    卫国好奇心按耐不住，又开口问：“你昨天为啥要扮作老汉啊，你到底是干啥的啊？”
    男人觉得也没什么可瞒的了，随口说道：“糊口，我有自己要办的事。”
    卫国没懂，不解地看着男人。
    男人叹了口气，解释道：“说了你也不懂，知道我不是挖墓掘坟的小毛贼就行。”
    出了山，就看到一座村庄，顺着蜿蜒的小路就见了一户人家，家中的老汉见卫国打扮是名小战士，正好就留二人在家中吃顿午饭。
    卫国吃起东西没个样子，差点用筷子把碗划出几个印，老汉一人一天的饭菜被二人一顿就吃光了。
    “哎，要不是上面这座的野物太机灵，我肯定要打只野兔野鸡什么的，也不至于把大叔家的干粮吃的一点不剩。”卫国放下筷子说道。
    那老汉被卫国的话吓得一哆嗦，瞪大眼睛问卫国：“你说，你今天上山了？”
    “是啊，昨天天色晚了，还在山上住了一晚嘞。”卫国有些不解，等着老汉接着往下说。
    “二位真是命大，上面这座山，二位军爷可千万不要再上了。”老汉把烟斗丝填上用大拇指按实了。
    “这是为何？”男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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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汉一边点烟一边说道：“二位有所不知，自打俺年幼的时候就常听长辈说以前经常有人上山打猎就再没出来，后来传闻那山上住着一只土龙王，老辈有人命大逃了出来，亲眼看见过，还说土龙王尾巴有大树那么粗，自那以后”老汉吸了口旱烟，继续说道：“就再也没人敢上过山，我这一辈子都没看见本村人有谁上过山，你俩的命还算是大的了。”
    男人和卫国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昨日在墓中那只大畜生就是老汉口中的土龙王。
    男人打算将身上不多的钱财都给老汉，老汉没有收下，笑呵呵地敲着旱烟杆对卫国说：“一顿饭算啥，就当我也给早日解放出份力了。”
    老汉将二人送出村子，背着手看着他俩，直到望不见人影。
    回到县里，部队却已经不在，卫国急忙询问路上的行人，“老乡，请问一下，您知不知道昨天驻守在这的队伍去哪了？”
    那人说道：“你不知道吗，昨天下午队伍转移了，还招了兵，对了，还有一件事，前面那座大山，听说被山上的巨石堵死了，昨天去伏击的战士们一个都没回来。”
    卫国呆住了，没想到除了自己，其他人居然都没活下来，每个都是同自己浴血奋战的兄弟，可现在只剩自己，要是昨天没掉进古墓，说不定自己也可以和他们一块战死。
    “那您知不知道部队转移到哪了？”卫国又问道。
    老乡摇摇头，说道：“只知道是南下了，说什么局势有变，很多部队都开始南下。”老乡说完就走了。
    卫国傻眼了，一下子就成了离开狼群的狼，一下子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转身对男人说：“哥，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叫啥，但是谢谢你的关照，再会了。”
    卫国鞠了一躬，背上枪就要离开，男人挡住卫国，说道：“现在你是烈士的身份，无名无姓，他们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这又是何必呢？”
    “我的命是他们救得，这是一辈子还不完的。”
    “就算你找到了队伍，你怎么说，人家都得怀疑你是逃兵。”
    “我就说我命大，乱石没砸死，现在”卫国话没说完，男人一掌下去，便把卫国打昏了。
    搀着卫国，安放在旅馆内，将身上的家伙和工具都放在包里。
    无奈没钱不好办事，脱下外衣，身上一色墨黑，等到了晚上，趁着月色连盗数家，专挑住大院子的有钱人家偷，好在接骨手法好，右胳膊早就好了七八分，这才没影响翻墙。
    给卫国买了一身衣服，习惯的找到卖牲口的，买下了一头黑驴，栓到旅馆门口。
    回到旅馆把新衣服给卫国换上了，怕卫国舍不得，那身军装就用包袱给装起来了，说不定以后也用的到，自己穿上衣服，戴上家伙式，买下了店里后灶剩的白面馒头，把卫国扛到驴背上。
    走着大道，一直到第二天清晨随便到一棵大树歇脚，怕卫国醒后激动，男人拿麻绳捆住了他，摘下酒葫芦，拔出塞子，痛饮了一口高粱酒。
    卫国渐渐睁开眼，一下就意识到是男人把自己捆住了。用力挣脱着，但于事无补。最后干脆放弃了，靠在树上。
    “我先给你讲个老故事吧。”男人放下酒葫芦，一边摆弄自己的匣枪一边说道：“在明代，有这么一伙盗墓贼，以成精的耗子自居，叫做坎精，带头的人被称作求窟人，坎精的建立是因为他们要寻找一个洞窟，只有求窟人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地方，后来有一任求窟人被官府抓住，压到菜市口被砍了脑袋，后来的求窟人连是什么样的洞窟都不知道，求窟人这一职位也名存实亡，仅靠传到现在的一块巴掌大的狼皮卷，从明到清再到现在，求窟人传了三十几代，而坎精的人数也逐渐变少，从清末开始，就只有求窟人还维持着坎精，我，就是第三十三代求窟人。”
    “我知道了，你是要我把坎精传承下去，我不干，我啥也不会，也没你那身手。”
    “哎，知不知道现在坎精的求窟人为什么都对上一任求窟人忠心耿耿，因为求窟人刚接任的时候就要收养一名弃婴，视如己出，从小锻炼身体，习得一身本事，这样将来把求窟人传给他，他肯定会尽心尽力，自己也放心。”男人说到这，看了看卫国的神色，继续说道：“我的师傅就是我的养父，他死没多久鬼子就打进来了，兵荒马乱的保命都是个问题，没法收养弃婴，就这么一直拖着，今天，你要不就开枪把我打死，要不就跟我走，自己决定吧。”男人将匣枪上了膛，解开绳子，把枪放到卫国腿边。
    卫国没想到这人居然不惜以命相逼，耍起无赖，卫国他这哪下得去手，唉声叹气，把枪扔回去，脸色僵硬，说道：“罢了罢了哎，全依你就是。”
    男人心中暗自得意，收起枪，带着卫国一路往北走，回了东北的深山老林躲避战乱，其实那时候已经没什么仗了，但也有胡子祸害百姓。
    那男人教卫国本领，一教便是十五载，不管风吹雨淋，从未怠慢，出过几趟远门，五年里进过大大小小十几个洞，卫国早已成了只身入古墓可全身而退的行家，直到后来解放了，匪也剿了，男人也帮卫国改了名字，因为卫国小的时候救他的老战士姓沈，一直把卫国当亲儿子，男人便帮卫国取了沈振邦这个名字，有振兴国邦的意思。
    说来也可笑，这些年来，沈振邦都以师傅相称，每当询问男人叫什么时，他都会刻意回避，后来沈振邦也就不在过问了，直到分别前，男人才说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正经名字，也不常与人接触，叫什么也都不重要了。
    男人把狼皮古卷绘成两份，原来那份交给了沈振邦保管，自己带走了一份，那时他已经五十几岁了，却仍然坚持牵着驴寻找着古图上的洞窟，后来就在无音讯沈振邦也知道，自己拿着这狼皮古卷就意味着自己已经是坎精的第三十四代求窟人了，而后自己也几乎走遍了全国，偏远的地方也都曾寻找过，依旧是丝毫没有线索。
    这件陈年老事我也是刚听说的，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这还得从我失业的那一天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