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春栖阁

    “嘿嘿嘿，这下哥几个可有的赚了。”极其猥琐的声音悠悠响起。
    般若琅醒来发现自己迷迷糊糊被装在什么东西里，四周一片漆黑，嘴里被塞着破布，手脚也被绳子紧紧的捆上了。
    还有一些男人的声音在自己周围说着些下流污秽的话。怎么回事，她不是今日和小昭正准备赶路去雁昌国内城吗，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装着般若琅的麻袋被一只粗壮的手臂一把抽走。般若琅终于看清了四周的情况。
    几个胡子邋遢得男人围着自己流着哈喇子，嘴上吐着污秽不堪的语言。
    难道她这是……又被刺客抓到了？般若琅悲愤的想着，然后抬起头愤怒的瞪着周围像观猴一样看着自己流哈喇子的几个大老爷们儿。
    “哟哟哟，这小妞儿还挺带劲儿啊，这漂亮的眼睛瞪的老子都硬了，妈的！”二狗被般若琅瞪的心里直痒痒，用手摸了把般若琅娇嫩的脸。
    般若琅被突如其来的一摸惊的瞬间炸毛：“呜呜呜呜…！”可惜嘴上被塞着布，只能“呜呜”的发出愤怒的不满。
    “哈哈哈哈！”
    “哈哈哈这小妞还是个不怕事儿的！”
    “这捡到宝了。”
    “老子真想马上尝尝这小妞的滋味…”
    ……
    各种污秽不堪的声音传到了般若琅的耳朵里，看着周围几个人泛着狼光的眼睛，般若琅只觉得羞愤难当，真想一人一刀捅死。
    眼看着这几个人都准备上下其手了，屋子的门却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进来的是一个看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相看着斯斯文文，见他瞪了屋内几人一眼，不含任何质疑的说道：“谁再敢碰她一下，死。”
    周围一下安静了，过了几秒，只见先前那几个准备动手动脚的人通通跪了一地。
    “大当家，我们不敢了。”
    “大当家息怒。”
    “是是是…”
    ……
    原本还对般若琅抱有非分之想的几人通通忙着跟这个刚进来的男人认错。
    般若琅嘴角狠狠抽了抽，大…大当家，这感情是一群土匪啊，不过好在暂时不会再有人对她心存觊觎。
    “在到大理之前你们给我看好她，若有半点闪失，注意你们的狗头。”他们口中的大当家发出不容置疑的语气。
    所有人还是连连称是。般若琅脑袋“嗡”的一声炸了，这不会是准备抓她去大理和亲的人吧，难道他们认出她的身份了？般若琅纠结的皱了皱眉头。
    大当家走后就被安排了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过来，说是照顾她生活起居的，其实就是用来监督她的。
    “那个，赵大妈，你知道我们去大理干嘛吗？”般若琅从其他人口中听到都称呼她为赵大妈。
    赵大妈显然也是个脾气不好的，不过还是回了她一句：“听说大理国的青楼能把你们卖个好价钱。”
    ？？？
    般若琅瞬间石化了，居然要将她卖去青楼？默了默…算了去就去吧只要不是来刺杀她的人就好，大不了到时候再逃跑。
    突然想起小昭不是应该和她在一起的吗，忙拉着赵大妈急切的问道：“赵大妈，跟我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在哪儿呢？”
    赵大妈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那小丫头可没你这么好的福气，早就被安排到跟其他被抓的姑娘一起了，放心吧明日就要去大理了，说不定你们还能打个照面。”
    般若琅此时只希望小昭能好好的就行，不敢要求太多。
    第二日般若琅被安排在了马车里，里面还有赵大妈，小昭她们几个女子被安排在了另一辆大马车里。剩余的人贩子包括大当家都是骑马。
    一路上状况不断，有些女子想借天黑逃跑都被狠狠抽了一顿。第三日终于进了大理境内，小昭却突然发起了高烧，般若琅便求他们让小昭跟她一辆马车，方便自己照顾她。大当家见她们还算老实就允了。
    第四日小昭的烧也差不多退了，听赵大妈叨叨再过两日便可抵达大理皇城。
    终于在这一日午时抵达了大理皇城，队伍也停在了一座奢华的楼阁面前。
    般若琅不得不叹息这大理是真的有钱啊，这皇城比禹沼国看着都有钱多了，随随便便一个路人百姓都是穿金戴玉的，到处都是商铺，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接着她们便被从面前高楼中出来的几个老婆子从侧门带到了偏院，般若琅看了一眼楼阁上龙飞凤舞的字“春栖阁”。
    春栖阁和邻街的春风院听说是大理皇城中最红的两座青楼，但是两座青楼之间都是互看不顺眼，还经常抢对方的客，经常隔着街指着鼻子互骂，而近两年春风院的架势看着已经要快超过春栖阁了，谁让春风院曾经卖艺不卖身的花魁熙儿突然间受到了大理第一俊男宸王的青眛，春风院也跟着是水涨船高。
    当然这些都是春栖阁那些嬷嬷说的。
    嬷嬷把她们几个带到偏院之后，只见这时进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着有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进来这人就是这春栖阁的管事桑妈妈。桑妈妈是个眼尖的人，一眼就注意到了般若琅，直笑的合不拢嘴：“哟，这小姑娘好生俊俏。”
