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杀我，你配吗？

    斯基珀的苏醒卷起了无数的风浪，巨大的身躯缓缓的前进，卷起了百来丈高的巨浪，呼啸着向四面八方扩散。
    帆船在风浪之中摇摆，弗拉基米尔大公紧紧的握住船舷。在遮天蔽日的阴影之中，他看到一双猩红的巨眼，如同两颗红日，正在朝着自己慢慢的逼近。
    所过之处，猩红的海水被不断扩散的巨浪冲散，三艘帆船都笼罩在了斯基珀投下的巨山阴影。斯拉夫人在它面前渺小的如同树叶上漂浮的蝼蚁。
    在宫廷中勾心斗角了半辈子的弗拉基米尔大公，终于在今天认识到了人类的渺小。在神绝对的力量面前，蚂蚁永远只是蚂蚁。
    祭司丢掉了面具，他第一次亲眼的目睹邪神，那远远超过众神的力量，让他感觉到了某种恐怖的压迫感。
    弗拉基米尔大公的献祭吵醒了沉睡的巨蛇，然而，当它发现打扰自己的并不是宿敌维列斯而是一群渺小愚蠢的人类时，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面前的人类身上。
    巨浪越来越汹涌。
    帆船开始漂浮不定，巨大的风浪让站在甲板上的奴隶和士兵，都随着巨大的风浪，左右摇晃。
    五根比山岳还要粗壮的巨爪，出现在左右两艘帆船的附近，黑色锋利的爪子，还在慢慢的向帆船的方向靠拢。海水正在迅速的从四周围流失，露出了巨蛇斯基珀黑色粗糙如同礁石般的手爪。惊慌失色的士兵和奴隶惊恐的发现，他们的帆船已经在斯基珀掌心之中。然后逐渐的抬升，原本在海面上沉浮的帆船，被巨爪抬到了万丈高空之中。
    站在帆船舷首的弗拉基米尔，亲眼看着自己的护卫舰被一路的抬起，一直被巨怪抬到夸张的高度。
    弓箭和长矛甩在了斯基珀坚固的皮肤上，根本起不来半点的作用。斯基珀当着弗拉基米尔大公的面，渐渐地握紧了两艘帆船。
    木制的龙骨和甲板在强大的挤压之下逐渐变形，桅杆被巨蛇的瓜子压断，士兵和奴隶惊恐的四下奔逃，有人直接从万丈高的巨爪上纵身一跃，最终摔在巨蛇蜿蜒的身躯上，砸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
    不断有人从两艘帆船上跌落，在巨蛇坚硬的鳞片和坚固的脊背上砸成了一朵朵猩红色的花。血腥的场景冲击着冷酷的贵族大公，最终铁血心肠的他也在一滩又一滩血肉模糊的恐怖场景面前，弯腰下去呕吐了起来。
    斯基珀巨大的爪子直接捏碎了两艘帆船，无数人的断肢残骸和桅杆木板混杂在一起，跌落在海面上。
    “撤，快撤！”
    “赶紧给我撤离！”
    弗拉基米尔大公已经顾不得什么姿态，带着哭腔的慌张下达命令，让士兵划船往后撤离。然而士兵已经手忙脚乱，他们忙活了一阵子，帆船才开始慢慢的往后撤离。然而，巨蛇的阴影一直笼罩在弗拉基米尔大公的胸口，挥之不去。
    那些被印刻在羊皮卷上，关于古斯拉夫人对巨蛇和神明的恐惧，都是真的。
    恼怒的斯基珀仰天长啸，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声。整座大海都被搅动了震荡不安。
    伊利亚愤怒的握紧了拳头，那只杀死了他的父母，摧毁了整个村落的怪物，此时就在自己面前。然而他也清楚的意识到，即便是力大无穷的战神，在巨蛇怪物面前，也渺小的不堪一击。
    那是上古诸神时期就存在的巨怪啊！
    “我们真的可以杀了它吗？”
    目睹一切的老人默不作声的从伊利亚的手中接过了短刃，原本的短刃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根长矛。伊利亚抬起头，惊讶的看见眼前的老人褪去了一身的长袍，他的双脚变成了蛇的尾巴，正在不断的摆动摇晃。老人的头顶长出了鹿角，银色的头发和脸上的皱纹也逐渐的褪去，变成了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
    而这一副形象，分明是众生崇拜和祭祀的半人半蛇的维列斯雕像。
    伊利亚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喃喃自语的说道，“你就是……大地之神维列斯？”
    “斯拉夫的半神英灵啊，我需要你的力量，来击溃邪恶的巨蛇。”
    维列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着身后力大无穷的伊利亚说道，“伊利亚，古罗斯壮士歌中记载的半神英灵，我需要你在最关键的时刻，献祭出自己的灵魂。”
    对于这句不明所以的话，伊利亚只能木讷的顺从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说完这句话，一道巨浪从维列斯的脚下升起，他踩在了白色的浪尖，
    斯基珀注意到了动静，它不再理会弗拉基米尔大公的死活，转过头望向了另一边。
    一道巨大的海浪缓缓的升起，而浪潮的顶端，正站着自己朝思暮想想要杀掉的家伙！
    斯基珀眼眸之中蕴藏在暴虐，憎恶和愤怒，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你终于出现了，维列斯。我还以为你会躲藏在深海里，看着我杀光所有的人。”
    而维列斯不退一步，只是平静的对肆虐的斯基珀说道，“斯基珀，听说你要找我？”
    “是的。”
    “你杀了佩拉斯基亚，我会将你的脑袋拧下来！就跟你对我的兄弟所做的一样。”
    斯基珀疯狂的叫嚣说道，“然后再取代你的位置，维列斯。跟众神殿的诸神抵抗！”
    半人半蛇的维列斯面对斯基珀时，渺小的犹如灰尘。然而他却没有后退一步，只是平静的面对着眼前的要挟，斯基珀庞大的身躯挤压着每一寸的空间，躁动不安的巨爪在摩擦着海底的礁石，深海之中的生物都在拼命的奔逃，逃开可怕的天灾。
    维列斯举起了长矛，在七年前的诸神战争中，海神的三叉戟只剩下了一根断刃，对准了斯基珀的眼睛。
    半人半蛇的神祇只是声音低沉的反问它。
    声音不大，却让斯基珀在一瞬间流露出锋利的獠牙，冲向了冥海之神，并且试图将它一口吞下。
    “斯基珀，想杀我？”
    “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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