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身孕

    而关于秦凌的安置，楚帝决定秦凌仍旧安置于里正街的那宅院之中，不过除了段成文派去的侍从以外，楚帝另外挑了一队锦旗卫入驻，看守兼护卫秦凌的人身安全。
    段成文和段少澜父子二人回到镇国公府，还没走到自家二房院门口，就见着端素郡主身边的刘嬷嬷在院门口不停地打转。
    “大人和少爷可算是回来了。”刘嬷嬷见了他们父子二人回来，满脸喜意得上前行礼。
    “刘嬷嬷，怎么今日没在母亲身边伺候，反倒在院门外打转？”刘嬷嬷是跟着端素郡主从贤王府陪嫁过来的，也是一手带大了段少澜兄妹的人，段少澜对她还是十分亲近的。“是母亲屋子里出了什么好事儿吗？”
    “这几日你母亲身子不适，今天我让人把施大夫请过来了。”段成文对段少澜解释道。“看来你母亲应该是身子无碍的。”
    “大人，我们郡主不仅身子无碍，还得了一桩大喜事呢。”刘嬷嬷高兴地说道。“大人、少爷，请到屋子里说话吧。”
    段成文、段少澜进了正房，端素郡主半坐在床上低着头，施大夫则立于床前看着来人。
    “施大夫，郡主的身子可是无碍？”段成文赶紧上前。
    段少澜看到了站在一侧的楚姐儿，便走到了妹妹身边站着。
    “段大人放心，郡主身子康健。”施大夫笑道。“而郡主前几日的那些不适症状，是因为郡主有了身孕的缘故。”
    “真的？！”段成文惊呼出声。
    端素郡主曾经落下的那一胎伤了她的身子，又因为端素郡主在闺中时本就体弱，所以至此都未曾有孕过。贤王妃身为端素郡主的母亲，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大昭有名的妇科圣手和太医院中擅长妇科的太医都被请了过来。众人把过脉象，都道端素郡主恐怕此生生育困难，只得听天由命。
    之后过了一年、两年、三年，端素郡主喝了不知多少调养身子的补药，却始终不得有孕。
    段成文心疼妻子，三番四次地拒绝纳妾，可是日子一日复一日，端素郡主为了段成文的子嗣，亲自挑选了一名良家女子做了段成文的妾侍。
    端素郡主为了自己的身子和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日日垂泪，身子没养好反而越发差了起来。
    好在半年后，那名良家妾侍终于传出了好消息，十月怀胎、一朝生产，一个健康的男婴伴着阵阵婴啼呱呱落地。
    镇国公不忍出息的段成文真的没了后嗣，出身皇族的端素郡主显然也是休不得的。幸好那名良妾运气不错，一举得男。镇国公不禁亲自为男婴起名段少澜，还做主将刚出生的段少澜抱去了端素郡主的正院中养育。
    等到段少澜满月之后，镇国公邀请了贤王和贤王妃夫妇前来镇国公府，提出要将段少澜记在端素郡主的名下。贤王和贤王妃夫妻二人其实早就知道段少澜已经抱在端素郡主身边去了，在王府中他们夫妻同贤王府的世子也是商量过了，端素郡主的身体摆在那里，这一生都恐怕将是子嗣艰难。
    段成文并没有为了延续子嗣主动提出纳妾，唯一的房里人还是端素郡主亲自选出来伺候他的良妾。
    加上自从段少澜一落地便被抱去了端素郡主跟前之后，原本来日日垂泪的端素郡主，在见了他以后，不禁打起了精神来照看他，连身子的情况都和缓了不少。
    如今段成文仕途平顺，得了父亲镇国公的看重，将来只会越来越好。现在段成文和镇国公里外都给足了端素郡主和贤王府颜面，将庶子记在端素郡主名下之事还专程邀了贤王夫妇二人过府商议。
    端素郡主也被请了过来，她是带着还在襁褓之中的段少澜一起过来的。今日是孩子满月的好日子，端素郡主穿了一身绯红的衣裙，孩子也是抱在她怀里头的，
    “见过父王、母妃。”端素郡主抱着孩子，走到了众人跟前，笑着说话。
    “端素抱着孩子呢，这房里都是一家子人，没得那么多的礼数，还不快请郡主坐下。”紧接着发话的人是镇国公。
    “谢过父亲。”端素郡主被引到了贤王妃身边落座。
    贤王妃看着女儿满脸的笑容，精神、气色比起之前没有这个孩子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贤王妃回头看向了丈夫，冲他点了点头，贤王同样点了点头。
    贤王夫妇同意了此事，端素郡主喜爱段少澜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于是就在段少澜满月的那一日，镇国公开了祠堂，亲自将段少澜的名字记在了端素郡主的名下。
