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零章　降龙

    如果真的是神龙，跪拜一番倒也没什么关系，知道了真相素一只能合十于胸前无动于衷。
    林子闲等人都在看素一的态度，如果素一都跪下了，他们不介意凑合一下。
    想当初林保初来这里也是被忽悠了，跪在巨蛋前拜了下去，后来见从蛋里面钻出来的不过是一条蛟蛇便后悔了。
    此时只见素一目光淡淡遍览赖皮蛇浑身上下，也忍不住惊叹道：“古法有云，有蛇得大机缘成蛟，千年才长半米，观汝已有近四米长，莫非真的渡过了近八千年的幽幽岁月？”
    这话显然在对牛弹琴，赖皮蛇见自己居高临下的威慑之下，对方竟然还不跪，顶着黝黑发亮旗角的脑袋顿时‘呼’地刺向素一的脑袋。一个不高兴就要置人于死地，脾气有够暴虐的。
    素一站立原地，如一尊古佛，合十的双手化出虚影，玉掌翻天一抬，带着一连串掌影轻轻托住了赖皮蛇的下吻。
    一蛇一人强势相撞，却是没有一点声音，只有一阵强风荡开。
    能明显看到赖皮蛇身上黝黑的鳞甲在片片震动，似乎在用尽了全力下压。
    而素一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站立原地，一掌竖立胸前，一掌抬过头顶托着赖皮蛇的下颚，在赖皮蛇拼尽全力的压迫下，素一站在那纹丝不动。那泰山压顶岿然不动的样子，真乃得道高僧的气势。
    林子闲等人赶紧闪远了点，免得被殃及。
    一群巫教弟子却是大惊失色，师月华站了起来，迅速摸出了一面‘巫神令牌’，大声道：“大师！还请退下！”
    同时又走向前去，对着赖皮蛇举起了令牌。嘴中喃喃有词，显然是想让赖皮蛇安静下来。
    但是赖皮蛇今天似乎因为遭到了素一的藐视而异常狂暴，竟然对师月华手中的‘巫神令牌’无动于衷，振动着浑身的黝黑鳞甲，拼命把脑袋往下压。
    “小心！”林子闲和绝云几乎同时惊呼一声，想出手营救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赖皮蛇突然甩尾狂扫，两根石笋‘轰轰’扫断横飞，犹如钢鞭的尾巴去势不竭，已经扫向了师月华。竟然连师月华的生死也不放在心上。
    事发突然，师月华想躲也来不及了，一群巫教弟子跟着失声惊呼。
    就在这时，素一大师竖立在胸前的玉掌突然幻化出三道掌影凌空劈出，登峰造极的少林玄空掌悍然出手救人。
    第一掌劈出一股柔和之力将师月华给推飞了出去。林子闲身形一闪，已经将师月华给接住落地。
    第二掌和第三掌悍然将爆射向人群的两株石笋给凌空击得粉碎，避免了伤及无辜。
    这一幕看得众人直吸凉气，都看出了素一这一手已经达到了传说中隔空伤人的境界。
    不过也正因为连发三掌救他人，这么短的时间内，素一已经是来不及防护自己。
    砰！赖皮蛇钢鞭般的尾巴重重击在了素一的身上，再次惹得众人惊呼。
    然而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在赖皮蛇的尾巴击中素一的瞬间，素一周身浮现一圈犹如实质的震动涟漪，也许是因为室内五彩结晶反光的原因，这震动的涟漪恍然一层七彩霞光笼罩在素一的身上。
    这犹如天佛降世的神奇景观。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那些之前还觉得素一是在亵渎神龙的巫教弟子们，也因为这一幕将素一视若天人，没人再觉得素一是在亵渎神龙了。
    释源更是神情激动。可谓是一脸的孺慕之情，有师为先。给他指出了一个光明目标。几乎在瞬间，他心中就坚定了此生自己要走的路，佛心从此坚定无比。
    师月华则是震惊之后再次震惊，先是因为赖皮蛇竟然不受自己控制而攻击自己感到震惊，其次自然是因为这一幕。
    素一硬生生承受了赖皮蛇的强悍一击，可赖皮蛇竟然未能让素一移动分毫。素一的修为之精深，显然远不是老克拉克之流能比的。
    一击之后，素一周身的护体罡气恢复平静，那圈笼罩在他身上的七彩霞光也瞬间消失。
    “嗬……”赖皮蛇仰天咆哮一声，能听出它有多愤怒，再次全力甩尾狂抽而来。
    砰！素一再次硬生生承受了一击，周身七彩光环再次荡漾，犹如当头棒喝的一声从他嘴中嗡嗡发出发出，“孽畜，当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还不收起野性退下！”
    此声犹如梵音天唱，在洞中回荡，在众人耳畔回荡，让所有人心神一震，噤声不语。
    林子闲吸了口凉气，尼玛，这就是玄士级别高手的实力吗？
    赖皮蛇压根就不听素一的劝告，再次甩尾重击而来。
    素一当即也不客气了，托举的手掌成五爪擒住了赖皮蛇的下颚锁死，另一手掌犹如如来神掌，带着一连串虚幻掌影拍下。
