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无拘无束的灵魂

    斯玛格尔从维列斯的魔爪之中侥幸的逃脱，从海洋的深渊中挣扎着爬回了众神殿。
    他是第一次遭到如此狼狈不堪的羞辱。
    “尊敬的神王。”
    斯玛格尔低声的说道，“我原本以为维列斯会服软，让蛇神佩拉斯基亚替代他的位置，没想到宁可得罪众神殿与黑暗世界，也要保住冥海之神的位置。他在反抗我们，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可能还有更多的忤逆举动。”
    神王坐在众神殿的王座之上，神情平淡。
    “现在这样的局面不是很好吗？”
    神王斯文托维特毫不在意的说道，“维列斯杀死了斯基珀的弟弟，他不会善罢甘休。整个黑暗世界都会将他视为敌人，维列斯将无处躲藏。最终成为宇宙之树的敌人。”
    “神王，恕我直言，那么为什么不在七年前的诸神争端中直接收拾掉维列斯。那时候我们所做的不仅仅是驱逐出众神殿，甚至可以借助雷神佩伦的手，将他彻底的抹消。而且在他沉睡的七年时间中，明明有过无数的机会，但为什么最终还是选择隐忍？”
    “神王，这一切不仅仅是让维列斯去死这么简单吧？”
    然而斯玛格尔并没有等到答案。它抬起了头，看到的却是一双阴鸷的眼神。
    如果不是斯文托维尔其他三首双目紧闭，十二只眼睛能够看穿他内心深处所有的秘密。
    众神之神站起了身，上前一步。
    而那一瞬间，无形的压迫感朝着斯玛格尔席卷而来。它下意识的弯弓了腰，收敛了白色的翅膀，心惊胆战的匍匐在神王的面前。
    在斯文托维特的眼中，斯玛格尔就是一条长着翅膀的狗而已。
    神王没有开口，斯玛格尔也不敢抬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斯玛格尔看来，却像过了万年之久。
    最终，他等来的是一句警告。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你现在带着我的手谕，去找一趟斯基珀，告诉他只要杀死维列斯，就让他成为冥海的掌权者。它失去了自己的弟弟，就算不许下承诺，也一定不会放过维列斯。借助凶兽之神铲除心腹之患。没有人会拒绝这个提议。”
    斯玛格尔唯唯诺诺的退下，心中感到畏惧，这一次他要深入到黑暗世界，在一群憎恶诸神的邪恶怪物中，与凶恶的斯基珀达成协议。
    神王的最后一句，一语双关。
    让斯玛格尔瞬间感到脊椎发冷。
    “斯玛格尔，别忘了。”
    “你只是我的一条狗。”
    万里之外的天空，阴暗的雨云开始逐渐的散去。
    蛇神佩拉斯基亚的尸体渐渐地枯萎，维列斯将它最后一滴血渗入了大地。
    浇灌了巨蛇的血之后，皲裂的土地重新长出了翠绿色的青草，野花开始点缀单调的大地。在一场充沛的降雨之后，宽敞辽阔的第聂伯河重新灌满了河水。
    干涸的大陆开始重新充满生机。
    斯拉夫人朝着维列斯的塑像跪拜，感谢他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充沛的降雨。
    最终，佩拉斯基亚只剩下了一个干瘪的头颅，血水丰腴了大陆，腐肉喂饱了秃鹫，佩拉斯基亚的死亡让整个世界得到了重生。
    榨干了佩拉斯基亚只剩下了一张能铺天盖地的蛇皮，还有森森的白骨，灰白的竖瞳印刻着临死前恐惧的情绪。维列斯松开了口，巨蛇的尸体从万丈高空中落下，被抛入了大海与黑暗世界的入口。
    海面溅起了巨浪，漂浮在海面上的尸体很快沉入了无尽的深海之中。
    血腥的腐臭引来了觊觎一顿饱腹的海怪和丑陋的巨鱼，但是在看到维列斯庞大的身躯之后，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维列斯盘踞冥海，席卷起万丈海浪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
    望着海面上卷起的巨大波浪，维列斯的意识已经开始分不清，是他成为了神话典籍之中的巨蛇，还是巨蛇做了一个诡异的梦，脑海之中多了奇怪的想法。
    只是在冥海沉睡了七年，从睡梦之中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巨蛇便不再是曾经众神殿的一员，也不是黑暗世界的一部分，而是真正的成为了自由的，不再被拘束的灵魂。
    自由。
    不再被人拘束和压迫，他看管整片大陆，而且与诸神殿无关，与黑暗的邪神无关。
    “我是维列斯。”
    “谁也无法替代的神祇。”
    维列斯杀死了佩拉斯基亚，不仅是对方想将自己冥海之神的位置取而代之，更多的是跟黑暗世界撇清了关系。
    他不会被拉拢，更不会被征服。
    任何胆敢指染冥海的神，他会毫不犹豫的抹杀殆尽。
    佩拉斯基亚的尸体慢慢的沉入了深渊，逐渐消失在了海面上，然后将从冥海进入黑暗的世界，最终会呈现出现在凶狠的巨蛇斯基珀面前。
    隐藏在死亡柏树在地下世界根基之中的巨蛇，在看到佩拉斯基亚之死后，会是怎样的震惊和暴怒。
    “这只是噩梦开始。”
    伽玛尤恩在他的羊皮卷里记录着斯基珀的暴行，曾经在佩伦诞生之时将他封印在地母西拉看管土地之下，他曾经对襁褓之中的诸神大放厥词。
    “你放弃吧，佩伦，就连你的父亲也要对野兽斯基珀俯首！与我们的敌人战斗吧，佩伦，为地下的王国效劳吧！”
    然而在佩伦拒绝斯基珀的建议之后，凶恶的邪神将他锁在了沉重的岩石，然后投入了深海。最终众神合理的救出佩伦，并且将斯基珀驱逐到黑暗的地下世界，永远不准再踏入大地一步。
    无论神王斯文托维特和众神殿在背后有什么阴谋，接下来都会牵动黑暗世界和众神殿的神经。
    而列维斯将成为众矢之的。
    诸神，无论你们在背后谋划什么阴谋，都将奉陪到底。
    因为，我是盘踞整个大地的世界巨蛇。
    在冥海的波浪之中漂浮的维列斯发出了一声怒吼。
    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翻涌和沸腾，白色的巨浪以巨大的头颅为中心，开始不断的扩散。
    如同万丈之下的深渊之下，某个庞然巨物准备挣脱而出。
    众神殿里，高高在上的神祇正在举行盛宴，突然之间，一声愤怒的咆哮从遥远的云端传来，声音吹散了云翳，让太阳也黯然失色。
    众神殿的神祇纷纷变了脸色，众神殿中模仿星辰的亿万光辉球体也失去了昔日的光彩。连雷神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战锤。神王站在众神殿的台阶上，高高在上的凝视着冥海，眼神之中带着意味深长的复杂情绪。
    那一声的怒吼，分明是在宣告，曾经的战神在沉睡了七个春耕日之后。
    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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