    所有人也都转头把般若琅看着，这时桑妈妈已经走了过来，用手指勾起般若琅精致的下颌。
    般若琅见这个浓妆艳抹浑身香的发臭的女人挑起了她的下巴，又见这人貌似满意的点了点了，笑的眼冒精光。
    没多久桑妈妈就放开了般若琅，走到其它几个和般若琅一起的小姑娘面前看了一眼，最后用手指了包括小昭和般若琅在内的四个女子。
    大当家的看了看被指的几个人点了点头，挥手让手下将没有卖出去的其他女子带走，然后跟着桑妈妈去单独谈价格。
    另有嬷嬷将般若琅四人带进了一个诺大的屋子，只见屋子里面应有尽有，缤纷夺目。
    屋里有个诺大的敞开式衣柜，里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各式衣裙，旁边还有一张梳妆台，总共长有三四米的样子，宽也有一米多的样子，桌子两边各放了五把椅子，五把铜镜双面都泛着光，桌子上摆满了胭脂水粉，这里是用来给姑娘们梳妆打扮的。
    “今后你们每天早上天没亮就会有人叫你们起床，起床之后就一起来这里梳妆打扮，我们会负责给你们教导半个月，之后你们就要学会自己梳妆打扮了知道吗？”领着她们来的嬷嬷说道。
    “嬷嬷，这可是青楼…”同样被卖进来的一个看着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怯生生的说道，剩下的小昭和另外一名女子也表现很害怕，般若琅也将嬷嬷看着。
    “对，来了这春栖阁就是这儿的姑娘了，我们会教你们面对客人该有的礼仪仪态，劝你们最好乖乖听话别学着良家妇女宁死不屈，也别想着逃跑，我们这春栖阁连半夜都有人把守，逮到逃跑的直接剁了喂狗。”嬷嬷说着狠狠瞪了几人一眼。
    然后扯着她们四人进行了一番梳妆，又给她们讲了些春栖阁的规矩，给她们安排了住处便走了。
    般若琅被单独安排进了一间上好的屋子，其它几人都是两人一屋，听嬷嬷说如果她们一个月没有犯事就每人各一间屋。
    般若琅被带到屋子里嬷嬷就走了，般若琅来时注意到她这间屋的门口有两名壮汉守着，应该是防止她逃跑的，屋里二层楼窗子下面也守着人，看来想要逃跑还真有点困难，而且再带上小昭更是难上加难。
    般若琅的弹簧刀所幸藏在里衣里还没人动过，摸了摸刀，还是将她放在了床铺底下藏好，说不准带在身上就被人发现了。
    没多久桑妈妈就到般若琅这屋里来了，交代她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嬷嬷要，半月后就让她们接客，还说到时候要举行一个花魁仪式，让她在客人前面亮亮相，以后她就是这春栖阁的头牌了之类的。
    般若琅纠结的问桑妈妈：“桑妈妈，我能不能不接客啊…”
    桑妈妈听罢并未生气，而是用手帕捂着嘴笑：“呵呵呵…小姑娘还害羞，好，只要你半月后的花魁仪式成功后我可以允许你暂时不接客，可你要是想长期不接客也是不行的，除非你有拿的出手的本事，卖艺不卖身。”
    般若琅很无奈，她什么也不会，更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只能靠花魁仪式暂时保护自己了，又想到了小昭，于是又问：“桑妈妈，那和我一起的小昭可不可以也暂时不让她接客啊？”说完心里有点局促，她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桑妈妈显然觉得般若琅有点太得寸进尺了，假装怒道：“这可不行，但她们也要半月后在人前亮了相也才有接客的资本。”
    桑妈妈走后第二日就有人来亲自教她礼仪仪态，般若琅想不学也没办法，真是想不到一国公主居然也会遭遇这等境遇。
    此时宸王正和几个纨绔子弟在赌坊赌博，宸王的面前堆积的银子越来越多。
    “兄弟们，听说春栖阁新近又招了几个姑娘啊，还听说来了个艳压群芳的新花魁，准备半个月后人前亮相哩。”尚书府小公子楚骁对着一桌围着赌博的人说道。
    “那我得去看看了，不知这春栖阁新花魁可比得上春风院的头牌熙儿姑娘。”另一男子声音中透着几分兴趣说道。
    “熙儿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比下去的，那可是我们宸王殿下的相好哟……”
    “诶！宸王，春栖阁半月后新花魁亮相你去不去啊？”
    周围七嘴八舌的把注意力放在了项少卿身上。
    项少卿勾了勾唇，慢悠悠回了一个字：“去。”哪有不去的道理。
    “啧啧，那熙儿姑娘可要心碎了。”
    “本王想要多少女人谁敢拦着，熙儿才不是那等妒妇。”项少卿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明明如玉的一个翩翩公子说出口的话却与他形象不太相称。
    此时皇城内多少纨绔子弟想要一睹芳容，毕竟春风院花魁是只接待宸王一人的，而这春栖阁与春风院齐名，想必这次传的沸沸扬扬的新任花魁也是个天姿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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