    咣！赖皮蛇的砸来的尾巴震落在地，素一移出一步，伸脚踩在了赖皮蛇的尾巴上。
    如此一来，赖皮蛇顿时首尾不能相顾，首尾皆手指与人，中间几米长遍布黝黑鳞甲的身躯疯狂来回摆动着扫荡，不甘心被擒，不断疯狂撞击着素一大师。
    然而素一屹立不动，一掌竖立于胸前，低眉垂眼喃喃诵读着佛经。
    赖皮蛇身躯每猛烈撞击素一大师一次，素一的身体上便荡起七彩宝光。
    洞窟内赖皮蛇撞击素一身躯的隆隆声不断，素一如铁打金刚般屹立不动，一掌竖立于胸前，一掌高举头顶擒住蛇头，一脚踩住蛇尾纹丝不动。
    这情形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了佛门所谓的降龙伏虎罗汉，这一幕似乎正暗合降龙之意。
    素一低喃念叨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赖皮蛇剧烈的撞击声却无法掩盖，犹如梵音天唱的低语声丝丝飘入众人耳朵中，好似春风拂面，令众人身心愉悦，刚猛降龙的一幕再入眼中，似乎也没那么激烈狂暴了。
    连地上躁动不安的毒蛇也安静了下来。
    赖皮蛇狂猛撞击的声音持续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高烈度的持续撞击让素一周身的七彩护体罡气都有溃散的迹象，能让素一大师的护体罡气有溃散的迹象，可见赖皮蛇的攻击力道有多强悍。
    半个小时后，狂暴的赖皮蛇终于服软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力不知的原因，在素一喃喃不断地低语声中，躁动的长躯渐渐安静了下来。
    而素一开启闭合的嘴唇也停了下来，清晰飘荡于洞窟内的梵音消失了。
    素一紧扣的五指松开，踩踏着蛇尾的脚也挪开了，再次合十于胸前，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赖皮蛇摇了摇脑袋，下体盘成了一团，两颗红睛睛的眼睛竟然变得目光柔和起来，缓缓将脑袋缩低于素一的胸前，不再争那高高在上的一口气了，还对素一委屈地‘嗬嗬’了两声，那样子让人感觉赖皮蛇想听素一传经授法。
    素一目光温和地看着他点头微笑，目光逗留在了赖皮蛇胸前的两颗畸形肉瘤上，似乎听懂了赖皮蛇在说什么，温声说道：“你的困惑我明白，历经数千年不得突破桎梏，心有不满我也理解。金麟岂是池中物，但也要能遇风云方成龙，凡事讲究机缘，机缘不到，你就算让自己高高在上又如何？蛟便是蛟，焉能自欺欺人妄自尊己为真龙，岂不知骗不了别人，最终骗的还是自己。”
    赖皮蛇委屈地低了低头，又抬头对素一‘嗬嗬’两声，似乎在询问什么。
    素一微微颔首道：“你的困惑恐怕非我能解答，只是略知一二，希望能稍解你之困惑。”
    赖皮蛇再次‘嗬嗬’两声，似乎在说洗耳恭听。
    洞内众人面面相觑，这也太诡异了，两人似乎在一问一答，难道素一大师能听懂这‘神龙’的话？
    素一大师缓缓说道：“古法有云，从蛟蛇化为蛟龙，而后又从蛟龙化为真龙，皆需大机缘大造化。你能从蛇化为蛟，已经是莫大的机缘，多少蛇类可遇而不可求，又岂可贪心不足？不过你这厮倒也通灵聪明，避世于此静待突破，倒是让你躲过了不少的劫难，否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你这脾气，只怕早有人将你斩杀，焉能活到现在。然则一饮一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许正是因为你安逸在此躲过沧海桑田数千年变迁中的各种劫难，才不得进化，岂不闻劫后重生，破茧成蝶？此谓之不破不立，乃世间大道！”
    赖皮蛇的动作僵硬许久，红睛睛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素一‘哞’，发出了一声牛叫，貌似在表示感谢。然后伏首在地，巡游到巨蛋边，正要张口将巨蛋的蛋壳给吞下，可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放弃了把蛋壳吃下的决定，转身快速向洞外爬走了，扔下一洞傻眼的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素一合十宣礼。
    林子闲缓过神来，看看周围众人的表情，再看看素一的恬静淡然，不由暗暗心惊，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素一为什么有把握教化老克拉克三人，尼玛，这和尚简直是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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