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巨蛇和邪神的世界

    连太阳神的光辉无法企及的阴暗世界中，藏匿着黑暗世界的众生与主宰。
    在地底之下的世界，缠绕着死亡与悲伤柏树庞大的根须，代替了日夜与星辰。
    黑暗大公莫里安用数不尽的人头骨在蛇的国度搭建起一座亡灵之城，雕刻着亡灵痛苦神情的高墙一直延展到恢弘的宫殿，用巨龙骸骨铺设梁，肋骨雕琢成柱。从大地上被驱逐出来的黑暗大公邪神，时刻等待着重返大陆的机会。
    他与丑陋的精怪与贪婪的矮人达成了协议。黑暗大公莫里安和他的妹妹切尔娜娃在这里组建了一支黑暗生物组成的军队，用以抵抗神王罗德和火神斯瓦洛格与他们的子嗣们。通过古神之间的协议，牢牢地掌控住矮人与精怪。
    通往黑暗的地下世界没有可以徒步进入的入口，就算骑马也无法到达。就像通往伊犁园之路，所有的道路都被木头和巨石阻断了。山路荒废了，河道堵塞了。每一条路上都有铜翼的蛇怪和铜喙的海鬼守卫着。他们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吼，驱逐所有好奇的凡人。
    这里是剩者为王的残酷世界。
    曾经被主神驱逐的巨蛇一族和大邪神统治着整个地下世界，他们遵循着弱肉强食的法则，并且夜以继日的在不分昼夜的世界中打造着一支强大的军队。准备随时的反抗众神殿的诸神，解放被斯拉夫的诸神困在宇宙之树根部的黑蛇始祖。
    黑暗深处传来的恐怖的吼叫，萨拉钦山上生长的那棵死亡与悲伤的柏树深深的扎根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柏树四通八达的根基上点缀着阴暗的冥火。如同星辰一般的在头顶闪烁。
    此时的莫里安安静的站在了大殿的台阶上，自成一体不受诸神管辖的巨蛇与大邪神，有着他们之间的规矩。然而最近发生的一件事，却打破了原本平静的黑暗世界。
    凶兽之神斯基珀的兄弟，蛇神佩拉斯基亚被绞杀在冥海。而罪魁祸首却是黑暗邪神们一直想拉拢的维列斯。
    他们试图用曾经的战神对抗斯文托维特，然而蛇神的死毁掉了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切。
    地下世界出奇的安静，反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漫在邪神莫里安的心头。精心策划了很多年，他不希望因为佩拉斯基亚的死，将一切付诸东流。
    远方传来了战鼓的鸣击声，如同密集的雨点泼洒在胸膛。与此同时，远处的城墙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仿佛在黑暗之中某种巨型的怪物正在顺着地面摩擦前进，散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矮人和精怪在四处的逃窜，用巨人尸骨堆砌的瞭望台刚燃起了篝火，就被被一只巨大的头颅狠狠的冲撞过来。
    整座巨大的瞭望塔瞬间崩塌，不断有白色的骸骨落在了黑暗大公莫里安的宫殿前。
    然而邪神莫里安却不躲不闪，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面的辽阔的，没有星光照亮的区域。他在等待着。
    黑暗的阴影之中出现了三双猩红的眼睛，一股难闻的腥臭扑鼻而来。三颗硕大的头颅同时从阴暗的迷雾之中涌现出来。
    在那邪神与巨蛇盘踞的地方，它是令人恐惧的存在。
    黑暗与山岳的主人。
    巨蛇果雷尼亚，杜贝尼亚和乌塞尼亚。
    三头巨蛇共同的享有一个身躯，并且能够分享彼此的想法。
    巨大的身躯将邪神莫里安的整座宫殿缠绕起来，鳞片不断的摩擦着巨龙的骸骨，几乎想要将它搅碎。
    “莫里安。”
    “真没想到第一个在背后搞动作的人居然是你。”
    最中间的雷尼亚凑近了黑暗大邪神，比宫殿庭柱还要粗的猩红舌头，似乎在打量着面前的“食物”。
    “我说过了，我只对拧下神王的脑袋有兴趣，佩拉斯基亚的死与我无关。我根本不会在乎一个低级蛇神的死活。”
    “再说，佩拉斯基亚也配称之为神？”
    杜贝尼亚发出尖锐而嘲讽的笑声，带着巨蛇一族与生俱来的傲慢。
    “如果不是因为斯基珀的存在，他真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能在地下世界中占据一席之位？维列斯是地母西拉的儿子，算起来他也是我们的兄弟之一。我不会去理会这件事，把斯基珀得罪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想要提出以更加谨慎的态度，来解决这个问题。斯基珀不会放过维列斯，凶兽之神与冥海之神之间注定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乌塞尼亚对莫里安的提议意兴阑珊，甚至没有开口，只是用模糊的音节，毫无诚意的说道，“难道你想既不得罪斯基珀，又想将维列斯拉拢过来？”
    “佩拉斯基亚换一位冥海战神，我觉得很划算。”
    莫里安不在乎佩拉斯基亚的死活，然而却对维列斯与诸神匹敌的力量垂涎已久。在上一场诸神之战中他能胜过雷神佩伦一份，也意味着维列斯的实力远远在其他神怪之上，甚至匹敌地下世界的三位王者。
    “如果斯基珀要杀死维列斯，你们谁能阻拦？”
    黑暗之中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出现在三头巨蛇的身后。雷尼亚扭转了巨大的头颅，却看见他的身后，燃烧起了烈火。
    黑暗了千百万年的地下世界，第一次的迎来了光明。
    火的尽头，渺小的身影正在朝着莫里安和三头巨蛇迅速的靠近。原本杜贝尼亚想表现出强势的态度，
    汹涌澎湃的力量，让黑暗与山岳的主人，三头巨蛇终于流露出顾忌和不安。
    慢慢靠近的身影，勾起了他内心深处古老的恐怖回忆。在邪神与巨蛇被驱逐的战争中，踩在堆积成山的无数巨大头颅上的浴血身影，还有他身后岿然不动的三百战神，给黑暗与山岳的主人极大地震撼。
    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四首之神，雷尼亚忌惮的说出禁忌的名字。
    “斯文托维特……”
    神王一路踩着矮人和精怪的尸体，走到了三头巨蛇的面前。平静的昂起头问道，“听说，你准备拧下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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