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献祭邪神

    原本平静的海一瞬间风浪四起，密集的雷云盘旋在他们的上空，原本平静的海面也开始肆意的翻涌起来。
    猩红色的海水透露出浓浓的咸腥味道，巨鱼鲸鲨的尸体残骸一路铺展，如同一条血腥的河流，延展到无穷无尽的，人的踪迹罕至的海平面。
    弗拉基米尔大公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海面，神情复杂。
    呈现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座延绵不断的海岛，并没有出现巨怪的影子。
    之前祭祀做出了预言，宣称肆虐基辅罗斯的巨蛇斯基珀正出现在这一片海域之中。随后，他亲自的率领着三艘大型的木制帆船，带着精心挑选的三千奴隶，向斯基珀出没的海域前进。
    然而，等待他的，只是一片没有活物，甚至连青苔都没有的，延绵不绝的荒岛而已。
    海岛的周围都是飞鸟，围绕着他扇动翅膀，并且发出尖锐的鸣啼。
    “祭司，在我把你丢到大海里喂鱼之前，你最好给我搞清楚，为什么那只怪物没有在这里。”
    弗拉基米尔大公失去了耐心，他不耐烦的从腰间抽出了长剑，指着穿上鸟羽兽衣的宫廷祭司，他脸色阴沉的望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耐心非常有限，诸神放弃了基辅罗斯，但我不会放弃我的子民。”
    带着面具的祭祀并没有害怕弗拉基米尔大公的长剑，反而对于出现在前面的海岛神情忌惮，的手战战兢兢的指向了海岛，他小声的说道，“吾王，眼前的海岛并非是海岛，而是那条巨蛇的背部啊！”
    听到祭祀的话，弗拉基米尔一脸不可置信的回过头，他终于看清了崎岖嶙峋的海岛上黑色的根本不是巨石，而是密密麻麻的巨大鳞片，只不过凹凸不平的坑洼让弗拉基米尔忽视了，这是巨蛇的鳞片。
    “这……”
    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巨蛇，弗拉基米尔吓得脸色苍白。之前只是对传闻耳濡目染，从没想到过居然会有如此可怕的巨怪存在。他也听说过七年前出现了一头缠绕整个天空的巨蛇，还以为只是无稽之谈，没想到当他目睹到斯基珀的存在之后，终于相信了那个传说。
    他神色僵硬的转过了头，对身后的祭祀还有瑟瑟发抖的奴隶说道，“献祭吧，用他们的灵魂，来喂饱这只怪物。”
    半跪在身后的奴隶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往后退。然而士兵直接架起了其中一个强壮有力家伙的胳膊，带来的帆船的舷首。
    戴着面具的祭祀面无表情的望着送上来的年轻奴隶，拿起了放在盆里的匕首。
    这是用黑曜石制造的锋利匕首，能够轻而易举的划破人的胸膛，掰断肋骨。虽然从很久之前就废弃了野蛮的献祭仪式，然而这一次，为了这个国家，弗拉基米尔大公必须做出残忍的抉择。
    祭司拿起了黑曜石制成的锋利匕首，走到神色惊慌的奴隶面前。他的嘴巴被堵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祭司口念咒语，然后将锋芒指向了他的胸口。
    “成为神的祭品，这是你的荣耀。”
    他的手在皮肤上慢慢的摩挲，找到了第十根肋骨，然后从下心脏方向插入，被切断的动脉，鲜血瞬间汹涌而出，祭司熟练的剖开奴隶的胸膛。
    剧烈的疼痛让奴隶疼的不断摇头，神情恐惧的看着面前的祭司。然而祭司却表现的不为所动，他将手探进了奴隶的胸膛中，小心翼翼的摸寻着，直到摸到最重要的祭品——心脏。
    然后他握紧了奴隶的心脏，迅速将受害者还在跳动的心脏掏出，高高举过头顶，献给面前的大邪神。
    奴隶的脑袋已经无力的垂下，被剥去了心脏，也等同于剥夺了生命。
    “尊敬的神祇，我以斯拉夫人的名义向你献上伟大的祭品！恳求你宽恕无知愚昧的子民，让我们在这片土地能有容身之所，让我们的种族能够继续的繁衍下去。”
    祭司恭敬的念完了咒语，心脏还在手中跳动。然而那座海岛依旧没有动静，用死寂般的沉默回应祭司的呼唤。
    “这是怎么回事？”
    弗拉基米尔大公开始不耐烦了，他快步的走到了祭司的面前，抓着他的衣袖说道，“不是说只要向神献祭，他就会收下我们的祭品，不在这片土地上肆虐吗？”
    “我的王，再等一等。”
    祭司将刚才的献祭又重复了一遍，这是基辅罗斯千百年以来流传下来的与神交流的仪式，祭司的每一步骤都严格的按照古人留下的羊皮卷上的去做。
    神没有回应。
    弗拉基米尔大公逐渐失去了耐心，他对士兵说道，“把祭司丢进海中去喂鱼。”
    祭司顿时脸色大变，没想到前一刻还是负责献祭的高贵祭司，下一刻就变成了祭品。
    “我的陛下，你不能这么做。”
    “巨蛇，蛇神，一定能感应到我们的存在！”
    “让我在尝试一次，陛下！”
    祭司话还没说完，弗拉基米尔大公感觉到木制的帆船开始颠簸起来，他抬起头，望向了不远处的黑色岛链，原本盘旋游荡的海鸥瞬间没了踪影，整座海域的气氛变得诡异和奇怪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弗拉基米尔大公的话音刚落，一道巨浪朝着三艘木质的帆船袭来，面对着大自然的力量，人类就像蝼蚁，过于渺小。
    也无法抵抗。
    天灾从深海之中抬起了头。
    庞大的头颅冒出了水面，如同在海上升起了一座延绵不绝的黑色山脉，紧接着是一双猩红的眼睛，出现在弗拉基米尔的面前，冰冷的竖瞳昭示着他的邪恶，他的憎恶。
    庞大的山脉还在继续往上浮起，交错的巨大獠牙和直到完全浮出水面的脑袋，让弗拉基米尔总算看清楚了巨怪的真正面孔。
    仅仅只是一个头颅，已经让人感觉到一种可怕的压迫感。三艘战舰在他面前，渺小的如同鼓掌之间的玩具。
    沉默的巨大头颅开口了。
    “让维列斯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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