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维列斯的暴怒

    斯玛格尔的眼神之中只剩下了恐惧。
    对于维列斯的敬畏和愤恨，雕刻在种子之神的骨髓之中。两边形成的巨浪就像一道高耸的悬崖，而维列斯高高在上的打量着他。
    “斯玛格尔，在众神殿上我尊称你是种子之神。万物萌芽之主。但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主神斯文托维特脚边的一条狗而已。”
    大蛇轻蔑的说道，“你的一切权势，地位，都是神王给的。斯玛格尔，告诉我，当这一切都烟消云散，脱下了浮华的外衣之后，你还剩下什么。”
    “可怜又愚蠢的家伙，抛开光鲜的一切，你一无所有。”
    “连自由都没有。”
    他抬起了尾巴，一道横梗在斯玛格尔和天空之间的山脉消失了，大海重新灌溉了下来。汹涌的海水将斯玛格尔淹没在海洋之中。渺小的身影顿时不见踪迹。
    黑暗的海底之中，还有无数巨大蠕动的触手，以及牙齿锐利的怪物正在等待着神的到来。
    此时只剩下了斯玛格尔，还有面前的蛇神，佩拉斯基亚。
    整条巨蛇弯弓着腰，准备向维列斯发起挑战。然而在体型比自己还要大几倍的世界巨蛇面前，佩拉斯基亚和刚刚淹没在海洋里的那条狗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还能扛一段时间。
    佩拉斯基亚在面对体积比自己大三倍不止的怪物时，傲慢和嚣张的气焰也被压了下去。
    “维列斯，你别忘了，朝我下手，我的兄长斯基珀不会放过你的。当年他把佩伦封印在大地之母西拉的身体内时，你在哪里？”
    在他看见维列斯将海洋分成了两半之后，佩拉斯基亚全然没有之前的狂妄。虽然维列斯被神王从众神殿中驱逐出来，但他依旧是战神，独一无二的战神。
    唯一一位战胜了佩伦的天神。
    “斯基珀……当初将佩伦封印在地母西拉身体内的始作俑者啊。”
    “那么，代我向它问好。”
    话音刚落，世界巨蛇向前冲撞，在他面前升起的彩虹在他面前直接撞碎，冲到了佩拉斯基亚的面前，整片海域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不断的拍打和冲击礁石的沿岸。
    百丈高的海啸，在巨蛇的眼中犹如一道低矮的波涛。
    此时，他们正朝着海岸线扑了过来，整个大地都在不停的颤抖，山崩地裂。
    活在沿海几百年的渔村，祖祖辈辈靠着打鱼为生的渔民们，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恐怖的景观。
    在巨蛇族的面前，人类渺小的如同尘埃。他们只是一群微小的蝼蚁，怀着惴惴不安的敬畏，注视着这场神与神之间的战争。
    震天动地。
    对于巨蛇一族的恐惧，注定会被渺小的凡人，雕刻在石壁之上，千百年来流传下去。
    巨蛇的身影遮蔽了万物生长的阳光，大地投下了一片无边的阴影。
    两条巨蛇纠缠打斗在一起，它们的身躯如同巨型的山岭，不断的向上蜿蜒旋转。黑色的鳞片摩擦在一起，发出金石崩裂的声音。此时巨蛇的头颅已经接近了云端，维列斯缠绕着蛇神佩拉斯基亚的身躯，将他狠狠的拉出了海底。
    维列斯浑身的力量暴涨，将佩拉斯基亚紧紧的缠绕在密鳞之中，将蛇神淹没在了不断盘起的身躯之中，整条巨蛇被包裹起来，只剩下一个脑袋，逼着他注视着自己。
    “放过我……”
    佩拉斯基亚已经感觉自己无法呼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没有之前挑战海神时的狂妄与不屑。那面对那双邪恶的红色竖瞳时，恐惧充斥着他的心。
    在维列斯庞大的身躯面前，即便是蛇神也要低下高贵的头颅。
    “哈哈哈哈哈哈。放过你？”
    “你的哥哥斯基珀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吗？”
    巨蛇的头颅高高昂起，他身躯用力的扭转，佩拉斯基亚的全身传来了一阵爆裂的声响，如同海上炸起了闷雷。
    如同一道红色的瀑布，血顺着大蛇的缝隙中喷洒而出，然后慢慢的顺着巨蛇一层又一层缠绕盘旋的身躯流淌下来。
    湛蓝色的海变成了一片猩红的颜色。溅撒出来的鲜血浇灌在地面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啊啊啊啊啊啊！”
    “维列斯，我的兄弟会杀了你！！！并且将你碎尸万段！！！”
    剧烈的疼痛让蛇神佩拉斯基亚险些失去了意识，然而剧烈的疼痛传递着一个可怕的噩耗。
    在绝对的神面前，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愤怒，懊悔，佩拉斯基亚轻信了斯玛格尔的蛊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一下，是为你无知和狂妄付出的代价。我弄碎了你每一寸的骨头，除了脑袋。”
    佩拉斯基亚已经万念俱灰。
    然而，维列斯继续绞动着身躯。诸神的背叛，遗弃和嘲讽，让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面前这条巨蛇的身上！
    在千钧之重的压力下，蛇神佩拉斯基亚的胸膛中跳动的心脏，被维列斯完整的挤了出来！
    “住手……我求求你……别杀我……”
    此时的蛇神已经奄奄一息，它的瞳孔望向了维列斯，狠毒的说道，“杀了我，我的兄弟斯基珀不会放过你。众神殿……也不会放过你……”
    维列斯轻蔑的反问道，“我说了我要放过众神殿？”
    话音刚落，维列斯直接摘下了蛇神的心脏，丢弃在深海之中，然后缓缓的松开了绞杀的身躯。
    一条支离破碎的身躯漂浮在海洋之上，佩拉斯基亚的血红色的肉混杂着白色的骨骼翻涌出来，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血腥的味道招引了一大群的乌鸦，围绕着海面盘旋和飞扬。
    被缠绕的蛇神眼神涣散，脑袋已经无力的低垂了下去。身躯瘫软无力的倒在了浅海，如同搁浅的巨兽。
    他死了。
    佩拉斯基亚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维列斯张大了獠牙，对准了佩拉斯基亚的脑袋，然后一口咬下去。
    将死去的蛇神高高的抬起。
    “就用你的血，来肥沃整片大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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