    端素郡主性情和顺，不仅将段少澜视若亲生子般照顾，她也许段少澜的生母每三日过来看看孩子。段少澜的生母人也恭谨，侍奉端素郡主一直尽心。
    只是数年之后，段少澜的生母再次有孕，这一次她生产不顺，在产下了小猫崽似的楚姐儿之后，在卧床上挣扎了数日后，一命呜呼。
    端素郡主只得又将楚姐儿抱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头抚养，并和段成文商量了，将段少澜和楚姐儿的生母厚葬了。
    之后段少澜长成了现在的翩翩青年，楚姐儿也出落得亭亭玉立，端素郡主早就认了命，自己生不了孩子又如何，段少澜和楚姐儿就是她的孩子。
    眼下端素郡主年逾四十，却就这么突然有了身孕。
    身怀有孕的端素郡主在从施大夫口中得知自己有孕之后尚且呆坐床上没有回过神来，段成文更是惊讶，段少澜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倒是楚姐儿高高兴兴地扑到了端素郡主床前去。
    “母亲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楚姐儿乐呵呵地握住了端素郡主的手，说道。“我要做姐姐啦。”
    楚姐儿并不是镇国公府里最小的孩子，镇国公世子满院子的美妾每年都要给镇国公世子添上了一儿半女，最小的一个庶子也就刚满周岁而已。
    不过世子那房的孩子向来不喜欢和楚姐儿玩，自家的哥哥日日忙碌，楚姐儿有的时候要三五日才能见哥哥一回儿。眼下在得知了端素郡主有孕的众人之中，当属楚姐儿最兴高采烈得了。
    “楚姐儿这么开心呢？”端素郡主的手被楚姐儿握了个正着，原本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得有点晕的端素郡主回过神来，慈爱地看着楚姐儿笑说道。“将来楚姐儿一定会当个好姐姐的。”
    “嗯。”楚姐儿重重地点头，还指了指身后的段少澜。“母亲要是生下了妹妹，我陪着妹妹玩耍。要是母亲生下的是弟弟，日后等弟弟长大了让哥哥教他读书、习武。”
    听到楚姐儿提及了段少澜，端素郡主看向了站在后头的段少澜。
    她突然想到了若是自己日后生下的是女儿也就罢了，可自己要是生下的是儿子，段少澜的位置便有些尴尬了起来。
    端素郡主一时间倒生了些踌躇心思，看着段少澜的神色也变了变。
    “恭喜母亲。”段少澜注意到了端素郡主的变化，主动上前，半跪在床前，微笑着和端素郡主说道。“我和妹妹都为母亲感到开心，将来无论母亲生下的是弟弟或者是妹妹，我身为兄长都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嗯，嗯。”端素郡主没想到只自己的一个眼神，段少澜就看出了她心中的顾虑，听了段少澜的话，本就感性的端素郡主忍不住又热泪盈眶，连连点头。
    段少澜捅了楚姐儿一下，楚姐儿见状连忙掏出自己袖子里的帕子，轻轻地为端素郡主拭去脸上的泪水。
    “母亲快别哭了。”楚姐儿声音软软地劝道。
    “是啊，哥儿、姐儿都为郡主高兴呢。”此时刘嬷嬷也上前来劝说端素郡主。“这是好事儿，郡主该高兴才是。”
    这头段少澜和楚姐儿都围在端素郡主床前说话逗端素郡主开心，段成文则把施大夫拉到一边，仔细询问端素郡主的情况。
    “郡主身孕不过两月，眼下胎位尚且没有坐稳，需得好好养上一阵子。”施大夫诊出了这么一个好消息，已经预感到了今日的诊金会翻番了，于是乐呵呵地和段成文说道。“老朽已经写好了几个养身、安胎的方子，交给了郡主身边伺候的人。只要郡主保持心境开朗，按时服药，这胎必定可以安全生产。”
    “谢过施大夫。”段成文果然唤了侍从过来，吩咐下去今天施大夫的诊金翻三倍。“因着郡主还需精心养胎，暂时还请施大夫出去后三缄其口。”
    “好好好。”施大夫医术精湛，唯独爱钱，见了今日诊金果然丰厚了许多，对于段成文的小小要求便马上应允了下来。
    再说施大夫常年在帝都各个名门大户中游走，深知这宅院深处的诸多规矩与忌讳。端素郡主多年不曾有孕，加上年龄也颇大，要等胎位坐稳后再对外公布也是人之常情。
    段成文命侍从送了施大夫离开，同样来到了床边。
    刘嬷嬷带着房中伺候的人退下，只留下他们一家四口凑在一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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